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塵捏著那半塊能當板磚使的餅，心里那點穿越的懵逼，被現實的鐵拳砸得稀碎。

產品經理？

第八版需求？

跟眼下這“服務器炸了、代碼全丟、還沒備份”的天坑開局比起來，那都算福報了。

真正的絕境，是你餓得眼冒金星，唯一的指望，是旁邊那個刮石頭刮得快包漿了的老哥。

“咕嚕嚕——”肚子里，服務器的散熱風扇開始狂轉，提醒他CPU快要過熱宕機了。

餓，渴。

再不給這破爛身體裝填點燃料，他大概率會成為史上第一個被**的穿越者，連個404頁面都留不下的那種。

他瞅了瞅手里的餅，又看了看清塵老道那副隨時可能原地飛升的德行，嘆了口氣，把餅揣回懷里。

“算了，指望別人，不如指望*ug。”

生存是第一優先級。

這道理，在無數次通宵改需求時，他就己經刻進了DNA。

程序員解決問題的本能被激活了。

他忍著渾身散架的劇痛，強撐著爬起來，以破殿為圓心，開始進行地毯式資源掃描。

水是關鍵。

他記得看過什么野外求生節目，找水得看地勢，找植被。

可這鬼地方，焦黑一片，別說植被了，連個綠色的像素點都找不到。

他只能專挑那些顏色深點、摸著有點涼氣的墻角旮旯，跟做地推似的挨個排查。

撿了塊帶尖的石片，他對著一個感覺有點潮氣的石根開始刨。

“**，這比調試屎山代碼還費勁……”沒幾下，就喘得跟破風箱一樣，手腕子震得發麻。

刨出個小淺坑，毛都沒有。

他不死心，換了個地方繼續。

結果一樣。

希望這玩意兒，跟手里的石片一樣，越磨越鈍。

吃的就更別想了，除了石頭就是灰，總不能真去啃服務器機箱吧？

就在他快要絕望到準備躺平的時候，眼角余光瞥見一堵塌了半截的墻根底下，好像有個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凌塵心里咯噔一下，腰瞬間就貓了下去，動作流暢得像是按了Ctrl+Z撤銷了站立狀態。

他大氣不敢出，死死盯著那道縫。

過了老半天，就在他以為是自己低血糖眼花了的時候，一個灰不溜秋、長得賊頭賊腦、眼睛通紅的小獸，探頭探腦地鉆了出來，東聞聞西嗅嗅。

“蛋白質！”

凌塵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腎上腺素飆得比**熔斷還快。

他弓著腰，指尖跟摸**引信似的，輕輕拈起幾塊趁手的石子，大腦開始飛速計算彈道和延遲。

第一發，丟了個寂寞。

石子“啪嗒”一聲砸在旁邊，那紅眼耗子嚇得一哆嗦，“吱”一聲就想往回縮。

凌塵心里罵娘，但沒放棄，屏住呼吸，進入了潛伏模式。

那耗子估計也是餓瘋了，猶豫片刻，又試探著冒出頭來。

就是現在！

凌塵用盡全身力氣，手腕猛地一抖，把手里最沉的一塊石片，照著那玩意兒的坐標狠狠甩了過去！

“噗！”

一聲悶響。

命中！

那玩意兒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拖著瘸腿就想跑。

“我的晚飯！”

凌承嗷一嗓子就撲了上去，也顧不上臟和疼了，跟那耗子在地上滾作一團。

那東西勁兒還不小，爪子亂撓，一口咬在他手上，疼得他首抽氣。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總算把這頓“肉”給強制下線了。

癱在地上，呼哧帶喘，渾身骨頭像被重構了一遍，手上還多了幾道血口子。

但看著那死透的耗子，凌塵咧著嘴笑了。

“**……總算……沒**……”回去跟清塵分了這頓來之不易的晚餐。

生啃的滋味，比生吞代碼還惡心，血腥味首沖天靈蓋，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清塵麻木地接過，機械地嚼著，死寂的眼里，好像有那么一絲極微弱的光閃了一下，但很快又熄滅了。

這點肉不夠塞牙縫，但至少讓他緩過一口氣，身體的“電量”從1%恢復到了5%。

有了點力氣，心思就活了。

來都來了，不試試修仙，對得起這張穿越的門票嗎？

他盤腿坐下，憑著身體的肌肉記憶，試著引氣入體。

結果，剛引動那絲比網線還細的氣感，胸口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像是CPU被強行超頻，馬上就要燒了！

“噗——”又是一口血，跟報廢的紅墨水似的噴了出來。

“操！

這破號是刪檔重練的吧！”

凌塵罵了一句，但緊接著，他忽然察覺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就在剛才那極度的痛苦和專注下，他好像“聽”到了。

這空氣里，除了那少得可憐的靈氣和嗆人的煞氣，還飄著點別的……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帶著各種情緒碎片的玩意兒？

就在這時，天邊極高處，一道柔和的金光一閃而過，那光芒干凈、圣潔，卻透著一股子“最終解釋權歸我所有”的霸道。

一首跟掉線了似的清塵，猛地一個激靈！

臉上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刷屏，連滾帶爬地縮到最黑的墻角，整個人抖成了手機震動模式，恨不得把自己壓縮成一個txt文件塞進石頭縫里。

凌塵心里一突。

雖然沒看清是啥，但清塵這反應，絕對是遇到病毒級別的玩意兒了。

他也趕緊有樣學樣，死死貓著，屁都不敢放一個。

那佛光在天上微微一頓，一股冰冷、龐大、讓人生不出絲毫反抗念頭的意念，像最高權限的***指令，瞬間掃過了這片廢墟。

凌塵感覺自己像個被殺毒軟件掃出來的裸奔木馬，從里到外被看了個透心涼。

好在，那意念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們這種螻蟻般的“緩存垃圾”，很快就移開了。

隱隱約 “約，好像有對話聲隨風飄下來，帶著股懶散和不耐煩：“師兄，這鳥不**的破地方有啥可看的？

煞氣這么重，趕緊打卡下班回去了。”

“嗯，師尊讓來**有無異常。

看來是多慮了。

走吧，晦氣。”

話音未落，那金光嗖一下就沒了，跑得比下班打卡還快。

過了好半天，凌塵才敢慢慢探出頭，長長松了口氣，后背全是冷汗。

嚇死爹了。

他緩過勁，回想起剛才躲藏時的高度緊張，那種對周圍環境異常清晰的感覺又來了。

沒錯。

空氣里，除了靈氣和煞氣，確實還彌漫著無數細微的、破碎的……情緒？

不甘、憤怒、絕望、還有一絲絲眷戀？

“這什么玩意兒？

洪荒版的怨念WiFi？”

凌塵嘀咕著，程序員的**病又犯了。

“信號倒是滿格，就是不知道密碼，連不上啊……”他看了一眼又恢復麻木狀態的清塵，又瞅了瞅那金光消失的天邊，最后感受著身邊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情緒塵埃”。

活下去的路，好像不止一條？

這些沒人要的“垃圾數據”，這些被遺忘的“錯誤日志”……說不定，能被我這個外來的程序員，編譯出一段全新的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