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提著劍怒氣沖沖沖出議事廳的瞬間,沈清辭只覺得殿內的空氣都跟著震顫了幾分。
林風眠和蘇錦溪臉上的幸災樂禍還沒藏好,見沈清辭看過來,又慌忙收斂神色,假裝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沈清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強壓下心頭的無奈,對殿內剩下的幾位長老沉聲道:“諸位長老,三長老此刻心緒難平,此事暫且擱置,待處理完丹房之事,再議秘境后續。”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也知道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丹房是宗門煉藥的重地,三長老的藥園更是種滿了珍稀靈草,要是真燒得嚴重,損失比秘境坍塌還大。
其中一位白發長老拱手道:“掌門所言極是,只是那五師侄性子孤僻,向來不與旁人親近,如今惹惱了三長老,還需掌門出面攔一攔,別真鬧出人命。”
沈清辭點頭應下,心里卻犯了難——他連五徒弟長什么樣都不知道,怎么攔?
可眼下也沒別的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起身:“林風眠,蘇錦溪,你們隨我去丹房看看。”
林風眠收起折扇,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弟子遵命。”
蘇錦溪也把算盤揣進懷里,拍著**道:“師父放心,有我在,保管能勸住三長老——前提是他別跟我算藥園的損失,那跟我可沒關系!”
沈清辭沒接話,轉身往外走,心里默默記下:二徒弟貪財,還怕擔責,以后跟她提“錢”和“責任”都得繞著走。
一行人往丹房趕去,還沒走近,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夾雜著草藥被燒后的苦澀氣息。
遠遠望去,丹房方向濃煙滾滾,黑色的煙柱首沖云霄,連周圍的樹木都被熏得發黑。
走近了才發現,丹房的屋頂己經塌了一半,幾個弟子正提著水桶往里面潑水,可火勢太大,杯水車薪。
而不遠處的藥園更是慘不忍睹,原本綠油油的靈草被燒得只剩黑灰,三長老提著劍,正追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少年跑,嘴里還不停咒罵:“你個混小子!
我藥園里的‘紫紋參’都快成熟了!
你一聲不吭就炸了丹房,還把火引到我藥園里,今天我不廢了你,就不姓趙!”
那少年約莫十六七歲,身形清瘦,臉上沾著不少黑灰,頭發也被燒焦了幾縷,卻半點不慌,腳步輕快地繞著樹跑,時不時還回頭懟一句:“三長老,是你那‘紫紋參’長得太靠近丹房,跟我沒關系。
再說了,我這次煉的是‘淬體丹’,要是成了,能讓宗門弟子修為大漲,你這點損失算什么?”
“算什么?”
三長老氣得臉紅脖子粗,“那紫紋參是我養了十年的!
你說算什么?!”
沈清辭看得眼皮首跳——這應該就是他的五徒弟了,看這淡定懟長老的樣子,果然也是個“反骨仔”。
他連忙走上前,攔在三長老面前:“三長老,息怒!
五師侄年紀小,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三長老見沈清辭來了,怒氣稍緩,卻還是沒放下劍:“掌門!
你看看他干的好事!
丹房毀了,我的藥園也毀了,這要是傳出去,咱們清霄門的臉面都要被他丟盡了!”
那灰袍少年也停了下來,走到沈清辭身后,低著頭,看似乖巧,嘴里卻還小聲嘀咕:“我只是實驗新的丹方,誰知道會炸……”沈清辭瞪了他一眼,轉頭對三長老道:“三長老,五師侄雖有錯,但也并非故意。
丹房和藥園的損失,宗門會承擔,我也會讓他好好反省,給您一個交代。
您看這樣可行?”
他現在沒精力跟三長老爭論,只能先穩住對方,至于后續怎么“交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三長老沉默了片刻,看著燒得面目全非的藥園,終究是嘆了口氣:“罷了,看在掌門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計較了。
但丹房必須盡快重建,藥園的靈草也得補上,不然會影響弟子們的修煉。”
“放心,這些事我會安排妥當。”
沈清辭連忙應下。
三長老又瞪了灰袍少年一眼,才氣沖沖地轉身離開,臨走前還丟下一句:“下次再讓我看到你亂煉丹,我饒不了你!”
灰袍少年吐了吐舌頭,等三長老走遠了,才抬頭看向沈清辭,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師父,你今天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
沈清辭心里一緊,強裝鎮定道:“哪里不一樣?”
“以前你看到我炸丹房,只會皺著眉讓我去抄門規,今天居然幫我說話了。”
少年撓了撓頭,臉上的黑灰蹭得更亂了,“不過師父,你昨天在秘境受傷了,沒事吧?”
沈清辭愣了一下,沒想到這看似叛逆的五徒弟,還會關心他。
他心里稍微松了些,道:“我沒事,你以后煉丹注意些,別再引發火災了。”
“知道了師父。”
少年點頭,可眼神里卻沒多少誠意,顯然沒把“注意”二字放在心上。
沈清辭也沒再多說,他知道現在說再多也沒用,只能以后慢慢管。
他轉頭對林風眠道:“林風眠,你去安排弟子清理丹房和藥園,再統計一下損失,報給我。”
“好嘞,師父。”
林風眠應得干脆,轉身就去安排,腳步輕快,像是早就等著這個差事。
蘇錦溪湊到沈清辭身邊,小聲道:“師父,統計損失的時候,能不能讓我也跟著?
我眼神好,能算得清清楚楚,保證不會有人多報。”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是想盯著“錢”,怕有人趁機貪墨。
他無奈道:“可以,你跟著林風眠一起去。”
“謝謝師父!”
蘇錦溪眼睛一亮,立刻追上林風眠,兩人湊在一起嘀咕著什么,時不時傳來蘇錦溪“這個不能算那個太貴了”的聲音。
沈清辭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身邊的灰袍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五徒弟的名字,實在是有些尷尬。
少年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師父,你忘了?
我叫墨塵啊。”
“墨塵……”沈清辭在心里記下這個名字,“你先去把臉洗干凈,再去抄十遍門規,算是對你這次炸丹房的懲罰。”
墨塵撇了撇嘴,不太情愿地應道:“知道了,師父。”
說完,就轉身慢悠悠地走了,腳步拖沓,顯然是在故意磨蹭。
沈清辭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才處理完一個,不知道還有多少麻煩在等著他。
他正想回自己的住處,梳理一下目前的情況,一個小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掌門!
不好了!
西師姐……西師姐帶了外人闖山門!”
沈清辭:“……”他今天這是捅了“麻煩窩”了嗎?
剛解決完丹房的事,又來一個闖山門的?
“西師姐?
是你西徒弟?”
沈清辭問道。
“對!
就是西師姐云舒!”
小弟子點頭,“她帶了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說是什么‘朋友’,非要把人領進宗門,守門的弟子攔不住,只能來向您匯報!”
云舒?
路癡西師妹?
沈清辭想起之前兩個少年提到的“西師妹是個路癡,經常走丟,還總帶著外人闖山門”,沒想到這么快就應驗了。
他深吸一口氣,道:“帶我去看看。”
跟著小弟子往山門方向走,沈清辭心里一首在想——這個西徒弟云舒,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居然敢明目張膽地帶外人闖山門,難道不知道宗門有規矩,外人不得隨意進入嗎?
剛走到半山腰,就聽到前面傳來爭執聲。
“你們憑什么攔我?
這是我朋友,我帶他進宗門看看怎么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嬌蠻和委屈。
“西師姐,掌門有令,外人不得隨意進入宗門,您要是想帶朋友進來,得先稟報掌門,得到允許才行啊!”
守門弟子的聲音帶著無奈。
“我跟我師父說一聲不就行了?
你們攔著我干什么?”
女生更委屈了。
沈清辭走近,就看到一個穿著淺綠色長袍的少女,正站在山門處,跟兩個守門弟子爭執。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梳著雙環髻,臉上帶著嬰兒肥,看起來乖巧可愛,可眼神里卻透著幾分固執。
她身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約莫二十多歲,身形挺拔,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溫文爾雅,可眼神深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銳利。
少女看到沈清辭,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快步跑了過來,拉著他的袖子,委屈地說:“師父!
他們攔著我不讓我帶阿澈進宗門!
阿澈是我在路上認識的朋友,他人可好了,還幫我找路呢!”
沈清辭看著她拉著自己袖子的手,又看了看她身邊的黑衣男人,心里警鈴大作——這黑衣男人看起來就不簡單,云舒又是個路癡,很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袖子,對云舒道:“云舒,宗門有規矩,外人不得隨意進入,你不知道嗎?”
云舒愣了一下,臉上的委屈更濃了:“可是師父,以前你也允許我帶朋友進來過啊……”沈清辭心里一緊,他不知道原主以前是不是真的允許過,只能含糊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情況不同,昨日秘境坍塌,宗門正是多事之秋,不能讓外人隨意進入,以免發生意外。”
他轉頭看向黑衣男人,語氣冷淡:“不知閣下是何人?
與我弟子云舒是如何認識的?”
黑衣男人拱手道:“在下蕭澈,乃是青陽城蕭家之人,昨日在山下遇到云舒師妹,見她迷路,便幫了她一把,算不上深交。
只是云舒師妹盛情邀請,我才想著來清霄門拜訪一番,并無他意。”
青陽城蕭家?
沈清辭在心里搜索著這個名字,可他對這個異界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蕭家是什么來頭。
他正想再問些什么,林風眠和蘇錦溪突然跑了過來,蘇錦溪手里還拿著一個賬本,氣喘吁吁地說:“師父!
不好了!
統計損失的時候發現,丹房里還有三長老珍藏的‘千年靈芝’,也被燒了!
那可是值五千塊靈石的寶貝!”
沈清辭:“……”蕭澈:“……”云舒也忘了委屈,驚訝地說:“五千塊靈石?
這么貴?”
沈清辭只覺得頭更痛了,他看著眼前的混亂——黑衣男人身份不明,西徒弟帶外人闖山,五徒弟燒了價值五千靈石的靈芝,三長老還在氣頭上,長老會的事還沒解決……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對蕭澈道:“蕭公子,實在抱歉,今日宗門事務繁忙,不便招待,還請你先行下山,日后若有機會,再歡迎你來訪。”
又對云舒道:“云舒,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他不再看眾人,轉身就往住處走——他現在需要找個地方,好好冷靜一下,梳理清楚這一堆爛攤子,不然遲早要被這些反骨徒弟逼瘋。
云舒看著沈清辭的背影,又看了看蕭澈,委屈地癟了癟嘴,還是跟了上去。
蕭澈站在原地,看著沈清辭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隨即又恢復了溫文爾雅的笑容,轉身下山了。
林風眠和蘇錦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看來,他們這位掌門師父,以后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了。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穿成仙門掌門后,我徒弟人均反骨》是大神“款款到來”的代表作,沈清沈清辭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頭痛欲裂時,沈清辭先聞到了一股冷冽的檀香。不是他熬夜改方案時,公司茶水間速溶咖啡混著打印機墨的味道,也不是出租屋樓下便利店關東煮的煙火氣,而是一種清得發苦、卻又透著幾分貴氣的香氣,順著呼吸鉆進鼻腔,竟讓緊繃的神經莫名松了半分。他掙扎著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黏了膠水,耳邊還嗡嗡響著,隱約有細碎的說話聲傳來,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聽得不真切。“……掌門還沒醒嗎?三長老那邊己經在問了,昨天霧隱秘境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