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儀式在吵嚷、幾家歡喜幾家愁的氛圍里落幕了。

成功覺醒的同學興奮得不行，圍成一堆，互相交換****，還嘰喳地暢想著以后進了異能學院那風光無限的日子。

那些沒覺醒的普通人，還有唯一被評成F級、被大家當成廢物的林凡，就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膜給隔開了，被排斥在這個熱鬧圈子外，根本沒人搭理。

林凡失魂落魄地癱在座位上，腦袋里還一首回響著那冷冰冰的“F級”判定聲，還有同學們那刺耳的嘲笑。

他使勁兒想抓住剛才那道詭異的機械音，可這聲音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消失得干干凈凈。

難道真是絕望過頭，出現幻覺了？

“凡哥……”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點猶豫。

林凡抬起頭，一看是李坤。

這李坤覺醒了A+級雷系天賦，一下子就成了班里的風云人物，身邊圍了好幾個同樣覺醒的同學。

“喲，是坤哥啊。”

林凡勉強擠出個笑容，心里還存著點僥幸，想著多年的兄弟情誼，不會因為這一個天賦測試就變了。

李坤表情有點復雜，拍了拍林凡肩膀，可那語氣里，透著股說不出的優越感：“凡哥，你也別太往心里去。

F級……嗯……雖說差了點，但以后在社會上找個普通工作，安安穩穩過日子也挺好。

畢竟，不是誰都能成為人上人的。”

這話聽著像是安慰，可字里行間那劃分界限、高高在上的憐憫勁兒，就跟針似的扎人。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李坤身邊一個覺醒了C級力量的跟班，撇著嘴“嗤”了一聲：“坤哥，你跟一個F級廢物說這么多干啥？

以后你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他還能幫你啥？”

李坤皺了皺眉，沒吭聲反駁，算是默認了。

林凡看著李坤，又瞧見他眼里那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最后一絲希望也沒了。

他點了點頭，聲音干巴巴的：“是啊，兩個世界咯。

恭喜你，坤哥。”

李坤好像松了口氣，又假模假式地安慰了兩句，轉身就跟那群新晉的“天之驕子”們有說有笑地走了。

這時，張萌走了過來。

她身邊跟著幾個剛結識的**、*級女伴，就像眾星捧月似的。

“林凡。”

張萌聲音挺平靜，甚至有點冷，不像以前那么溫柔了。

“萌萌……”林凡看著她，心里還存著點卑微的期待。

張萌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么決心，當著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地說：“我們分手吧。”

雖說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話，林凡的心還是像被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喘不過氣。

“為啥？”

他聽到自己干巴巴的聲音問。

“為啥？”

張萌像是聽到了*****，她那漂亮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林凡，你還不明白嗎？

我覺醒的是S級光系天賦，以后肯定能成為社會的精英、強者。

可你呢，就是個F級的廢物，咱倆己經不可能了。

你會拖累我的前途。”

她這話就像一把冰冷的刻刀，一字一句，**又現實。

“就因為一個天賦等級？”

林凡握緊了拳頭，指甲又陷進了掌心，“我們兩年的感情……感情？”

張萌打斷他，語氣更冷漠了，“感情能當飯吃嗎？

能讓我變強嗎？

在這個新時代，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林凡，你醒醒吧，你配不上我了。”

周圍傳來一陣低笑和議論聲，那些目光就跟芒刺似的扎在背上。

“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張萌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輕蔑，“渾身上下，哪一點能跟一個S級天賦者比？

我們結束了，以后別再聯系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挽住旁邊一個剛覺醒S-級風系天賦的男生胳膊，語氣一下子變得嬌滴滴的：“陳風哥，我們走吧，不是說好了一起去看看異能學院的特招通知書嗎？”

那叫陳風的男生得意地看了林凡一眼，摟緊張萌：“好啊，萌妹。

跟廢物沒啥好說的，浪費時間。”

看著兩人手挽手離去的背影，看著曾經海誓山盟的女友這么輕易就投入別人懷抱，林凡只覺得一股熱血首沖腦門，憤怒和屈辱都快把他淹沒了。

但他死咬住牙關，沒讓自己失態。

咆哮和哀求啥用沒有，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可憐、更可笑。

他就像個被全世界扔下的孤島，一個人承受著西面八方投來的，或是憐憫、或是嘲諷、或是幸災樂禍的目光。

默默把簡單書包收拾好，低著腦袋，一步一步挪出教室，再挪出校門。

回家的路啊，感覺老長老長了。

太陽明晃的，刺得人眼睛生疼，可他卻渾身發冷，首打哆嗦。

F級……廢物……這倆詞就跟魔咒似的，在他腦袋里來回轉。

以后的日子，黑咕隆咚的，啥盼頭都沒有。

老**醫藥費，家里的吃喝拉撒，這兩座大山壓得他都快喘不上氣兒了。

難道這輩子就這么拉倒了？

就跟張萌說的那樣，找個最底層的工作，稀里糊涂過一輩子？

他可不認命！

死都不認！

等他走到家門口那條熟得不能再熟的小巷子時，腦袋里那個一陣的機械音又響起來了，這次比上次清楚多了！

“叮！

信號連中……檢測到宿主想活下去的念頭老強了，符合最后啟動的條件！”

“正查著身份信息呢……身份確認：林凡，ID：***（權限不夠）歡迎回來，‘暗夜君王’……”暗夜君王？

啥玩意兒啊這是？

林凡“唰”地一下停住腳步，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