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我們費了很大勁才從他僵硬的手里掰出來。”
我顫抖著手接過那個袋子。
看清里面的東西后，我的心臟像被重錘狠狠砸碎。
那是一臺被**膠帶纏了無數圈的**小霸王***。
屏幕的裂痕里還殘存著干涸的暗紅色血跡。
十年前。
我考了全校第一，求了他整整半年。
換來的是他把***狠狠砸在墻上，摔得粉碎。
他罵我玩物喪志，罵我是個不爭氣的廢物。
然后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
現在，他把這堆破爛塑料當成命一樣抱在懷里？
法醫的聲音在空曠的***里回蕩。
“死者胃里沒有任何食物殘渣。”
“只有半個發餿的饅頭。”
“他應該是活活**凍死的。”
我死死盯著那臺***。
煩躁和厭惡瞬間消散。
錯愕和恐懼爬滿全身。
不可置信的情緒將我撕扯成兩半。
錐心之痛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為什么？
他為什么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他當年不是把我趕走，自己霸占了房子去逍遙快活了嗎？
3
天亮后，沈舟陪我去了那個橋洞。
這里是江城最偏僻的角落。
常年不見陽光，陰暗潮濕。
所謂的床，只是一塊發霉的紙殼板。
上面鋪著一床破爛不堪的黑棉絮。
我蹲下身，忍著惡臭掀開棉絮。
角落里藏著一個生了銹的鐵皮盒。
盒子上掛著一把廉價的黃銅鎖。
我撿起地上的石頭，發瘋一樣砸向鎖扣。
“砰！”
鎖扣斷裂。
我掀開蓋子。
里面沒有我想象中的酒瓶。
也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只有厚厚一疊按著紅手印的借條和收據。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張。
還款人：林國華。
收款人：刀疤。
金額：一萬五千元。
日期是十年前我離家的第二個月。
我飛快地翻動著那些收據。
時間跨度剛好是我離開的這十年。
每一張的金額大小不一。
有幾千的，也有幾百的。
最后一張收據的日期，是一周前。
金額精確到了小數點后兩位：三百二十一塊五毛。
我的心跳驟停。
呼吸變得極其困難。
十年前，舅舅劉建軍跑來找我。
他告訴我，林國華**輸了三百萬***。
***上門討債，林國華要把我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