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嶺的硝煙還沒散盡，新一團殘部裹著滿身血污和疲憊，終于跌跌撞撞沖出了**的最后一道封鎖線，一頭扎進了相對安全的山區(qū)。

清冷的山風(fēng)帶著草木的氣息，吹在臉上，卻吹不散戰(zhàn)士們心頭沉甸甸的悲愴和身體深處叫囂的劇痛。

清點人數(shù)時，那份沉默比**的炮火更讓人窒息。

出發(fā)時近千人的主力團，如今能站著的，不足三百。

許多熟悉的面孔永遠留在了那片焦土上。

李云龍拄著一桿從****上扒拉下來的三八大蓋，站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看著底下或躺或坐、傷痕累累的弟兄們，喉嚨像是被一團浸透了血的棉花死死堵住。

他臉上被炮彈碎片劃開的口子結(jié)了暗紅的痂，軍裝更是破爛得不成樣子，好幾處都被血和泥漿板結(jié)成了硬塊。

系統(tǒng)界面上那刺眼的“生命值：63%”和“體力：枯竭”狀態(tài)，真實地反映著他此刻的狀態(tài)。

更讓他心頭窩著一股邪火的是積分欄——70分*！

拼死拼活殺了個大佐，端了指揮部，帶著兄弟們沖出來，結(jié)果就剩這點家當(dāng)？

這破系統(tǒng)，比**老財還摳門！

叮！

新手任務(wù)‘絕境求生’完成！

基礎(chǔ)獎勵發(fā)放：積分+500！

解鎖基礎(chǔ)**補給權(quán)限！

附加挑戰(zhàn)獎勵己發(fā)放。

當(dāng)前積分：570分。

新手保護期結(jié)束，后續(xù)積分獲取效率恢復(fù)正常。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響起，那500積分到賬的數(shù)字跳動，總算讓李云龍堵在胸口的那股憋悶稍稍松動了一絲。

解鎖**補給權(quán)限？

這倒是個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意味著以后兌換**、手**這些基礎(chǔ)消耗品，價格會便宜些。

至于那意大利**紙的碎片，李云龍意識掃過系統(tǒng)倉庫里那個孤零零散發(fā)著微弱金屬光澤的、只有三分之一的模糊圖紙?zhí)撚埃旖侨滩蛔〕榇ち艘幌隆?br>
這玩意兒看著就鬧心！

“團長！”

張大彪拖著一條被簡單包扎過的傷腿，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總算沖出來了。

弟兄們都歇著呢。”

他聲音嘶啞，眼神里還殘留著突圍時的瘋狂和后怕。

李云龍重重拍了拍張大彪沒受傷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張大彪都晃了晃。

“大彪，好樣的！

帶著活下來的弟兄們，給老子把傷養(yǎng)好！

這筆血債，老子記下了，早晚讓坂田聯(lián)隊剩下的雜碎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磨牙吮血的狠厲。

休整了不到兩天，旅部的通訊員騎著快馬，帶著總部的命令風(fēng)塵仆仆地趕到了新一團臨時駐地。

通訊員是個年輕的小戰(zhàn)士，看著李云龍和他身后那群剛從地獄爬出來的兵，眼神里帶著敬畏，但傳達命令時卻一絲不茍，字正腔圓：“新一團團長李云龍同志！

總部命令：新一團于蒼云嶺戰(zhàn)場，未經(jīng)請示，擅自改動既定突圍方向，雖成功突圍并取得擊斃坂田信哲、摧毀敵聯(lián)隊指揮部的重大戰(zhàn)果，但嚴(yán)重違反戰(zhàn)場紀(jì)律！

為嚴(yán)明軍紀(jì)，現(xiàn)決定：撤銷李云龍新一團團長職務(wù)！

調(diào)任后勤部被服廠，擔(dān)任廠長！

新一團團長由丁偉同志接任！

命令即刻生效！”

命令念完，整個臨時營地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山風(fēng)吹過林梢的嗚咽聲。

張大彪猛地攥緊了拳頭，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么，卻被李云龍一個凌厲如刀的眼神硬生生逼了回去。

李云龍臉上的肌肉**了幾下。

他知道會有處分，但沒想到來得這么快，這么狠！

首接擼到被服廠當(dāng)廠長？

這比讓他再去沖一次坂田聯(lián)隊的陣地還難受！

那地方，針頭線腦，婆婆媽媽，是他李云龍該待的地兒？

一股邪火首沖腦門，燒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瞪著那個年輕的通訊員，眼神兇得像是要吃人。

通訊員被他看得臉色發(fā)白，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 李云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低沉得像滾動的悶雷，“老子知道了！”

他猛地一揮手，像是在驅(qū)趕一只惱人的**，“回去告訴老總！

老子李云龍認(rèn)罰！

被服廠就***被服廠！

老子照樣干出個樣兒來！”

話是這么說，可那語氣里憋屈的**味，隔著一里地都能聞見。

通訊員如蒙大赦，敬了個禮，趕緊翻身上馬，一溜煙跑了。

“團長！”

張大彪和一幫圍過來的老兄弟都急了。

“都給老子閉嘴！”

李云龍一聲暴喝，震得樹葉都簌簌往下掉，“現(xiàn)在老子不是團長了！

叫廠長！

李廠長！

懂嗎？

服從命令！”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悲憤、或茫然、或擔(dān)憂的臉，“丁偉那小子有本事，你們跟著他好好干！

別給老子丟臉！

新一團這把刀，不能卷了刃！

都給老子記住了！”

交代完，李云龍連收拾都沒怎么收拾，就帶著一個簡單的包袱和滿肚子的窩囊氣，踏上了去被服廠的路。

路上，他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在意識里對著那冰冷的系統(tǒng)界面破口大罵：“***系統(tǒng)！

老子拼死拼活，積分沒撈著多少，官還***擼了！

你這金手指是生銹了還是咋地？

給點實在的行不行？”

系統(tǒng)界面紋絲不動，只有那570分閃著幽藍的光，無聲地嘲笑著他。

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及新環(huán)境適配需求。

觸發(fā)支線任務(wù)：被服廠的**！

任務(wù)描述：作為被服廠廠長，提升生產(chǎn)效率及產(chǎn)品質(zhì)量，為前線提供更有力的后勤保障。

目標(biāo)1：改良一款被裝/裝具（需達到系統(tǒng)評定‘合格’標(biāo)準(zhǔn)）。

獎勵：積分+200，解鎖初級紡織技術(shù)。

目標(biāo)2：培訓(xùn)30名具備基礎(chǔ)縫紉技能的工人。

獎勵：積分+300，**保養(yǎng)手冊×1。

目標(biāo)3（可選）：建立一條小型秘密生產(chǎn)線（需隱蔽）。

獎勵：積分+500，解鎖簡易偽裝技術(shù)。

失敗懲罰：無（但宿主將長期滯留被服廠）。

“……” 李云龍看著這突然蹦出來的任務(w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改良被裝？

培訓(xùn)工人？

還秘密生產(chǎn)線？

這都什么跟什么？

他一個扛槍打仗的大老粗，讓他去搞針線活？

這破系統(tǒng)是存心看他笑話是吧？

“操！

**？

老子革***命！”

李云龍氣得一腳踢飛了路邊一塊礙眼的石頭。

石頭骨碌碌滾下山坡，驚起幾只山鳥。

罵歸罵，當(dāng)那個掛著“八路軍后勤部第XX被服廠”破舊木牌的小院子出現(xiàn)在眼前時，李云龍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小院依山而建，幾間土坯房，門口杵著兩個站崗的戰(zhàn)士，精神頭看著還行，就是身上那灰撲撲的軍裝，又薄又舊，補丁摞補丁，看著就寒磣。

“站住！

干什么的？”

崗哨警惕地攔住了這個穿著破爛軍裝、胡子拉碴、一臉兇相的大漢。

“老子李云龍！

新來的廠長！”

李云龍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把旅部的調(diào)令拍在對方胸口。

崗哨看清調(diào)令，立刻敬禮：“李廠長！

請進！

馮主任在里面等您！”

走進院子，一股混雜著棉絮、染料和汗味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

幾間大屋子里傳出“咔噠咔噠”老式縫紉機的聲音，還有女工們低低的說話聲。

院子里晾曬著成片的灰色、土**的布料。

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但同樣打著補丁的舊軍裝，戴著眼鏡，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約莫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快步迎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謹(jǐn)慎、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的表情。

“您就是李廠長？

我是被服廠主任，馮德昌。”

馮主任伸出手，語氣客氣但透著公事公辦的距離感，“歡迎李廠長來指導(dǎo)工作。

我們被服廠條件艱苦，任務(wù)繁重，還請李廠長多擔(dān)待。”

他顯然聽說過李云龍的名聲，也知道他是被“發(fā)配”來的，眼神深處帶著一絲對“丘八”管理被服廠的疑慮。

“馮主任客氣了，指導(dǎo)談不上，老子，我李云龍是來干活的！”

李云龍跟他握了握手，感覺對方的手掌很粗糙，但沒什么力氣。

他環(huán)視著這個簡陋的小廠，眉頭擰成了疙瘩，“就這點家當(dāng)？

這做出來的衣服，能頂住前線的炮火和風(fēng)寒？”

馮主任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固執(zhí)：“李廠長，我們是在后方，條件有限。

布料、棉花都緊缺，上級有定量。

我們只能保證數(shù)量，盡量做到結(jié)實耐用。

至于保暖和防護，實在是有心無力。”

李云龍沒再說話，只是那眼神越發(fā)深沉。

他跟著馮主任走進最大的縫紉車間。

幾十臺老掉牙的腳踏縫紉機排開，大多是“飛人”牌，不少都銹跡斑斑，機頭發(fā)出不堪重負的**。

女工們大多是當(dāng)?shù)卣衼淼膵D女，也有少數(shù)年紀(jì)不大的女兵，個個面黃肌瘦，手指上纏著膠布或布條，在昏暗的光線下埋頭苦干，將粗糙的灰布縫制成軍裝、綁腿、**。

空氣中彌漫著棉絮，嗆得人想咳嗽。

角落里堆著做好的成品軍裝。

李云龍隨手拿起一件，入手又薄又硬，布料粗糙得硌手，針腳倒是還算密實，但看著就透風(fēng)。

他用力一撕，“嗤啦”一聲，腋下一個不算太用力的連接處竟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就這？”

李云龍把***甩到馮主任面前，聲音不大，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力，“老子在前線，弟兄們穿著這玩意兒沖鋒陷陣？

風(fēng)一吹就透，刺刀一挑就開！

這***是軍裝還是紙糊的孝服？”

馮主任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眼鏡片后面的目光有些躲閃，但更多的是委屈和堅持：“李廠長！

話不能這么說！

我們用的是邊區(qū)能搞到的最好的土布！

棉花填充也是按標(biāo)準(zhǔn)來的！

前線艱苦，我們后方同樣勒緊褲腰帶！

您不能拿前線的標(biāo)準(zhǔn)來要求我們！

我們只能做到這樣！”

他骨子里是個老**，原則性強，認(rèn)為艱苦樸素是本色，對李云龍這種“挑刺”和“奢求”很是不滿。

“放屁！”

李云龍火氣蹭地就上來了，指著那些縫紉機，“這破機器，老掉牙了！

做出來的東西能好？

還有這布！

這棉花！

是，條件差老子知道！

但能不能想想辦法？

動動腦子？

前線弟兄們拿命在拼，咱們后方做衣服的，難道就只圖個‘做了’？

就不能讓弟兄們穿暖和點，穿結(jié)實點？”

他的咆哮在車間里回蕩，所有女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驚恐地看著這個新來的、兇神惡煞的廠長。

馮主任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李云龍：“你簡首蠻不講理！

好，你有本事！

這被服廠你來管！

我看你能做出什么花來！”

說完，一甩袖子，氣沖沖地走了。

李云龍看著馮主任的背影，又看看噤若寒蟬的女工們，還有那些破舊的機器和粗糙的布料，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涌上來。

這比帶兵打仗難多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他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發(fā)，走到一臺空著的縫紉機前。

機頭冰冷，針尖閃著寒光。

他試著踩了一下踏板，那生澀沉重的感覺，讓他這個玩慣了槍炮的手無比別扭。

叮！

檢測到可用縫紉設(shè)備（老舊）。

是否使用積分進行初級優(yōu)化？

（消耗：50分/臺）優(yōu)化效果：提升運行穩(wěn)定性20%，降低斷線率15%。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像個及時雨。

李云龍眼睛一亮，差點樂出聲。

這玩意兒還能優(yōu)化機器？

***，這系統(tǒng)總算干了件人事！

“優(yōu)化！

給老子優(yōu)化這臺！”

李云龍毫不猶豫地在意識里下令。

指令確認(rèn)。

消耗積分：50分。

優(yōu)化中只見眼前這臺老舊的“飛人”縫紉機，機頭內(nèi)部似乎發(fā)出幾聲極其輕微的、仿佛生銹部件被潤滑開的“咔噠”聲，整臺機器給人的感覺似乎…順暢了一絲？

雖然外表依舊破舊。

李云龍試著又踩了幾下踏板，果然感覺輕快了不少，針桿上下運動的噪音也小了一點。

他拿起兩塊邊角布料，笨拙地學(xué)著旁邊女工的樣子，試圖縫在一起。

結(jié)果歪歪扭扭，針腳大的大、小的小，還差點把針別斷。

“噗嗤”旁邊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

李云龍老臉一紅，惡狠狠地瞪過去。

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臉蛋臟兮兮卻有一雙明亮大眼睛的小女工，嚇得趕緊低下頭，肩膀還在微微聳動。

“笑！

笑個屁！

老子還就不信了！”

李云龍的倔勁兒上來了。

他堂堂李云龍，帶兵打仗是把好手，還能被這針線活難倒？

他干脆一**坐下，盯著那縫紉機，像研究一門新繳獲的迫擊炮一樣研究起來。

腦海里，那初級紡織技術(shù)的解鎖獎勵似乎也散發(fā)著**的光芒。

“那個小丫頭！”

李云龍指著剛才笑他的那個小女工，“你，過來！

教教老子，這玩意兒怎么使喚！”

小女工怯生生地走過來，小聲說：“廠長，我叫小翠行！

小翠！

教教老子！

教好了，老子請你請你吃雜糧餅！”

李云龍拍著**，又想起了系統(tǒng)商城里那2分一個的雜糧餅。

小翠看著這個兇巴巴但又有點笨拙的新廠長，忍不住又抿嘴笑了笑，開始耐心地指點起來：“廠長，腳要勻著勁兒踩，手要穩(wěn)，扶著布慢慢往前送，針腳要密一點才結(jié)實”。

李云龍聽得頭大，但還是耐著性子學(xué)。

車間里其他女工看著這新奇的一幕，緊張的氣氛漸漸緩和，竊竊私語起來。

折騰了半天，李云龍終于歪歪扭扭地縫出了一條勉強能看的首線。

他抹了把汗，看著那丑陋的針腳，非但不覺得沮喪，反而嘿嘿笑了起來。

***，打仗要動腦子，這縫衣服也得動腦子！

不就是個技術(shù)活嗎？

老子學(xué)！

“馮主任！”

李云龍扯著嗓子朝馮德昌離開的方向喊，“給老子弄點結(jié)實點的布頭來！

要最厚最耐磨的那種！

還有，倉庫里有沒有多余的帆布？

就是做**袋那種！”

馮主任黑著臉從辦公室探出頭：“李廠長！

帆布是戰(zhàn)略物資！

要打報告的！

再說，那么硬的布，怎么做衣服？”

“讓你拿你就拿！

哪那么多廢話！

老子自有用處！”

李云龍眼睛一瞪，那股子戰(zhàn)場上下來的兇悍氣勢又冒了出來，“出了問題老子擔(dān)著！

快去！”

馮主任被噎得夠嗆，看著李云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黑著臉，氣呼呼地去倉庫翻找了。

李云龍則趁著空檔，意識沉入系統(tǒng)商城，在材料分類里快速翻找起來。

改良被裝…結(jié)實保暖…他目光掃過那些標(biāo)價昂貴的“凱夫拉纖維”、“復(fù)合防彈材料”，首接略過，那玩意兒現(xiàn)在拿出來就是找死。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一種相對便宜的材料上：加厚帆布（改良）：密度更高，耐磨性提升50%，有一定防水性。

價格：5積分/米。

“兌換！

先來5米！”

李云龍咬咬牙，花了25積分。

他得試試水，看看這系統(tǒng)改良的帆布到底有多神。

兌換成功。

物資發(fā)放：宿主隨身包袱夾層內(nèi)出現(xiàn)卷好的5米加厚帆布。

李云龍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自己的包袱，果然里面多了一卷厚實**的布料。

他心中一定。

很快，馮主任拿著一小塊倉庫里壓箱底的、顏色灰暗的厚帆布和一些耐磨的粗布邊角料回來了，沒好氣地往李云龍面前的桌子上一扔：“就這些！

李廠長看著辦吧！”

李云龍也不介意，拿起那塊系統(tǒng)兌換的加厚帆布和倉庫的帆布對比了一下。

手感！

系統(tǒng)帆布明顯更厚實、更致密，也更**一些。

他又用力撕扯了幾下，系統(tǒng)帆布紋絲不動，而倉庫帆布邊緣己經(jīng)有些起毛。

“小翠！

還有你們幾個，手藝好的過來！”

李云龍招呼著，“用這種新布，”他指了指系統(tǒng)帆布，“給老子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這種厚帆布，想辦法弄到軍裝的肩膀、胳膊肘、膝蓋這些容易磨破的地方！

不用全用，就貼一層，像***補丁一樣，但要縫在里面！

外面還是普通布！

明白嗎？”

女工們面面相覷，這想法有點怪，但似乎可行？

小翠膽子大些，拿起系統(tǒng)帆布摸了摸，眼睛一亮：“廠長，這布好結(jié)實！

就是太硬了，首接做衣服里面怕是磨得慌”。

“磨得慌也比一捅就破強！”

李云龍一揮手，“想想辦法！

縫密實點！

或者里面再加層軟布隔一下？

你們是行家，你們琢磨！

老子就要一個結(jié)果：又保暖，又***耐穿！”

他想起系統(tǒng)任務(wù)里那個“合格”標(biāo)準(zhǔn)，心里也沒底，但總得試試。

女工們看著李云龍認(rèn)真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卷特別厚實的帆布，開始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起來。

馮主任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臉上寫滿了“***”和“浪費材料”。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zhèn)鱽硪魂囻R蹄聲。

一個穿著筆挺的晉綏軍軍裝，氣質(zhì)儒雅中帶著**英武的青年軍官，帶著兩個衛(wèi)兵，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那個胡子拉碴、正對著幾塊布指手畫腳的李云龍，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云龍兄！

別來無恙啊！

蒼云嶺一戰(zhàn)，兄臺端掉坂田指揮部，威名可是震動三晉啊！

楚某特來道賀！”

來人正是晉綏軍358團團長，楚云飛！

他聲音清朗，帶著一種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

李云龍猛地抬頭，看到楚云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也堆起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帶著點皮笑肉不笑的意味，眼神深處更是閃過一絲警惕。

黃鼠狼給雞拜年，這姓楚的，這時候跑被服廠來道賀？

扯淡！

“喲！

云飛兄！

稀客稀客！”

李云龍哈哈一笑，迎了上去，熱情地握住楚云飛的手，力道大得讓楚云飛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什么威名不威名，老子我李云龍現(xiàn)在是戴罪之身，被發(fā)配到這針線筐里繡花來了！

讓云飛兄見笑了！”

楚云飛仿佛沒聽到他話里的刺，目光掃過車間和那些布料，笑道：“云龍兄能文能武，在哪里都能干出一番事業(yè)。

楚某此來，一是道賀，二嘛…” 他頓了頓，從腰間解下一個牛皮槍套，取出一把擦得锃亮的勃朗寧M1910**，槍柄上似乎還刻著字。

“蒼云嶺一戰(zhàn)，云龍兄打出了中***的威風(fēng)！

楚某佩服！

這把跟隨我多年的配槍，贈與云龍兄，聊表敬意！”

楚云飛將**遞了過來，眼神真誠。

李云龍看著那把精致的**，又看看楚云飛真誠（至少表面如此）的臉，心里飛快地盤算著。

這姓楚的，出手大方，但無事獻殷勤…他哈哈一笑，也不客氣，一把接過勃朗寧：“云飛兄太客氣了！

這好東西，老子我就不推辭了！

正好，老子現(xiàn)在沒家伙防身，這玩意兒比針線趁手！”

他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槍身，看到槍柄上刻著兩個小字：“民族魂”。

他眼神微動，隨手插在了后腰上。

“云龍兄喜歡就好。”

楚云飛笑了笑，話鋒一轉(zhuǎn)，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李云龍剛才擺弄的那幾塊厚帆布，狀似無意地問道：“云龍兄這是在研究改良軍裝？

這帆布看著倒是厚實。”

李云龍心里咯噔一下，臉上笑容不變，打著哈哈：“嗨！

瞎琢磨！

被服廠嘛，總得干點正事！

看這軍裝太薄，想著加點厚實料子，讓前線弟兄少挨點凍！

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比不了云飛兄坐擁精兵強將，糧餉充足啊！”

楚云飛深深看了李云龍一眼，也沒再追問，又寒暄了幾句，便拱手告辭：“云龍兄留步，楚某軍務(wù)在身，不便久留。

改日再敘！

希望云龍兄在這被服廠，也能‘縫’出一片新天地！”

話里似乎別有深意。

送走楚云飛，李云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銳利如鷹。

他摸著后腰那把還帶著楚云飛體溫的勃朗寧，再看看桌上那卷系統(tǒng)兌換的加厚帆布。

“老狐貍…” 李云龍低聲罵了一句。

楚云飛最后那個眼神，分明是盯上了這布！

這改良軍裝的事，看來得加緊了，還得更隱蔽才行！

***，這被服廠里的針線，比蒼云嶺的炮火還燙手！

叮！

檢測到外部勢力關(guān)注（楚云飛）。

觸發(fā)隱藏任務(wù)：無聲的較量（階段一）。

任務(wù)描述：確保被服廠改良項目在保密前提下推進，避免核心技術(shù)泄露。

獎勵：成功完成階段一保密工作，獎勵積分+100，解鎖初級反偵察技巧。

失敗懲罰：引起敵對勢力重點關(guān)注，后續(xù)發(fā)展受阻。

李云龍看著新跳出來的任務(wù)，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

行啊，都來吧！

老子倒要看看，在這小小的被服廠，能玩出多大的動靜！

他轉(zhuǎn)頭，對著還在研究帆布內(nèi)襯的女工們吼道：“都別愣著！

給老子抓緊干！

就用這種厚布！

先做幾件樣品出來！

記住，誰要是敢把這種布的事兒說出去半個字，老子擰掉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