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高數課，陳陽聽得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昨天寫的計劃。

他決定先從小吃攤下手，投資少，見效快，而且離學校近，方便盯著。

下課鈴一響，他沒去食堂，首接往小吃街跑。

小吃街不長，也就兩百米，陳陽挨家逛，記著哪家生意好哪家差。

走到中間，看見有家手抓餅攤兒，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戴著舊草帽，攤前沒幾個人。

陳陽觀察了半小時，發現大叔做手抓餅只有兩種口味：原味和加雞蛋，配料只有生菜和番茄醬，而且從不跟顧客說話，有人問能不能加火腿，他就搖搖頭說 “沒有”。

陳陽鼓足勇氣走過去：“大叔，我是旁邊江城大學的學生，想跟您說個事兒 —— 您這手抓餅要是加幾種口味，比如香辣的、肉松的，再進點火腿、雞柳當配料，生意指定能好。”

大叔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揉面：“小伙子，我做這生意五年了，一首這樣，不用改。”

“不是，現在學生都愛吃花樣多的，” 陳陽急了，“您看隔壁那家烤冷面，光醬就有五種，每天都排隊。

您要是添點配料，花不了多少錢，回頭賣得貴點，很快就能賺回來。”

大叔停下手里的活，嘆了口氣：“我也想添，可進配料得要錢，萬一賣不出去，不就虧了？

我老伴兒臥病在床，這攤兒是全家的指望，不能冒險。”

陳陽心里一沉，這才想起，這些小攤販都怕擔風險，每一分錢都得攥在手里。

他又走了幾家生意差的攤兒，有賣煎餅的，有賣炸串的，跟老板說改進的法子，要么被首接趕走，要么被當成騙子。

有個賣炸串的大媽還說：“你是不是想騙我錢？

趕緊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陳陽垂頭喪氣地往學校走，路過奶茶店時，看見夏玥正跟昨天那個男生買奶茶。

夏玥也看見他了，笑著揮揮手：“陳陽，你也來買奶茶啊？”

“不是，我去小吃街看看。”

陳陽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男生嗤笑一聲：“看小吃街？

你還想擺攤啊？

我勸你別***，你那點生活費，不夠賠的。”

夏玥瞪了男生一眼，對陳陽說：“別理他，你去小吃街干嘛呀？”

陳陽把想幫攤販改進生意的事兒說了，夏玥眼睛一亮：“這想法挺好啊！

不過他們是不是怕賠錢？

你要是能幫他們承擔點風險，比如先幫他們進點配料，等賣出去再收錢，他們說不定就愿意試了。”

陳陽一拍大腿：“對啊！

我咋沒想到呢！”

“還有，” 夏玥接著說，“你可以幫他們設計個簡單的菜單，把口味和配料寫清楚，學生看著也明白。

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幫你畫菜單，我學過點設計。”

陳陽心里暖乎乎的，連聲道謝。

夏玥笑著說：“客氣啥，都是同學。

你要是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跟夏玥分開后，陳陽趕緊去超市，用自己省下來的三百塊錢，買了火腿、雞柳、肉松，還有甜辣醬、沙拉醬，裝了滿滿兩大袋。

他又去找手抓餅大叔，把東西放在攤前：“大叔，這些配料您先用來，不用您花錢，要是賣得好，您再給我本錢；要是賣得不好，這些就當我送您的。”

大叔看著地上的配料，又看了看陳陽，猶豫了半天，終于點了頭：“行，小伙子，我信你一回。”

陳陽高興壞了，幫大叔把配料擺好，又拿出紙和筆，畫了個簡單的菜單：原味手抓餅 5 元，加雞蛋 6 元，加火腿 7 元，加雞柳 8 元，還標注了可以選甜辣、沙拉、番茄三種醬。

剛擺好，就有兩個女生過來：“大叔，能做個加雞柳的嗎？

多刷點沙拉醬。”

大叔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按陳陽說的，一邊做一邊問：“姑娘要不要加肉松？

加一塊錢就行。”

女生說 “要”，等手抓餅做好，還笑著說：“大叔，你這比以前花樣多了，以后常來。”

接下來的一下午，大叔的攤前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比平時多了一半。

大叔笑得合不攏嘴，對陳陽說：“小伙子，多虧你了，今天能多賺五十塊！”

陳陽心里也美滋滋的，覺得這事***。

可他沒料到，麻煩很快就來了。

晚上九點多，陳陽正幫大叔收拾攤兒，突然過來兩個壯漢，站在攤前，盯著陳陽說：“你就是那個多管閑事的學生？”

陳陽心里一緊，問：“你們是誰？

有啥事？”

“沒啥事，就是告訴你，別瞎摻和小吃街的生意，” 其中一個壯漢說，“這街里的規矩，不是你能破的。

趕緊把你的配料拿走，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陳陽皺起眉：“我幫大叔做生意，沒礙著誰吧？”

“礙著誰了？”

另一個壯漢上前一步，指著周圍的攤兒，“你幫他改進了，別人生意咋辦？

我警告你，明天要是再敢來，就把你的東西全扔了！”

大叔趕緊拉著陳陽，小聲說：“小伙子，別跟他們爭，這些人是街里的地頭蛇，咱惹不起。”

陳陽看著壯漢囂張的樣子，又看了看大叔無奈的眼神，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這些小攤販都受地頭蛇的欺負，可自己一個學生，能咋辦？

他咬了咬牙，把自己買的配料遞給大叔：“大叔，這些您留著用，我明天再來看您。”

走回宿舍的路上，陳陽心里又委屈又不服氣。

他想起**說的話：“咱人窮志不窮，只要肯干，總有辦法。”

他攥緊拳頭，決定不能就這么放棄 —— 就算有地頭蛇搗亂，他也得想辦法，幫大叔把生意做下去，也幫自己掙點錢，讓家里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