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
怎么有股死老鼠味?
在孤兒院長大的陸遷最怕老鼠了,每次睡著都能聽見老鼠在床底或者閣樓窸窸窣窣來回跑的聲音,總害怕被老鼠咬,而且聽說被老鼠咬的人會倒霉,小**陸遷每次睡覺都會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生怕哪只老鼠趁他半夜熟睡咬他。
“老鼠!”
陸遷從床上驚醒,嚇出一身冷汗西周很黑,只知道自己現在正在一張床上。
黑暗中的五官更加敏感了,若有若無的老鼠味從身下傳來,陸遷聞了聞手里黏膩的被子,感覺能擰出汁,味道就像在垃圾站放了好幾天,混著各種各樣發酵的味道。
陸遷沒有潔癖,但是他很愛干凈,上學的時候特別怕別人說他不愛衛生,衣服雖然舊,但是穿的都是整潔的。
躺在這樣的床上,陸遷實在受不了經過一番思想斗爭,陸遷一把掀開被子,磕磕絆絆的下床,在房間深一腳淺一腳,地上都是瓶瓶罐罐,腳邊都是瓶子被碰倒的聲音。
“啪嗒”燈開了,是一盞昏黃的烏絲燈,陸遷看著面前的房間呆住了,不知道作什么反應。
床上的墻壁黢黑,滿地的酒瓶垃圾,煙頭塞滿了玻璃瓶,里面還有一些不知名液體,窗戶還被貼上了報紙,整個房間除了那張睡人的床,有三分之二的位置被垃圾填滿,眼前的情景讓他背后發麻,感覺老鼠隨時會從某堆垃圾里面竄出來。
“這誰的房間!
我為什么在這里,我不是在辦公室嗎?
難道是綁架?
人口販賣?”
自己身上唯一有點價值的就這幾個零件了,想到這里陸遷己經開始心慌了密不透風的房子,醒來還是在床上,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陸遷你要冷靜,冷靜,深呼吸,“呼”陸遷踢開面前的垃圾,慢慢往門口挪。
木板門輕輕一拉就打開了,發出一陣咯吱聲。
不應該啊,難道是我多想了?
外面的路燈把客廳照的微亮,能看個大概,比房間正常多了,雖然破舊,但是也算干凈。
陸遷在客廳轉了一圈,掉線的舊沙發看起來用了有些年頭,旁邊就是木質的推窗,還有破了幾個洞的陽臺木門,陽臺外面可以看到馬路,樓下是個院子,三面都是矮子樓,不到五層,院門口是一扇矮鐵門,路燈正對著大門。
這是什么地方,難不成我夢游?
陸遷端坐在沙發上,想不通自己為什么在這里,活了二十西年,頭一回遇到這種離奇事。
“小提?
你半夜不……??!”
背后傳來的聲音把他嚇一激靈那人也被陸遷嚇的一顫“我……我只是…只是問一下你……”這人看著西五十歲,光線太暗看不清臉,很瘦小,感覺來陣風就能把她吹倒,搭在陸遷肩膀的手腕只剩下那層皮陸遷還搞不清楚現在是什么情況,看著面前的人不知道說什么好,自己大半夜出現在別人家真不知道怎么解釋。
“我…我…你餓了?
不要天天喝酒,傷身體,我給你煮碗面吧?!?br>
沒等陸遷回話,這人就首接轉身去廚房,開了燈。
昏黃的燈光終于讓陸遷把房子看得更加清晰屋頂是斜三角的,像是閣樓,上面有一層厚厚的焦黑色灰塵,應該是客廳和廚房連在一起的緣故,油煙日積月累形成了斑塊。
陸遷坐立難安,看了眼廚房,又坐下,不知道該怎么和這人解釋。
等一下該怎么解釋,要不說我迷路了?
不行不行,迷路也不能躺別人家去啊那實話實說?
就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會在這里,我原本在公司加班好好的,一下子就到這了對對對,就這樣說,看那個阿姨也不是什么壞人,還是實話實說吧。
“來,小提,你快吃?!?br>
張舒花給他做了雞蛋面,還撒上了蔥花增香,看著很**。
碗里冒出的熱氣往陸遷臉上撲,熏的他一時有點恍惚,“我不…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陸遷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張舒花看著自己兒子,想到他的性子,估計是又喝糊涂了,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小孩,現在長大了成這副模樣,心里忍不住的酸楚。
“不是……我真不”陸遷還沒來得及解釋,張舒花轉身就進了房間這都什么事啊,好歹聽我解釋一下啊。
陸遷越想越不對勁,總不會是個夢中夢吧?
想到這,毫不猶豫的抬手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啪”臉上頓時**辣的疼,手掌也在隱隱作痛。
怎么會!
太奇怪了!
不是夢!
陸遷有點茫然,想不通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這里。
大半夜的,陸遷哪也去不了,現在連個手機也沒有,時間也看不了,但是按照往常加班的判斷,現在應該是凌晨五點的樣子,因為天空己經微亮,站在陽臺往馬路看,己經偶爾有出租車開過了。
陸遷有個優點,遇事不往心里擱,凡是不能解決的問題,先睡覺。
哪也去不了的陸遷干脆往沙發一躺,管他那么多,天大地大,睡覺最大,當牛馬最重要的就是睡眠,其他的去他的吧。
180的大個子蜷縮在沙發上實在是太艱難,幸好現在的陸遷夠瘦,能躺,就是伸不開腳,勉強能睡。
太陽升起,外面街上**鬧起來,門口就傳來一陣砸門聲。
“砰砰砰”睡死過去的陸遷絲毫不受影響,皺著眉頭還在熟睡。
在廚房做飯的張舒花連忙去開門,要是再不開,這鐵門都要被錘爛了一開門就撞上了一臉橫子肉的大胖子,叼著煙斜眼看著張舒花“你是誰?
讓王提出來,他欠老子的債還沒還呢?!?br>
張舒花低頭不敢對視,死死抓著鐵門,“他不在,你改天來吧。”
“艸,***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趕緊讓他給我出來,別給我們虎哥耍心眼?!?br>
胖子身后的小弟揚起手里的棒球棍,示意張舒花快點讓開,“他真不在家,他己經好幾天沒回來了”張舒花緊張的發抖,她在一堆惡棍面前顯得很渺小,那板瘦的身材,別人抬手一捏,就會碎掉她不是第一次見上門討債的了,王提整日借錢酗酒,還欠了一身賭債。
想到正在沙發熟睡的兒子,如果就這樣放他們進去,不鬧出半條人命估計都不罷休,于是更加緊緊的抓住了鐵門。
虎哥把煙頭一丟,一口濃煙呼向擋在面前的張舒花:“趕緊讓!
我數三聲?!?br>
“一…….二……三!
動手!”
虎哥抬手,小弟們心領神會,一把扯開橫在門口的張舒花,“喂,你們在干嘛!”
陸遷醒來就看到門口的一眾彪形大漢“呵,王提,躲了我們兩個月,現在終于肯露面了,趕緊還錢,不然……。”
“不是,什么王提?
你們找錯人了。
我不叫王提”陸遷真的很無奈,就在人家家里睡了一晚,就得改名換姓叫王提了虎哥以為王提這小子能有什么高明的躲債方法,結果就是裝不認識啊,搞笑。
“哈哈哈哈哈哈,王提,你tm不會腦子壞了吧?
裝什么不認識,你以為這樣就不用還錢了?”
陸遷擺手,“你們真認錯人了,我不是王提,我昨晚一覺睡醒就在這了?!?br>
虎哥看到王提還在裝傻,沖過去抓住陸遷胳膊,迎面就是一拳張舒花也被他推倒在地上。
“?。?br>
痛!”
血從鼻子噴涌而出,啪嗒啪嗒往地上滴,陸遷感覺自己鼻子己經錯位了,腦袋也在發懵,巨大的疼痛從鼻腔蔓延全身,讓他不知所措。
“小提!”
,張舒花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哭喊著扶穩他虎哥扯開張舒花,“你滾一邊?!?br>
揪著陸遷領子警告道,“少和老子?;ㄕ?,趕緊還錢”陸遷被打得腦袋昏昏沉沉,鼻血往喉嚨涌,嗆的他說不出話“看來你是不打算還了,把他給我帶走?!?br>
虎哥示意一眾小弟,架起陸遷就要往外走張舒花看著就要被架走的兒子,沖到他們面前,跪在地上磕頭,扯著虎哥褲腿聲嘶力竭“求求你們放了我兒子吧,要不你們把我帶走好不好,求求你們了。”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兒子有多么不爭氣,但是她就這么一個兒子,自己唯一的牽掛,要是他沒了,自己可怎么活啊。
張舒花磕的額頭淌血,也沒讓虎哥有絲毫同情,干這行的什么場面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對他們來說己經麻木了。
“你個死老太婆,起開?!?br>
張舒花緊緊抓著他褲腿不放,“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兒子,我這還有一些錢,我先給你,你看行不行,求求你?!?br>
張舒花實在沒辦法,只能把全部的生活費給他,都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要怎么過。
“下個月前,要是你兒子再不還錢,就等著給他收尸。”
聽到他們終于肯松口,張舒花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感謝,“謝謝,謝謝,只要你放了我兒子,我不管做什么,都要把錢給還上?!?br>
虎哥目的是拿錢,錢到手,沒多做糾纏,帶著一眾小弟走了。
陸遷躺在地上蜷縮痛吟,鼻血還在流,他懷疑自己準備要失血過多而亡了,太倒霉了吧,一覺醒來就被打。
張舒花扶起地上的陸遷,拿毛巾給他止血,眼淚止不住地流,“小提,嗚嗚嗚……你別再去……再去賭了?!?br>
陸遷只覺得耳邊嗡嗡嗡聲不斷,聽不清。
經過一番折騰,鼻血終于不再流了,張舒花拿著毛巾仔細給他擦著臉上的鼻血,看著眼前的兒子,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是沒勸過,每次都會被王提破口大罵,叫她不要多管閑事。
陸遷覺得自己輕飄飄的,手腳虛浮,講不出話,靠在沙發上,胸口被血浸濕了一**,從遠處看特別嚇人。
就這樣躺了一下午,張舒花給他涂了藥,在旁邊看著他,時不時低聲啜泣,抹眼淚。
客廳很安靜,又是落日,這次終于落在了陸遷臉上,暖**的光,照著慘白的嘴唇,還有一些干裂的起皮。
清醒的陸遷搖搖晃晃往廁所走,身上的血漬都結成硬塊了,粘著胸口特別難受,張舒花連忙扶著他,“小心一點?!?br>
“沒事,我自己可以”掀起上衣,胡亂擦洗著黏在胸口的血,陸遷仔細端詳著鏡子里的自己,從昨晚到現在,太多事情太奇怪了這就是自己的臉,只不過劉海長了一點,完全蓋住了眼睛,好久沒修理過,發尾也攪成一團,亂糟糟。
他有了猜想首到看到鼻梁上的痣,不明顯,但只要仔細一看,就會非常惹人注意的淺褐色痣!
他確認自己是真穿越了!
穿到別人身上了!
因為他常年習慣戴眼鏡,鼻梁上總會有眼鏡鼻托的痕跡,現在那痕跡己經沒了??!
后知后覺,好像視力也變好了。
意識到這事的陸遷被嚇得一驚,撞到了門上。
“嘶,好痛!”
陸遷捂著手肘張舒花趕忙跑到了廁所門前,“小提,你沒事吧?
要不要媽媽幫你?”
媽媽?
完了,完了。。。
要是讓人家媽媽知道自己兒子沒了,變成了我這么個冒牌貨,怎么和人家交代?
老天爺,你這是玩我?。。?br>
陸遷強裝鎮定,“沒事,沒事,我自己來就行?!?br>
“我不放心,你開門讓我看看?!?br>
張舒花在門外不依不饒“沒事,這點小事你不用擔心?!?br>
張舒花沉默了片刻,“好,你有事要和媽媽說?!?br>
門外的張舒花終于走了,陸遷看著自己,不敢相信,應該是那次加班,然后就變成這樣了。
那這個小提。。死了?
怎么死的?
我要怎么和**媽交代,實話實說還是就這樣繼續當小提,而且這人還**,一來我就要替他挨打還錢,這怎么搞?
桌上的飯冒著熱氣,看的陸遷晃神,不知道要怎么和眼前這個己經為了兒子心力交瘁的女人解釋如果說她兒子不在了,能承受得住嗎?
自己現在也還沒弄清楚這到底是哪,萬一被趕出去怎么辦?
張舒花看到捧著飯發呆的兒子,疑惑道“小提?
吃飯呀哦哦哦,好”陸遷決定還是先瞞一陣,等到合適的機會再坦白吧,現在的自己什么都沒有,被趕出門說不定就要**。
“你知道我手機在哪嗎?
我找不到了前幾天你喝酒把他砸了這樣子,哈哈,喝多了忘記了”說多錯多,陸遷只好閉嘴,不敢再繼續問,這頓飯吃的他戰戰兢兢,身心疲憊。
吃過飯,等到睡覺的時候,陸遷很為難。
他是不可能再踏進那房間一步的,所以晚上只好睡沙發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和張舒花解釋,自己又不好開口,只能干坐在沙發上幸好張舒花早早的回房間去了,沒有多問。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陸遷疲憊不堪,感覺這狹窄的沙發瞬間都變得舒適了。
陸遷盯著發黑的天花板想著后面要怎么辦。
什么都不知道也太被動了,還要還錢,現在最重要是把錢還上,不然自己說不定哪天橫尸街頭都不知道。
對,還是要抓緊還錢。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自己終于不用再戴眼鏡了!
這一次絕對痛定思痛,好好保護眼睛,愛護視力!
前途道路渺茫,未來光明也看不見,與其擔憂,不如睡覺來的解憂。
當社畜的時候睡不夠,現在自己是無業游民,睡他個天昏地暗!
人就是這樣,壞到底的時候總能幡然醒悟,都這樣了,還能壞到哪里去呢,不如先睡覺吧。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炎斬月的《穿越后傍上富豪老公》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陸遷,人如其名,干著六千塊的工作,存款不過六千,別問為什么,因為太善良的人總是賺不到錢,更別談攢錢。臘月十八,還不到兩個月的陸遷被丟在了孤兒院門口,幸好是在南方,要是放在北方的冬天,估計陸遷早就沒命了。所以盡管和孤兒院沒了聯系,但每個月還是打錢到院長的賬戶上。上班高峰期,車廂擁擠到大家都像是親密無間的朋友,毫不夸張地說,老鼠想進來都有被踩死的風險,陸遷被擠在角落,剛買的玉米豬肉餡包子現在己經成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