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三十歲生日。
也是我拿到互聯網大廠期權，身價破千萬的慶功宴。
五星級酒店的頂層宴會廳被包了場。
同事們舉著香檳，一口一個“林總”地恭維我。
沈舟穿著高定西裝，單膝跪在我面前。
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們公司的合伙律師。
他手里舉著那枚五克拉的鉆戒。
“林清，嫁給我。”
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就在我準備點頭的瞬間。
會場的大屏幕突然黑屏。
我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
對面傳來生冷嚴肅的聲音。
“是林清女士嗎？”
“我是江城南區***的**。”
“我們轄區橋洞下凍死了一個拾荒老人。”
“他身上沒有任何證件，只貼身藏著一張你的名片。”
“麻煩你盡快來所里認領一下**。”
我的大腦瞬間宕機。
渾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往頭頂涌。
手里的香檳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拾荒老人。
江城南區。
這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的神經。
1
十年前我逃離那個家的時候，那個男人就住在那里。
他每天喝得爛醉，動輒對我拳打腳踢。
我的右耳到現在都聽不清聲音，就是拜他所賜。
我咬緊牙關，對著電話大吼出聲。
“我不認識什么拾荒老人！”
“我沒有父親！”
“他就算死在外面也跟我沒關系！”
我猛地掛斷電話。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周圍的同事面面相覷，氣氛降到冰點。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這次是微信視頻通話。
屏幕上跳出“舅舅劉建軍”五個字。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通。
視頻那頭，舅舅笑得滿臉褶子。
“清清啊，三十歲生日快樂！”
“舅舅可是掐著點給你打的電話。”
“你現在出息了，成大老板了。”
“可別忘了十年前是誰把你從那個酒鬼手里救出來的。”
“要不是我拼死攔著，你早就被你那個親爹打死在屋里了。”
“你當時那個頭破血流的慘樣，舅舅現在想起來都心疼啊。”
他的話像一把生銹的鈍刀，狠狠割開我結痂的傷疤。
十年前那個雨夜。
林國華拿著帶血的酒瓶砸向我的頭。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