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約法三章蘇薇薇刺耳的笑聲通過話筒毫無遮掩地回蕩在安靜的客廳里。

蘇晚晚只覺得難堪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尤其是在厲塵面前。

她猛地掐斷了電話，甚至懶得去回應蘇薇薇的嘲諷，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厲塵仿佛沒有聽到那通電話的內容，神色如常地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需要幫忙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既不同情，也不憤怒。

蘇晚晚沒有接那杯水，她抬起下巴，努力維持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自尊：“不需要。

厲先生，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厲塵將水杯放在茶幾上，做出傾聽的姿態：“你說。”

“我們的婚姻是怎么來的，你我心知肚明。”

蘇晚晚語速很快，帶著一種自我保護的尖銳，“只是一場交易，為了安撫我爺爺，為了蘇家。

所以，我希望我們能約法三章。”

“第一，人前如果需要，我們可以扮演恩愛夫妻，但人后，我們互不干涉，保持距離。”

“第二，未經允許，不得進入對方臥室。”

“第三，”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如果有一天爺爺……或者蘇家危機**，我們需要**婚姻關系，彼此不得糾纏。”

她說完，緊緊盯著厲塵，不放過他臉**何一絲表情。

她預期會看到尷尬、難堪，或者至少是猶豫。

但都沒有。

厲塵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像能洞穿人心，讓蘇晚晚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他沉默了幾秒，就在蘇晚晚以為他會拒絕時，他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他答應得干脆利落，甚至補充了一句，“很合理的約定。”

他如此爽快地同意，反而讓蘇晚晚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仿佛自己珍視的東西，在別人眼里一文不值。

她甩開這奇怪的情緒，硬邦邦地說：“那就好。”

氣氛再次陷入尷尬的沉默。

“你休息吧。”

厲塵率先打破沉默，“我去書房處理點事情。”

他指的次臥被改成了一個簡易的書房。

他轉身離開，背影挺拔卻疏離。

蘇晚晚看著關上的次臥門，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沒有祝福，沒有愛人，只有一個冷冰冰的合約和一個比她更冷漠的“丈夫”。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是她和林修瑾三年前的合照。

照片上的男人笑容溫潤，眼里盛滿了陽光，曾經是她全部的夢想。

可就是這個人，為了錢，毫不留戀地去了大洋彼岸，三年杳無音信。

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那張曾經深愛過的臉。

為什么她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而一門之隔的書房里，厲塵并沒有在處理所謂的事情。

他站在窗邊，望著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先生，蘇氏集團的資金漏洞己經初步填補，按照您的指示，通過海外離岸公司操作，不會追溯到您本人。

另外，關于林修瑾***的行蹤資料，己經發到您的加密郵箱了。”

“嗯。”

厲塵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與方才在蘇晚晚面前的平淡判若兩人，“查清楚他這個時候回國的目的。”

“是，先生。”

掛斷電話，厲塵點開郵箱，快速瀏覽著那些關于林修瑾的資料。

越看，他的眼神越冷，最后凝結成一片駭人的冰霜。

他收起手機，目光再次投向客廳的方向，眼神變得復雜難辨。

蘇晚晚……她似乎還對那個渣滓念念不忘。

這場戲，看來比他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也艱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