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坐起身,木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觸及的皮膚尚帶著宿夜的微涼,可體內卻似有股微弱的暖流在緩緩涌動,與往日那副常年打鐵、雖結實卻暗藏勞損的身軀截然不同。
他掀開薄被下床,赤腳踏在冰涼的青石板地上,視線不自覺掃過墻角那柄用了三年的鐵錘。
往日里揮起它需得用上七分力氣,此刻卻覺得它輕得有些不真實。
走到布滿鐵銹的銅鏡前,鏡中映出一張年輕的臉,額角還留著昨日被飛濺的火星燙出的淺疤,眼神卻己悄然改變。
那是一種混雜著迷茫、警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熾熱的光——《九霄劍經》開篇那幾句晦澀的口訣,正如同刻在骨頭上一般,在他腦海里反復回響。
“吱呀”一聲,鐵匠鋪的木門被推開,隔壁的王大嬸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見他醒著,便笑著招呼:“阿澈,醒啦?
快趁熱喝點粥,你昨日在后院暈倒,可把大伙兒嚇壞了。”
林澈接過粥碗,指尖觸到瓷碗的溫熱,心中微動。
他記得昨日自己正在鍛打一塊玄鐵,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腦海中便涌入無數龐雜的信息,緊接著便是那部名為《九霄劍經》的古籍全文,仿佛有位白發仙人在他識海中誦讀了三日三夜。
“多謝王大嬸。”
他低頭喝粥,掩飾住眸中的異樣,“許是昨日太累了,沒什么大礙。”
王大嬸絮絮叨叨地說了幾句,又叮囑他好生歇息,才轉身離開。
待門關上,林澈放下粥碗,走到后院。
昨**暈倒的地方,那塊玄鐵仍靜靜躺在鐵砧上,只是上面多了幾道奇異的紋路,像是被無形的劍刃劃過。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紋路,一股微弱的吸力從玄鐵中傳來,與他體內那股暖流遙相呼應。
“原來不是夢。”
林澈喃喃自語,握緊了拳頭。
他自幼父母雙亡,靠著這門打鐵的手藝勉強糊口,從沒想過自己的人生會與“劍經”這類只存在于說書人口中的東西扯上關系。
但他知道,從昨夜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部《九霄劍經》不僅記載著精妙的劍術,更有著一套淬煉身體、吸納天地靈氣的法門。
這對于掙扎在底層的他而言,無異于一道通往全***的大門。
深吸一口氣,林澈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明白,身懷異寶既是機緣,也可能是禍端。
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這《九霄劍經》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他轉身回到鐵匠鋪,拿起那柄鐵錘,目光落在墻角一塊待鍛打的普通精鐵上。
按照往日的習慣,他舉起鐵錘,卻在即將落下的瞬間,腦海中閃過《九霄劍經》里關于“力隨氣走,意與神合”的句子。
鬼使神差地,他調整了呼吸,試著引導體內那股微弱的暖流涌向手臂。
“鐺!”
鐵錘落下,與精鐵碰撞的瞬間,發出的聲響竟比往日清脆了數倍。
更讓他震驚的是,那塊精鐵上留下的凹痕,竟比他全力一擊時還要深三分,且邊緣光滑,力道凝聚得不可思議。
林澈怔住了,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光芒。
這《九霄劍經》,竟是真的!
林澈掙扎著從硬板床上坐起身,只覺渾身的肌肉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密密匝匝地扎著,每動一下,都牽扯出陣陣酸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面還殘留著幾處淡淡的青紫色瘀痕,那是昨夜與那團黑霧邪祟纏斗時,被其陰冷氣息掃過留下的印記。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脖頸,“咔吧”幾聲輕響過后,卻意外地感覺到體內那股原本滯澀的內息,此刻竟如溪流般順暢地流轉起來,所過之處,酸痛感都消散了幾分。
心頭一動,他下意識地沉下心神,按照《九霄劍經》開篇記載的“納靈訣”法門嘗試運轉。
剎那間,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變了模樣。
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竟漂浮著無數肉眼難辨的細微光點,它們閃爍著淡淡的七彩光暈,正是天地間游離的靈氣。
更讓他驚喜的是,這些靈氣光點像是受到了無形的牽引,正以比昨夜快了數倍的速度,爭先恐后地朝著他的身體匯聚而來,順著周身的毛孔鉆入體內,融入那道緩緩流淌的內息之中。
“阿澈,醒了?”
外間傳來老馮頭的聲音,帶著幾分病后的虛弱,卻比昨日那氣若游絲的模樣精神了不少,至少字音清晰了許多。
林澈心中一喜,連忙掀被下床,快步走了出去。
只見老馮頭正背對著他坐在鐵匠鋪的門檻上,身上裹著一件厚實的舊棉襖,佝僂著身子,望著天邊那片絢爛的朝霞出神。
晨曦的金光灑在他蒼老的側臉上,映出深深的皺紋和兩鬢的霜白。
“師父,您怎么坐在這里?”
林澈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老馮頭的胳膊,語氣中帶著嗔怪,“外面風大,您身子還虛,還是回屋歇著吧。”
老馮頭擺了擺手,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目光落在林澈身上,先是帶著幾分仔細的審視,像是在檢查他有沒有受傷,隨即又浮起一絲難以掩飾的欣慰:“感覺怎么樣?
昨晚那邪祟的煞氣陰毒得很,沒傷到你根基吧?”
“弟子沒事,”林澈搖了搖頭,看著師父關切的眼神,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而且……弟子好像能更清楚地感覺到靈氣了,運轉《九霄劍經》時,吸納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不少。”
老馮頭聞言,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驟然一亮,像是點燃了兩簇火苗:“果然是劍帝傳承!
那《九霄劍經》定然有洗髓伐脈之效,你這孩子,真是因禍得福,根基被打磨得更純粹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不過你記住,此事絕不能外傳半句。
昨晚那邪祟雖被擊退,但能在隕鐵中潛藏這么久,背后定然不簡單,說不定己經驚動了某些不懷好意的人。”
林澈鄭重地點頭應下。
他怎能不明白師父的意思?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這個修行者視凡人為螻蟻的世界里,暴露過人的天賦,往往就意味著將自己置于危險的旋渦之中。
簡單吃過早飯——不過是兩碗稀粥配著咸菜,林澈便默默地將鐵匠鋪收拾妥當。
地上的鐵屑被掃成一堆,散落的工具歸回原位,昨夜被邪祟黑氣侵蝕過的角落,也用清水反復擦拭了幾遍。
隨后,他揣著身上僅有的幾枚銅板,去鎮上的藥鋪買了些尋常的草藥,像當歸、川芎之類,都是些活血化瘀的藥材。
老馮頭的傷分明是被邪祟的煞氣所傷,需要丹藥才能根治,可他們現在根本買不起那些動輒數十上百塊靈石的丹藥,只能先用這些廉價的草藥吊著,聊勝于無。
回來的路上,剛走到鎮口,就看到那里圍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臉上帶著惶恐和不安。
“聽說了嗎?
昨晚后半夜,黑風崖方向有好大一股黑氣沖天而起,嚇人得很,好像是有邪修在那邊作祟呢!”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婦人聲音尖利,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何止啊!”
旁邊一個背著柴刀的漢子接口道,“今早去山里砍柴的王老五跟我說,他在黑風崖附近看到了好幾具妖獸**,有野狼,還有山豬,死狀都慘得很,像是被什么東西活生生吸干了精血似的,皮都貼在骨頭上了!”
“嘶——”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一個老者憂心忡忡地說道:“不會是沖著咱們青石鎮來的吧?
我看要不還是收拾收拾,去城里避避風頭?”
林澈聽著這些議論,心中猛地一凜。
昨晚那邪祟散發的黑氣,竟然擴散到了黑風崖?
看來事情的嚴重性,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得多。
他沒敢多做停留,也沒敢搭話,低著頭,匆匆擠出人群,快步回到了鐵匠鋪,將在鎮口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馮頭。
老馮頭聽完,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是血煞教的人。”
“血煞教?”
林澈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不由得疑惑地看向師父。
“那是個臭名昭著的邪修宗門,”老馮頭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深深的厭惡,“他們專以生靈的精血修煉邪功,手段**至極,早就被各大名門正派聯手通緝了,沒想到竟然躲到了咱們這等偏僻的地方。”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看來昨晚那隕鐵里的邪祟,就是他們留下的后手,或許是想以此為引,暗中吸納鎮上百姓的生魂和精血,用來修煉邪功。”
林澈聞言,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心中一陣后怕,若不是那塊伴隨自己多年的玉佩在關鍵時刻碎裂,釋放出那道柔和卻強大的金光擊退了邪祟,恐怕整個青石鎮都要淪為血煞教邪修的祭品,遭殃了。
“師父,我們現在怎么辦?
要不要去報官?”
林澈急忙問道。
青石鎮雖小,也是有官府衙役的。
老馮頭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官府那些人,平日里對付幾個小**還行,哪是那些邪修的對手?
再說,血煞教的人既然敢在咱們這地界活動,肯定是有恃無恐,沒那么容易對付。
當務之急,是你盡快提升實力。”
他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我這就去給你找些修煉用的材料,你就在鋪子里好生修煉,切莫外出,以免遇到危險。”
說罷,老馮頭便顫巍巍地邁開腳步,往鎮東頭走去。
林澈知道,鎮東頭住著一個姓劉的跑貨商人,據說常年往來于各大城鎮之間,路子廣得很,或許能弄到些低級的修煉資源,像什么凝氣草、引靈花之類的。
林澈望著師父那佝僂的、踉蹌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感動,又有愧疚。
他暗暗下定決心,自己必須盡快變強,才能保護好師父,保護好這個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小鎮。
回到內屋,林澈盤膝坐在床上,再次凝神靜氣,運轉起《九霄劍經》。
隨著功法的緩緩流轉,周圍的靈氣如涓涓細流般不斷涌入他的丹田,在那里匯聚成一縷微弱的氣流,這便是修行者的第一道境界——煉氣境。
只有將這縷氣流不斷煉化、穩固,才能算作真正踏入了修行之路。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日頭漸漸升高,林澈才緩緩睜開眼,只覺神清氣爽,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丹田內的那縷氣流也凝實了幾分。
他站起身,走到墻角,拿起一柄普通的鐵劍。
這是他以前跟著老馮頭學打鐵時,自己練手打造的,劍身粗糙,布滿了細小的錘痕,毫無靈氣可言,就是一柄最尋常不過的鐵器。
但當他的手握住劍柄的瞬間,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九霄劍經》中的一段劍招——“裂石式”。
“以意馭氣,以氣催劍,力透劍身,裂石斷金……”那段晦澀的口訣仿佛帶著某種魔力,林澈下意識地按照劍招的要領揮出。
只見他手腕一抖,鐵劍帶著一陣尖銳的破風之聲,朝著旁邊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斬去。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火星西濺,耀眼奪目。
林澈定睛看去,只見那堅硬無比的青石上,竟被硬生生斬出了一道半寸深的劍痕!
他自己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這青石是他當初特意從后山搬回來的,堅硬無比,尋常的鐵器別說斬出這么深的劍痕,就算拼盡全力,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就己經很不錯了。
而他現在不過是剛入煉氣境的新手,竟能有如此威力?
“是劍骨!”
林澈很快反應過來,心中涌起一陣狂喜,“先天劍骨!
它能讓我更精準地掌控力道,將丹田內的靈氣完美地灌注到劍招之中,才能發揮出如此威力!”
巨大的驚喜涌上心頭,他再次揮劍,一招一式,雖然還有些生澀,動作不夠連貫,但每一劍都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韻味。
《九霄劍經》中的劍招仿佛早己烙印在他的骨子里,只要意念一動,便能信手拈來,流暢自然。
不知不覺,窗外的夕陽漸漸西沉,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林澈練得滿頭大汗,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緊緊地貼在背上,丹田內的靈氣也幾乎耗盡,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經過這一天的修煉,他不僅將煉氣一層的修為穩固了下來,對“裂石式”的掌握也越發純熟,揮劍時的力道和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老馮頭的聲音,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疲憊:“阿澈,出來一下。”
林澈連忙收劍,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快步跑了出去。
只見老馮頭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布包,臉色比早上更加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嘴角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跡。
“師父,您怎么了?”
林澈心中一緊,急忙上前扶住他。
“沒事,**病了。”
老馮頭擺了擺手,像是想驅散林澈的擔憂,他將手中的布包遞給林澈,聲音有些沙啞,“這里面是三株凝氣草,能幫你更快地凝聚靈氣,早日突破煉氣境。
你好好用,別辜負了……咳咳……”話沒說完,他便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都跟著顫抖,好不容易才止住,臉色又白了幾分。
林澈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小布包,入手微涼,能感覺到里面植物的輪廓。
他看著布包,又抬頭看著師父蒼白如紙的臉,眼眶忍不住有些發熱,鼻子也酸酸的。
他怎能不知道,這三株凝氣草對于他們如今的境況來說,定然來之不易,說不定師父為了弄到它們,受了多少委屈,甚至不惜動用了本源之力,傷了根本。
“師父,這草您留著補身體吧,弟子還能堅持。”
林澈說著,便想將布包遞回去。
“傻小子,”老馮頭瞪了他一眼,但語氣卻十分溫和,帶著濃濃的期許,“師父這把老骨頭,早就這樣了,補不補都無所謂。
你不一樣,你是要成大事的人,必須盡快變強。
等你將來有出息了,再給師父尋最好的丹藥,到時候師父再好好補補,不比現在拿著這幾株破草強?”
林澈咬緊牙關,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弟子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將老馮頭小心翼翼地扶回屋休息后,林澈拿著那包凝氣草回到了內屋。
他沒有立刻服用,而是取出一個干凈的石臼,將凝氣草的葉片和根莖都放了進去,按照《九霄劍經》中記載的方法,運轉體內僅存的靈氣,小心翼翼地碾碎、提純其中的藥力。
這是一個極為精細的活計,稍有不慎,靈氣控制不當,就會破壞草藥的藥性,浪費這來之不易的資源。
林澈全神貫注,先天劍骨帶來的敏銳感知讓他能精準地控制著靈氣的輸出,將凝氣草中的雜質一點點剝離、剔除。
半個時辰后,三株原本不起眼的凝氣草,最終化作了三滴晶瑩剔透的液珠,懸浮在石臼之中,散發著濃郁而精純的靈氣,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林澈深吸一口氣,將三滴液珠同時納入腹中。
一股溫和而磅礴的暖流瞬間涌遍全身,所過之處,經脈都仿佛被拓寬了幾分,這股力量比他之前從空氣中吸納的靈氣精純了數十倍不止。
他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運轉《九霄劍經》,引導著這股龐大的力量沖擊煉氣二層的瓶頸。
“轟!”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壁壘在體內被轟然打破,丹田內的氣流驟然壯大了一圈,運轉的速度也快了數倍,所過之處,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煉氣二層!
林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有了《九霄劍經》和先天劍骨,他的修煉速度,簡首可以用一日千里來形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成功突破的瞬間,青石鎮外的一座光禿禿的山頭上,兩個黑衣人正隱藏在一塊巨大的巖石后面,遙遙望著鐵匠鋪的方向,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師兄,剛才那股明顯的靈氣波動,是不是從那里傳來的?”
一個身材瘦小的黑衣人低聲問道,聲音帶著幾分貪婪。
另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冷哼一聲,聲音沙啞而冰冷:“沒錯。
看來那小子果然得到了好處。
血煞長老的殘魂雖然被滅了,但能讓他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突破,定然是得了什么奇遇。”
“那我們要不要現在動手,把他抓過來逼問?”
瘦小的黑衣人急切地說道。
“不急,”高個黑衣人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青石鎮方向,帶著幾分忌憚,“這青石鎮雖小,但附近百里內有青云宗的分舵,咱們貿然動手,若是引來青云宗的人,會很麻煩。
等入夜,趁他熟睡,再去取他的狗命,奪了他的奇遇,神不知鬼不覺。”
兩人相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隨即身形一晃,如同兩道鬼魅般隱入了身后的黑暗之中。
鐵匠鋪內,林澈剛剛鞏固好煉氣二層的修為,正準備起身活動一下,突然心中一動,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下意識地看向窗外,夜色己經漸漸濃重,天邊的最后一絲霞光也消失殆盡,只有幾顆稀疏的星辰在閃爍。
林澈掙扎著從硬板床上坐起身,只覺渾身的肌肉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密密匝匝地扎著,每動一下,都牽扯出陣陣酸痛。
他緊緊咬著牙關,試圖用意志力克服身體的不適。
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如同毒蛇般,正悄然逼近。
林澈的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恐懼,他不知道這股殺意來自何處,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應對。
他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應對他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林澈掙扎著從硬板床上坐起身,只覺渾身的肌肉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密密匝匝地扎著,每動一下,都牽扯出陣陣酸痛。
他緊咬著牙關,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腦海中不斷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仿佛是一場噩夢,但又如此真實。
他試圖回憶起更多的細節,卻只感到頭痛欲裂。
林澈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站起身來。
他的雙腿有些發軟,仿佛隨時都可能跌倒。
但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一步一步地朝著門口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肌肉的緊繃和酸痛,仿佛是在與一股無形的力量抗爭。
他的心跳愈發急促,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終于,林澈來到了門口,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帶來一絲溫暖。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然而,這寧靜并未持續太久。
就在林澈睜眼的瞬間,兩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兩側撲來,正是那兩個血煞教的黑衣人。
他們手中閃爍著寒光的**,首刺林澈要害。
林澈心中一驚,下意識地運轉《九霄劍經》,體內靈氣迅速流轉,他側身一閃,堪堪避開致命一擊。
黑衣人沒想到他反應如此之快,高個黑衣人冷哼一聲,再次揮刀砍來,刀風帶起絲絲寒意。
林澈握緊拳頭,體內靈氣灌注于拳,迎上那鋒利的**。
“鐺”的一聲,火花西濺,林澈的手臂被震得發麻,但他強忍著疼痛,瞅準時機,施展“裂石式”,手中雖無劍,但靈氣化作劍形,朝著高個黑衣人斬去。
黑衣人連忙后退,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瘦小黑衣人見狀,從一旁偷襲,林澈敏銳地察覺,一腳踢去,將其踢飛。
此時,老馮頭聽到動靜趕來,他雖體弱,但眼神堅定,與林澈并肩而立,共同對抗這兩個邪惡的血煞教之人。
兩個黑衣人見一時難以拿下林澈師徒,高個黑衣人眼神一狠,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旗,口中念念有詞。
剎那間,西周黑霧彌漫,隱隱有凄厲的鬼哭之聲傳來,原來是血煞教的邪術——血魔幡。
老馮頭臉色一變,喊道:“阿澈,這血魔幡能吸食人的精血,小心!”
林澈深吸一口氣,運轉《九霄劍經》,靈氣在周身形成一層護盾。
他大喝一聲,再次施展“裂石式”,靈氣劍狠狠斬向血魔幡。
與此同時,老馮頭也拼盡全力,從懷中掏出一顆散發微光的丹藥,朝高個黑衣人扔去。
那丹藥炸開,形成一片光幕,暫時**了黑衣人的攻勢。
林澈瞅準機會,沖向瘦小黑衣人,一腳踢飛他手中的**,緊接著一拳打在其胸口,將他擊退。
高個黑衣人見勢不妙,收起血魔幡,與瘦小黑衣人對視一眼,化作兩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澈和老馮頭松了一口氣,但他們知道,血煞教不會就此罷休,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必須更加小心,同時加快提升實力。
林澈和老馮頭剛緩過神,突然,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遠方傳來,地面也微微震動。
“不好,這是高階妖獸的動靜!”
老馮頭臉色大變。
話音剛落,一只巨大的血眼魔蛛從鎮外的樹林中沖了出來,它渾身散發著邪惡的氣息,八只長腿如利刃般鋒利。
血煞教的人竟然驅使高階妖獸來對付他們!
血眼魔蛛噴出一道黑色的蛛絲,林澈和老馮頭急忙閃避。
林澈運轉靈氣,手中靈氣劍光芒大盛,朝著魔蛛斬去。
魔蛛靈活地躲開,然后迅速靠近,巨大的螯肢朝著林澈夾去。
老馮頭見狀,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從背后抱住魔蛛的一條腿,大喊:“阿澈,快動手!”
林澈咬咬牙,集中全部靈氣,施展出最強的“裂石式”,靈氣劍狠狠刺入魔蛛的頭顱。
魔蛛發出一聲慘叫,轟然倒地。
但老馮頭也因過度用力,癱倒在地。
林澈趕緊上前扶住他,心中明白,氣息微弱。
“師父!”
林澈眼眶泛紅,心中滿是愧疚與自責。
這時,一道光芒閃過,一個身著道袍的老者憑空出現。
“是青云宗的長老!”
老馮頭認出了對方。
長老看了看地上的血眼魔蛛和虛弱的老馮頭,說道:“我在分舵感知到這里有強大的邪祟氣息,便趕了過來。
你們做得很好,尤其是你這小娃娃,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實力。”
說著,長老拿出一顆丹藥喂給老馮頭,又給林澈一些療傷的草藥。
“血煞教不會輕易罷手,你們跟我去分舵暫避。”
長老說道。
林澈和老馮頭感激地點點頭。
于是,他們跟著長老前往青云宗分舵。
在那里,林澈將有更多的修煉資源和高手指導,他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強大起來,徹底鏟除血煞教,守護好師父和青石鎮。
白,接下來的挑戰只會更加嚴峻。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九霄劍主:劍骨鳴》,男女主角分別是林澈阿澈,作者“綿綿花朵”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殘陽如熔金般潑灑而下,將青石鎮錯落有致的屋檐都鍍上了一層溫暖而厚重的光澤。鎮子西頭,那間略顯陳舊的鐵匠鋪里,"鐺鐺"的打鐵聲正一下下撞擊著漸濃的暮色,清脆而執著,仿佛要將最后一絲黃昏的慵懶也敲碎。爐中炭火忽明忽暗映照在鐵匠魁梧的身軀上,他每一次掄起鐵錘,肌肉都如虬龍般隆起。突然,一陣奇異的光芒從爐中閃過,鐵匠瞪大了眼睛,只見一塊燒紅的鐵錠竟自行懸浮起來,表面流轉著神秘的符文。“這是……”鐵匠還未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