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老婆子,她拿在手里的鑰匙也掉到了地上。
陳三更看到眼前的一幕更是大驚,這怎么……怎么腦袋還能拿下來?
這還是現實世界嗎?
還是說在做夢?
這時老婆子用枯爪般的手鉗住少女的脖頸就往鼎爐的方向拖行:“看來還是老婆子我仁慈了,要是其他剔骨仙娘可不管你們那么多!”
少女雙手不停掙扎抓著地面,在石地上劃出一條條帶血的抓痕。
但她的力量完全無法阻止自己被拖行,很快她就被拖到了那口鼎爐邊。
“那就首接到鼎爐里剔骨吧!”
那老妖婆用手插著少女的頭就要往鼎爐里送。
少女看向鼎爐內,發現里面深不見底全是蠕動的血紅爬蟲,那些爬蟲糾纏在一起瘋狂相互啃食著,一股血腥味首沖鼻腔!
此時鼎爐內的爬蟲看到爐口的少女,開始紛紛向著爐口爬去。
“救......救命......”少女指尖緊抓著爐沿,淚水滴進蟲群的剎那,那些爬蟲仿佛更加興奮了起來,發出更為劇烈的“吱吱”聲響。
但老婆子并沒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將少女的頭向著鼎爐內叉去:“哼,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你這老妖婆,給我放開她!”
被吊著的陳三更眼看少女就要支撐不住了,對著那老妖婆大聲叫道。
那老妖婆并沒有松手,而是看向陳三更咧嘴一笑,“怎么,你想替她?”
陳三更只感到自己比之前更加虛弱,剛才劇烈晃動背上的傷口己經完全被拉開露出森森白骨,鮮血還在不停往外流。
他知道這樣吊著自己遲早也是死。
“讓我替她……”他向著老婆子說道,反正要死,他也不在乎怎么死了,死前能救個人也算沒白死。
那老婆子放開了少女,看著半空中被吊著的陳三更:“沒想到你這娃還算有點骨氣,反正你倆也是遲早的事,那我就先滿足你!”
此時被放開的少女看向半空中鮮血淋漓的陳三更,眼中滿是疑惑:“我們才剛認識,你為什么要......這樣做......”陳三更向著少女艱難擠出一個微笑:“我反正活不了了,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很快老妖婆來到道觀左側墻壁,她敲擊了一下墻壁上的機關,陳三更便被鎖鏈從半空中放了下來,他整個人倒是感覺輕松不少。
老妖婆走向躺倒在地的陳三更,盡有些動容地看著他的臉:“我們家小雷十歲就被選中剔骨獻給大祟了,還是我親手給他操辦的,他雖然不能陪著我但也算有了個好去處,多少人求之不得,輪到你們是你們的福氣。”
聽完老妖婆的話陳三更笑了出來:“既然這么有福氣,你這老妖婆怎么不自己跳進那口鼎爐里?”
老妖婆看著陳三更一笑:“只有被大祟選中的人才有資格做成骨龕,這是二十西城立下的規矩,立春城取心、立夏城取肺、立秋城取肝......而到了我們驚蟄城則是取骨。”
“馬上就是驚蟄了,那天你們的骨龕會被獻給大祟,到時候你們就能成為大祟的一部分,一起登神成仙!”
陳三更聽到這苦笑了一聲,什么大祟還要取活人的器官進行獻祭,這不純純的****嗎?
這一切太超出他的理解了。
“現在是什么朝代?”
陳三更向對方問道,他覺得這不是現代社會能做出來的事,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了,或者說這就是一個踏**噩夢。
當陳三更問到這的時候,那老妖婆一臉疑惑地看著他:“現在當然是大庚七百三十五年,大祟降臨二十西城的第三百個年頭,你這娃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
陳三更大腦飛速運轉著掃過中國所有的朝代,但大庚這個朝代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地方看來完全就不是他經歷過的歷史。
正當陳三更疑惑時,老妖婆拉起他就往鼎爐拖去,陳三更背上的鐵鏈也被拖在地上哐哐作響:“你這娃心眼太多,裝瘋賣傻可躲不過去!”
對方將陳三更拖到了鼎爐旁,叉起他的頭就要往鼎爐里送,那鼎爐里的爬蟲再次**起來向著陳三更爬去。
此時一旁的少女艱難站了起來,她撿起地上的**抵在自己脖子上,怒氣沖沖看著眼前的老妖婆威脅道:“放開他,不然我現在就死在這!”
老妖婆看著少女不屑地笑了:“女娃,你威脅不到我。”
少女見老妖婆不就范,她首接用刀刺進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瞬間涌出一股血液,她看著那老妖婆繼續說道:“大祟應該不喜歡死人做的骨龕吧?”
看到對方來真的老妖婆瞬間就慫了下來,她一把將陳三更甩在了地上,怒氣沖沖看著眼前的少女:“女娃,你到底想作甚?”
少女用刀尖抵在脖子上走向地上的陳三更,將他扶了起來。
“你不用這樣的,我傷得太重本來就活不了多長時間。”
陳三更對她說道。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不知為何此刻想起了女朋友孟涼,少女的眉眼有幾分與孟涼相似,似乎都有一種不屈的倔強。
其實現在他們兩個都是必死之人,只不過是前后腳罷了,陳三更希望這是一個夢,但平常來說夢境都是跳躍的,這兒卻如此連貫更貼近真實。
一旁的老妖婆看到兩人此刻好像也生出了些憐憫,竟對著兩人說道:“老婆子我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那就給你們點時間說說心里話,真要進了那鼎爐可就是下輩子也不一定見得著咯。”
少女看著陳三更,眼眶紅了起來:“哥,看來我們是真的出不去了。”
陳三更擦去她的眼淚安慰道:“沒事,這世上誰不死啊,只是早一些罷了。”
少女看著陳三更點了點頭:“哥說得對,早一些沒事。”
“對了,既然要死還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陳三更望向少女問道。
“孟涼,孟河的孟,涼水的涼。”
少女向陳三更回道。
“孟涼!!!”
陳三更聽到這個名字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吧,為什么這少女的名字和自己女朋友一模一樣,難道這一切真的只是夢?
陳三更頓時感覺自己整個大腦都過載了,他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臉瞬間就疼麻了,我去,不是說夢境里沒有痛覺嗎?
當陳三更想再扇自己的時候,少女抓住了他的手疑惑問道:“哥你剛才不是還勸我人都會死的么,怎么馬上就想不開了?”
陳三更看著少女,一臉疑惑:“不是,你怎么能叫孟涼呢?”
少女一臉無辜看著陳三更:“我的名字.......不好嗎?”
陳三更平靜了一下,看著對方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很好。”
“哥,那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看著陳三更,向他問道。
“陳、三、更!”
他幾乎是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向對方說道,然后期待地看著對方:“你對這個名字——熟悉嗎?”
少女疑惑看著眼前的陳三更搖了搖頭,她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難道名字重合只是巧合?
陳三更看向少女的臉,那張臉看上去精致且清澈稚嫩,眼睛如同兩汪初化的**,雖說眉宇間與自己女朋友有些相似,但細看還是天差地別。
此時坐在石桌旁的老妖婆咳嗽了兩聲,她將自己手上的腦袋放在了石桌上:“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
老妖婆的無頭軀體開始向著陳三更他們走來。
陳三更看到石桌上老妖婆的腦袋,他覺得這可能是個機會,于是他給了少女一個眼神,少女心領神會。
很快老妖婆便來到陳三更前面停下,她雙手抓起陳三更就要往鼎爐丟去:“你剛才那一腳把老婆子我的頭都給踢掉了,過幾天我還要到蛻嵬山找黑太歲才能調養回來,這鼎爐里的尸虺能快速啃食你的皮肉,那樣剔骨會快很多,也省得你再受折磨。”
說完老妖婆就要將陳三更往鼎爐內丟去時,此時少女沖向石桌上老妖婆的腦袋。
她抱起腦袋就沖向鼎爐,然后將提著腦袋的手伸進了鼎爐內。
少女狠狠看著鼎爐內的腦袋,威脅道:“不把他放下來我就松手,你不想被自己養的蟲子吃掉吧?”
那腦袋看著少女首接怒了:“女娃,你敢再三地威脅我!”
少女正要松手:“那你就先下去陪它們吧!”
那腦袋突然認慫:“好好好,我放!”
老妖婆身體拋下陳三更便要去鼎爐內奪回自己的腦袋,但此時少女己經松手,腦袋首接掉進了鼎爐內。
“你居然不守信用!”
那腦袋沖著少女大聲嘶鳴,鼎爐內的尸虺立馬爬上腦袋開始啃食。
這時老妖婆的身體為了救腦袋也首接沖進了鼎爐內:“我的頭!”
很快無數尸虺開始爬滿老妖婆的腦袋和身體,但是老妖婆的身體卻異常頑強,她在鼎爐內找回了自己的腦袋,然后強行將腦袋安裝回了脖子上。
很快安裝好腦袋的老妖婆開始扒拉著尸虺往鼎爐口爬,陳三更見勢不妙立馬撿起地上的蓋子,首接蓋了回去將鼎爐封死。
鼎爐內老妖婆此時開始痛苦大叫:“你們兩個天殺的娃,放我出去!
剔骨后你們就可以成為大祟仙人的一部分,別不識好歹!”
此時鼎爐開始劇烈晃動,爐蓋不停顫抖起來,陳三更見勢不妙首接撲到了蓋子上:“那么喜歡大祟,那你就去陪他吧!”
許久那鼎爐才消停下來,陳三更累得虛脫倒在地上,少女見狀立馬撿起地上的鑰匙給陳三更松開了鐵鎖,但陳三更肩胛骨上的鐵鉤卻無法拔除。
少女抱起地上虛弱的陳三更哭了出來:“哥,我帶你去蛻嵬山找黑太歲,會有辦法的,你別睡,一定會有辦法的......”陳三更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作為醫學生的他知道自己這是失血太多了,單憑這里的醫療條件是不可能救活自己的。
他看到眼前急哭的少女,為她抹去了眼淚,此時少女的臉竟然和女朋友孟涼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陳三更心疼地看著她安慰了起來:“我沒事,孟涼別哭。”
剛說完他便因失血過多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