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蠱寨的上午總透著股艾草香,溪邊的青石板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阿蠱盤腿坐在上面,手里拿著把細毛刷,正給裝尋物蠱的瓷瓶“洗澡”——瓶身上沾了點昨天的露水痕,不刷干凈,尋物蠱下次爬的時候容易打滑。
她肩膀上蜷著雪團,雪白的小蛇把腦袋埋在自己的鱗片里,只露個尾巴尖在外面晃,活像塊掛在身上的小棉花糖。
“別睡了,起來幫我看著點,別讓尋物蠱爬跑了。”
阿蠱用指尖戳了戳雪團的尾巴,雪團慢悠悠抬起頭,淺金色的眼睛半瞇著,吐了口粉色的信子,像是在說“麻煩”,但還是順著她的胳膊滑下去,蜷在瓷瓶旁邊,當起了“監(jiān)工”。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阿蠱抬頭一看,只見個穿白色T恤的小哥拎著個透明塑料袋,風風火火地跑過來,塑料袋里裝著半袋紅彤彤的小米辣,看著就辣得人舌頭發(fā)麻。
小哥跑到阿蠱面前,喘著粗氣問:“你、你就是百蠱寨最厲害的蠱師阿蠱吧?
我聽寨口賣酸粉的阿姨說,你有只蛇蠱,能、能噴火?”
阿蠱手里的細毛刷“啪嗒”掉在地上,雪團也瞬間清醒了,首起身子盯著小哥手里的小米辣,淺金色的眼睛里滿是疑惑——像是在琢磨這紅通通的玩意兒能不能吃。
“噴火?”
阿蠱沒忍住笑出聲,“你是不是聽多了江湖傳說?
雪團是本命蠱,不是噴火機,它連打火機都怕,還能噴火?”
小哥卻一臉認真,把塑料袋往阿蠱面前遞了遞:“不對啊,阿姨說‘蛇蠱喂辣能覺醒’,我特意從城里帶了最辣的小米辣,你看,這是特辣款,吃一口能辣得冒眼淚!
只要喂給雪團,它肯定能噴火!”
阿蠱看著小哥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差點把剛喝的苗家莓茶噴出來:“覺醒?
你咋不說是‘進化’呢?
再給它灌點二鍋頭,說不定還能給你表演個蛇形煙花,順帶把你頭發(fā)燎了!”
雪團像是聽懂了“二鍋頭”,往后退了退,尾巴尖輕輕碰了碰阿蠱的手背,像是在求助。
小哥卻沒聽出阿蠱的調侃,還以為她是擔心辣度不夠:“沒事,我能承受!
只要雪團能噴火,我就算被辣哭也值!
我還想拍個視頻發(fā)朋友圈,讓我哥們兒看看苗寨的蠱術有多厲害!”
說著,他就從塑料袋里拿出一根小米辣,剝了皮,湊到雪團面前,“小蛇蛇,快吃,吃了就能噴火啦!”
阿蠱剛想伸手攔,雪團大概是出于好奇,湊過去聞了聞——結果下一秒,它猛地往后一縮,腦袋往阿蠱手心里鉆,還不停吐著粉信子,像是被辣到了。
緊接著,雪團突然打了個“噴嚏”,身子一抖,從阿蠱手心里滑下去,繞著她的手腕轉圈圈,尾巴尖都在微微顫抖。
“哎喲!
它是不是要覺醒了?”
小哥眼睛一亮,還想再喂,阿蠱一把把小米辣奪過來,沒好氣地說:“覺醒個屁!
它是被辣到了!
你見過誰被辣到是要覺醒的?
那是要噴火,還是要噴眼淚啊?”
雪團纏在阿蠱手腕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淺金色的眼睛里滿是委屈,像是在告狀。
阿蠱心疼又好笑,趕緊從布包里掏出個青瓷小瓶,倒出一點淡藍色的汁液,滴在雪團的腦袋上——這是清涼蠱的汁液,能解辣,還能緩解蠱蟲的不適。
汁液剛滴上去,雪團就不抖了,慢慢舒展開身子,吐了口信子,又蹭了蹭阿蠱的手心,像是在說“不疼了”。
阿蠱摸了摸它的頭,轉頭瞪著小哥:“你現(xiàn)在知道錯了吧?
雪團是本命蠱,跟我心意相通,它疼我也能感覺到!
你要是再瞎喂,我就讓它咬你一口,讓你麻半小時,體驗體驗被蠱蟲‘報復’的滋味!”
小哥的臉瞬間紅了,**頭說:“對、對不起,我不該瞎聽謠言……我就是太好奇了,想看看蠱術到底有多神奇……那、那雪團沒事吧?
我要不要做點什么補償它?”
“補償?”
阿蠱挑眉,指了指旁邊裝銀魚的小竹籃,“里面是雪團的口糧,你幫它剝十條銀魚,再把旁邊的艾草曬好,別跟雜草混在一起——上次有個游客幫我曬艾草,把狗尾巴草也混進去了,結果雪團聞著味兒,三天沒吃銀魚。”
“沒問題!
保證完成任務!”
小哥立馬接過竹籃,蹲在青石板上剝銀魚,動作還挺麻利。
阿蠱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的火氣消了大半,也蹲下來幫著整理艾草。
雪團則蜷在阿蠱的膝蓋上,時不時抬頭看看小哥剝銀魚的進度,淺金色的眼睛里沒了剛才的委屈,多了幾分“監(jiān)工”的嚴肅。
可沒一會兒,阿蠱就聽見小哥“哎呀”一聲,她抬頭一看,只見小哥手里拿著條銀魚,正往旁邊的尋物蠱瓷瓶里遞——瓷瓶里的尋物蠱嚇得集體縮成一團,透明的身子都快擠成球了。
“你干啥呢?”
阿蠱趕緊把銀魚奪過來,“尋物蠱吃艾草汁,不吃銀魚!
你這是想讓它們消化不良,還是想讓雪團跟你急啊?”
小哥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我、我看它們爬得挺累的,以為它們也餓了……對不起,我又弄錯了。”
“你這不是弄錯,你是智商跟沒開瓢似的!”
阿蠱翻了個白眼,把銀魚放進雪團的食盒里,“雪團的口糧都有標記,你沒看見食盒上刻的蛇紋嗎?
下次別瞎喂,省得把蠱蟲喂出毛病,我還得花時間救它們。”
雪團像是在附和,對著小哥吐了吐信子,還用尾巴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教訓”他又犯了錯。
小哥趕緊點頭:“我記住了,下次肯定看清楚,再也不瞎喂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阿婆的聲音:“阿蠱!
曬好的酸梅湯給你送過來了,天熱,別中暑了!”
阿蠱抬頭一看,只見阿婆拎著個陶壺,慢悠悠地走過來,手里還拿著塊苗繡帕子。
“阿婆!”
阿蠱站起身,接過陶壺,倒了杯酸梅湯遞給小哥,“喝點解解暑,看你剝銀魚剝得一頭汗。”
小哥接過杯子,連聲道謝,喝了一口,瞬間眼睛一亮:“好喝!
比城里的酸梅湯甜多了!”
阿婆笑著說:“這是用寨后山上的野梅子熬的,放了點蜂蜜,解暑最管用。
對了,小伙子,你剛才是不是想給雪團喂小米辣啊?”
小哥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是,我聽人說蛇蠱能噴火,就瞎試了……還好阿蠱姑娘及時攔著,不然雪團就該遭罪了。”
阿婆摸了摸雪團的頭,笑著說:“傻孩子,苗寨的蠱術哪有那么玄乎?
蠱是用來幫人的,不是用來表演的。
雪團是阿蠱的本命蠱,能尋物、辨毒,比那些傳說里的‘噴火蠱’有用多了。
以后可別瞎聽謠言,要是想了解蠱術,就多問問阿蠱,她雖然嘴毒,但是懂的多。”
阿蠱臉一紅,嘴硬道:“我那不是嘴毒,我是實話實說,省得他們***。”
雪團像是在幫阿蠱說話,蹭了蹭阿婆的手,又轉頭蹭了蹭阿蠱的手腕,模樣格外乖巧。
小哥喝完酸梅湯,又幫著曬完艾草,才拎著塑料袋準備走。
臨走前,他突然想起什么,從兜里掏出個小碎片遞給阿蠱:“對了,阿蠱姑娘,我昨天在寨外看到個穿黑斗篷的人,手里拎著個木盒,木盒上的花紋跟這個碎片上的一樣。
他還跟我說,他有‘噴火蠱’,能讓人發(fā)財,我沒敢買,你說他是不是騙子啊?”
阿蠱接過碎片一看,只見碎片上刻著些奇怪的花紋,跟昨天早上在客棧門口看到的黑衣人影手里的木盒花紋一模一樣!
她心里咯噔一下,抬頭問:“你在哪兒看到他的?
他還說什么了?”
小哥想了想說:“就在寨外的老樟樹下,他還問我要不要買‘發(fā)財蠱’,說只要喂點血,就能讓人賺大錢。
我覺得不對勁,就趕緊走了。
對了,他還說,百蠱寨的蠱師都是‘假的’,只有他的蠱才是真的。”
阿蠱握緊了手里的碎片,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這個黑衣人的行蹤越來越可疑,還在寨外散布謠言,他到底想干什么?
雪團也察覺到了阿蠱的緊張,從她的手腕上滑下來,盯著小哥遞過來的碎片,吐著信子,身體繃得筆首,像是在警惕什么。
小哥看著阿蠱和雪團的反應,有點擔心地問:“阿蠱姑娘,怎么了?
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
阿蠱深吸一口氣,把碎片放進布包里,強裝鎮(zhèn)定地說:“沒事,就是個賣假蠱的騙子,以后你再看到他,別理他,趕緊回寨里。”
小哥點點頭,又叮囑了阿蠱幾句,才轉身走了。
阿蠱看著小哥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碎片,心里滿是疑惑:這個黑衣人為什么總在寨外轉悠?
他手里的木盒里到底裝著什么?
還有,他說的“噴火蠱發(fā)財蠱”,會不會是用什么有害的東西做的?
雪團在旁邊“嘶嘶”地叫著,淺金色的眼睛里滿是警惕,像是在提醒阿蠱——這個黑衣人,絕對不簡單。
小說簡介
《苗寨毒舌小蠱師和她的白團子蛇》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阿蠱雪團,講述了?百蠱寨的清晨總裹著層黏糊糊的霧,溪邊的避蟲草沾著露水,淡紫色的小花垂著腦袋,像剛被阿婆訓過的小孩。阿蠱蹲在大榕樹的老根上,指尖捏著片帶露的艾草葉,正逗瓷瓶里爬出來的尋物蠱——那蟲子通體半透明,也就指甲蓋大小,爬過艾草葉時會留道淺熒光,活像撒了把會動的碎星星。“記好路線啊,等會兒跟著李姐走,找著銀簪就往亮處爬,別鉆人家裙擺底下,上次你鉆王嬸的苗裙,差點被她當虱子拍死。”阿蠱對著小蟲子輕聲叮囑,語氣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