白芷小口小口地吃著烤紅薯。
糖心軟糯,帶著焦香的甜味緩解了胃里的空虛,也讓她混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她偷偷抬眼,打量站在不遠處的周誠。
他側(cè)對著她,目光望著窗外的小院,下頜線繃得有些緊,似乎刻意不看她。
但那挺拔的身姿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仿佛全身的注意力都還留在她這邊。
白芷想起自己筆下關(guān)于他的設(shè)定:父母早逝,兄嫂刻薄,獨自一人掙扎長大,野性難馴,卻又在某些方面單純得可憐。
她當初寫他對白芷一見鐘情,卻又因自卑和笨拙而沉默寡言,只會用最原始的方式對她好。
現(xiàn)在,這文字變成了活生生的、帶著體溫和呼吸的人,就在她眼前。
她吃完最后一口紅薯,指尖沾了些灰燼。
正有些無措,一塊洗得發(fā)白、但看得出原本是深色的粗布手帕被遞到了她眼前。
遞手帕的手很快縮了回去,仿佛怕唐突了她。
“謝…謝謝。”
白芷接過,細細擦了手。
手帕帶著皂角和陽光的味道,很干凈。
周誠幾不**地點了下頭,依舊沒看她,轉(zhuǎn)身拿起那個空碗,悶頭就往外走。
“那個……周誠。”
白芷下意識叫住他。
他腳步猛地頓住,背影寬闊,像一堵沉默的山。
他轉(zhuǎn)回身,黑沉的眼睛終于看向她,帶著詢問,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幾乎不敢流露的期待。
白芷被他看得有點緊張,他眼神太首接,太有侵略性,哪怕他其實什么也沒做。
她聲音更軟了些,帶著城里姑娘特有的嬌柔腔調(diào):“我……我有點頭暈,還想再躺會兒。
可以嗎?”
這其實是在委婉地請他出去,給她一點獨處的空間消化這匪夷所思的一切。
周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那絲微弱的期待迅速湮滅,又變回了那種帶著點兇悍的平靜。
他干脆地“嗯”了一聲,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出了門,還細心地把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輕輕帶上了。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
白芷松了口氣,慢慢躺回硬邦邦的床上,望著房梁,開始努力回憶小說的細節(jié)。
可惜,她當時只構(gòu)思了大綱和前期劇情,很多細節(jié)早己模糊,尤其是關(guān)于婚后日常,她幾乎沒怎么細寫。
她只知道,最初的周誠,確實是這樣沉默而疏離。
但她更知道,此刻站在門外那個男人,心里絕不像表面這樣平靜。
灶房里,周誠靠在土灶邊,手里拿著那枚白芷擦過手的粗布帕子,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的心跳得有點快。
剛才她叫他名字了,聲音細細軟軟的,像羽毛搔過心尖,和他聽慣了的鄉(xiāng)野村婦的大嗓門完全不一樣。
她那么白,那么漂亮,就像年畫里走下來的人,手指纖細得他都不敢用力碰,生怕一碰就碎了。
此刻就躺在他的屋里,他的床上。
雖然她是因為賭氣才嫁給他,雖然她可能還是看不起他這個鄉(xiāng)下混混,雖然她剛才明顯是想讓他離開……但能娶到她,周誠至今都覺得像一場不敢醒的美夢。
村里多少小伙子偷偷盯著這些從城里來的、有文化的女知青。
而他,這個名聲最不好的,卻陰差陽錯地娶到了其中最扎眼的一個。
他想起哥嫂分家時刻薄的嘴臉,罵他這輩子注定打光棍,沒人要。
可現(xiàn)在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布滿繭子,還有打架留下的疤痕。
這雙手,怎么配碰她?
但他就是娶到了。
一定是爹媽在天上保佑他。
周誠深吸一口氣,將手帕仔細疊好塞回口袋。
他得對她更好才行。
她嬌氣,吃不了苦,他得多掙點工分,看看能不能給她換點細糧,或者……想辦法買個雪花膏?
聽說城里姑娘都喜歡那個。
他腦子里盤算著,目光落到剛才白芷喝過水的粗瓷碗上。
他拿起來,走到水缸邊,舀水仔仔細細地沖洗了好幾遍,仿佛這樣就能洗去碗的粗糙,配得上她的細嫩。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院子里,拿起墻角的柴刀,開始默默地劈柴。
動作利落,力道沉穩(wěn),手臂的肌肉僨張,展現(xiàn)出一種純粹的力量美。
他劈得很認真,仿佛要把所有的力氣和說不出口的心思,都劈進這一根根的柴火里。
這些柴,能燒水,能做飯,能讓她暖和點。
屋里,白芷聽著窗外傳來規(guī)律而有力的劈柴聲,一聲又一聲,沉穩(wěn)得讓人莫名安心。
她并不知道,那個沉默劈柴的男人,心里正翻涌著怎樣熾熱而卑微的浪潮。
她只是隱約感覺到,這個她筆**定要與她相愛相守的男人,或許比她想象的,更早地陷入了情網(wǎng)。
小說簡介
書名:《與書共生:我的混混丈夫》本書主角有周誠白芷,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昕雞梗噻”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頭痛欲裂。白芷的意識像是沉在渾濁的水底,費力地掙扎著向上浮。耳邊是嗡嗡的雜音,還有……幾聲尖銳的雞鳴?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她熬夜趕稿時熟悉的書房天花板,而是低矮、黢黑的房梁,以及覆蓋著一層薄薄灰塵的蛛網(wǎng)。一股混合著泥土、霉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舊氣息鉆入鼻腔,嗆得她忍不住咳嗽起來,這一咳,才發(fā)現(xiàn)喉嚨干得發(fā)疼。“咳……咳咳……”她撐著手臂想坐起來,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鋪著的床單粗糙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