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洗菜、切菜、炒菜、燉湯,從早上八點忙到晚上六點。婆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小姑子躺在臥室刷手機,周琛在陽臺抽煙。
沒人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六點半,菜齊了。
十六道菜擺滿旋轉餐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色澤紅亮,糖醋排骨酸甜適口,清蒸鱸魚鮮嫩多汁,油燜大蝦紅艷**。
婆婆端著那碗白米飯走過來,放到我面前。
“喏,你的。”
我看著那碗飯。白米飯,什么都沒有,白得刺眼。
“都坐下,開飯。”婆婆招呼著,自己先動了筷子。
小姑子從臥室出來,一**坐我旁邊,夾了塊***塞嘴里:“嫂子,這個肉有點柴啊,下次少燉一會兒。”
“好。”我說。
周琛最后一個落座,坐我對面。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面前的白米飯,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一家人開始吃飯。筷子翻飛,說說笑笑,電視里放著春晚倒計時的節目,熱鬧得很。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拍黃瓜。
七年了,我已經學會了不在年夜飯上伸筷子夾肉。因為婆婆說過:“你吃那個干嗎?那都是給周琛和周敏留的。”
我吃我的白米飯,配著涼菜。
今年婆婆大概是心情好,破天荒做了皮蛋豆腐。我夾了一筷子,豆腐嫩滑,皮蛋Q彈,真好吃。
“媽,”周琛突然開口了。
婆婆正給周敏夾菜,頭都沒抬:“嗯?”
“那個……”周琛頓了頓,看了我一眼,“給蘇晚加個雞腿吧,大過年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婆婆抬起頭,看了看周琛,又看了看我,臉上沒什么表情。小姑子咬著筷子,饒有興致地旁觀。
我以為婆婆會說“憶苦思甜不能破例”,或者“她吃白米飯就行”。
但婆婆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種很慈祥的笑。
“哎喲,我兒子知道疼媳婦了。”她站起來,走到廚房,打開蒸鍋,用筷子夾了一只雞腿出來。
真的是一只雞腿。
她走到我身邊,把雞腿放在我的白米飯上,還拍了拍我的肩膀:“行,聽我兒子的,給你加個雞腿。吃吧。”
那只雞腿躺在白米飯上,油汪汪的,香噴噴的。
小姑子“噗嗤”笑了:“哥,你可真是大孝子,媽養你三十年沒見你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