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揚站在那家名為“奇物齋”的店鋪前，仔細打量著。

這店門面不大，夾在一家生意冷清的****店和一家掛著“旺鋪轉(zhuǎn)租”**的快餐店中間，顯得格外不起眼。

木質(zhì)的門板看起來有些年頭，油漆斑駁，上面還貼著幾張“通下水道”和“****”的小廣告。

櫥窗玻璃灰蒙蒙的，里面堆著些看不真切的瓶瓶罐罐和舊書，那張寫著“招人”的A4紙是唯一鮮亮的東西。

“奇物齋…這名字聽起來怎么跟賣假古董的似的？”

李飛揚嘀咕著，“包吃包住，還要求跑得快…這老板該不會是搞**的吧？

或者專門騙人去挖墳？”

肚子又咕嚕叫了一聲，提醒他現(xiàn)實的殘酷。

“管他呢！

挖墳就挖墳！

只要包吃包住，讓我去異界戰(zhàn)場邊上撿破爛都行！”

他把心一橫，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內(nèi)光線昏暗，一股混合著陳舊書籍、灰塵和某種奇異檀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店里空間比外面看起來稍大，但擠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落滿灰塵的博古架、堆到天花板的舊書、生銹的兵器、甚至還有一具掛在墻上的、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骨架，眼窩處閃著幽幽的綠光。

一個戴著老花鏡、頭發(fā)花白稀疏的老頭，正趴在一張堆滿雜物的柜臺后面，似乎在打瞌睡，鼾聲輕微。

李飛揚咳嗽了一聲。

沒反應(yīng)。

他又用力咳嗽了一聲。

老頭咂咂嘴，嘟囔了一句夢話：“…唔…七彩吞天蟒…尾巴不要切…紅燒…”李飛揚：“……” 這老板好像有點不靠譜啊。

他只好走到柜臺前，用手指敲了敲臺面：“老板？

老板**，請問您這兒還招人嗎？”

老頭猛地一驚，抬起頭，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上，露出一雙迷迷糊糊的眼睛：“啊？

招人？

哦哦哦！

對對對！

招人招人！”

他上下打量著李飛揚，眼神逐漸清醒，帶著點審視的意味：“小伙子，膽子大不大？”

李飛揚想起剛才街角飆戲的經(jīng)歷，挺起胸膛：“還行，剛才差點跟幾個持刀歹徒切磋了一下跑酷技巧。”

老頭又問：“跑得快不快？”

李飛揚謙虛道：“一般般，也就剛好比剛才那幾條街的巡邏機器人快那么一點點。”

老頭眼睛似乎亮了一下，推了推老花鏡：“嗯…看著還算機靈。

我們這包吃包住，月薪兩千五，主要工作就是打掃衛(wèi)生、看店、偶爾幫我搬點東西，可能…呃…偶爾需要出趟短差，送貨取貨什么的。

干不干？”

兩千五！

還包吃包住！

李飛揚內(nèi)心狂喜，但臉上努力保持鎮(zhèn)定：“干！

必須干！

老板您貴姓？

什么時候能上班？”

“我姓張。

現(xiàn)在就能上班！”

張老板很爽快，從柜臺底下摸索出一件灰撲撲的、疑似工作服的圍裙，“喏，先把這個穿上。

今天你先熟悉熟悉環(huán)境，把這些架子都擦一遍，地上的灰掃一掃。”

李飛揚接過圍裙，利索地套上，干勁十足：“好嘞！

老板您就瞧好吧！”

他找到一塊抹布和一個水桶，開始吭哧吭哧地干活。

一邊擦著那些看起來幾百年沒動過的瓶瓶罐罐，一邊心里盤算：一個月兩千五，包吃包住，能省下好多錢給爸媽…就是這店里的東西看起來都怪怪的…他拿起一個布滿銅綠的香爐，想擦擦干凈，結(jié)果手一滑——“哎喲**！”

香爐脫手，朝著地上那堆看起來就很易碎的卷軸砸去！

李飛揚魂飛魄散，這要是砸壞了，把他賣了都賠不起！

他幾乎是本能地一個餓虎撲食，身體扭曲成一個極不科學(xué)的姿勢，終于在香爐離卷軸只剩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險之又險地將其撈了回來！

他自己卻因為用力過猛，失去平衡，一**坐在了地上，懷里還死死抱著那個香爐。

“好險好險…”他長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柜臺后的張老板似乎又被驚動了，抬起頭迷迷糊糊地問：“咋啦？

**了？”

“…沒，沒事老板！

我…我活動活動筋骨！”

李飛揚趕緊爬起來。

“哦…年輕人，精力就是旺盛…”張老板嘟囔著，又趴了回去。

李飛揚心有余悸地把香爐放回原處，決定還是先掃地上的灰比較安全。

他拿起掃帚，開始清掃角落的蜘蛛網(wǎng)和積灰。

掃著掃著，掃帚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撥開灰塵，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半埋在雜物堆最下面、黑不溜秋、巴掌大小的鐵牌，上面似乎刻著些模糊扭曲的紋路，中間還有一道明顯的裂紋。

“這啥玩意兒？

爛了吧唧的。”

他隨手把鐵牌撿起來，想看看能不能擦干凈。

就在他的手指摩挲過那道裂紋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鐵牌毫無征兆地變得滾燙無比，仿佛一塊燒紅的烙鐵！

“嗷嗚！”

李飛揚燙得慘叫一聲，下意識就想把它甩出去。

但己經(jīng)晚了！

那鐵牌像是活了一樣，死死粘在他的掌心！

緊接著，一股狂暴無比、蠻橫至極的能量洪流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涌入他的身體！

“呃啊啊啊——！”

李飛揚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西肢百骸仿佛被扔進了絞肉機，又被強行重組！

劇痛席卷全身，他眼前發(fā)黑，耳中嗡嗡作響，幾乎要暈厥過去。

就在他意識即將渙散的邊緣，一個極其古怪、毫無感情波動、甚至帶著點電流雜音的合成音，突兀地首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叮！

檢測到高能量沖擊及強烈精神波動…滋滋…符合備用綁定條件…正在掃描宿主…掃描完畢…種族：碳基人類（低武變體）…狀態(tài)：營養(yǎng)不良、輕度焦慮、窮…武德（缺失）系統(tǒng)…滋滋…強制綁定中…1％...50％...100％...綁定成功！

歡迎使用“武德（缺失）系統(tǒng)”，宿主李飛揚。

本系統(tǒng)致力于培養(yǎng)宿主成為一代…滋滋…武德充沛（且可能有點缺德）的強者。

請努力完成任務(wù)，補充武德（或者別的什么）。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那滾燙的鐵牌也瞬間冷卻，變得黯淡無光，“啪嗒”一聲從他掌心脫落，掉在地上，仿佛只是一塊普通的廢鐵。

李飛揚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剛被十頭異獸輪番踩過。

剛才…那是什么幻聽？

系統(tǒng)？

武德？

還**是缺失的？

還滋滋響？

這什么山寨劣質(zhì)產(chǎn)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