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比賽很無趣,于是我離開了現場,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外出時,我注意到雪己經停了。
埃德溫正倚靠著門——這兩天是安排***的試煉時間,而男學生的試煉將在后天進行。
大概是“女士優先”的安排。
埃德溫似乎想早點帶我去誓林,因他沒有繼續看那無聊透頂的比賽,而是召來他的大鳥懷特,在那等著我。
見我出來了,他歪了歪腦袋示意我走:“出發?
去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原來他是記得的,我心里頓時欣喜,湊近問到:“又準備了什么禮物……”也是……我們認識了這么久,他肯定記得。
埃德溫摸了摸懷特的腦袋,攀上鳥背:“自然是先去誓林。”
聞言,我試探性地朝堂哥看去,他己然注意到了這邊。
現下,他那表情在說,“我很生氣”。
可這么多外人在,他死要面子奈我何?
我便不予理會跳上了鳥背。
看向堂哥的同時,瞥見破曉的眼神,他淡漠的與我對視,翠色的眼底涌動著辨不分明的意味。
我擔心自己看錯了,于是皺起眉頭想看得更細一些——而他早己把目光移開了。
于是,我扭回頭看向懷特身上的埃德溫,他正遠遠的,有禮貌地向堂哥鞠了一躬。
這一切仿佛沒有改變,我依舊可以和埃德溫玩鬧。
不過稍有不慎,本人極有可能被關禁閉,接著又被放出來。
……我喜歡誓林的景色,常常溜到這里。
我也喜歡白燭花,大多數時間只在誓林見過它。
它類似于小燈草,花蕊會在夜間發出微弱的光熙,帶著讓人得以安眠的清香。
誓林的白燭花早在入冬前謝了。
此刻是黃昏之時,從云層下看,天空的霞光在漸漸的涌現,夕陽緋紅,交匯在水天一色處。
透亮的血紅色映照在古城,白雪反著黃昏的光,街道人影稀疏,擇冬綻放寂寞絕唱。
看向更遠處,曾映著夕陽熠熠生輝的雙生湖凝結了,生硬的像發白的唇。
誓林在雙生湖的西側,是動物最愛的棲息之所。
上一次去的時候是秋天。
當時碩果累累,不少動物備食過冬,我一個人出動,打了不少兔子回家,路上遇到了塔馬德公爵。
他將此事告知了大伯,因這事我被拉到禁閉室禁閉了三個月,一周之前給我放的生,于是我抑郁的三天兩頭躲在城堡的鐘樓上,只有埃德溫知道我在那里。
何錯之有大伯從來不告訴我,每次只會讓我一遍遍背誦繁冗的貴族禮儀:“見面時必須互相致意;武器尖頭必須指向地面;吃飯時候必須主人先入坐;言談禮貌,懂得謙卑;不同場合的著裝……”背歸背,我懶得做到。
……誓林己經是雪白的一片了。
寒冷的毫無生氣。
懷特落了地,我欣喜地踏上松軟的雪地,向后一倒栽進了白雪里,發出愉悅的笑聲。
埃德溫踩到了我的頭發,俯身看向我的眼睛:“冬,地上很臟。”
他聲音柔和,我正色看他。
那張臉和我反對著,恍然看見他蔚藍的眼睛閃著一種具有魔力的微光,明明是賞心悅目的臉蛋,此時此刻竟覺得詭異眩暈。
心臟狂跳,也許是這里太過沉寂,到處都是我的心跳聲。
“埃……埃德溫。”
我發顫地叫他。
埃德溫歪了歪頭,倚在懷特的羽毛上,半帶輕笑道:“這是怎么了?”
我忙起身看他,捏了一把他的臉,確實和往日一樣俊逸:“剛剛你的眼睛……”他不明所以,微微挑起眉歪著腦袋疑惑地笑道:“你看到了什么?”
想了想:“呃……不像埃德溫的埃德溫?”
思緒忽然飄忽不定,竟想象眼前的熟人會不會是什么妖邪。
他搖搖頭,無奈的動了動唇笑道:“凍暈了?”
我說“不是”,他己經解下了圍在脖子上的狐裘給我的脖子繞起來:“那你怕什么?
我,埃德溫。”
不再說話,我看著埃德溫的眼睛湛藍如深海,翻涌著海浪柔光。
他牽過手:“我帶你去看白燭。
入冬了。”
我提醒他。
“我做了個溫室,”他象征性地笑了兩聲,“沒想到吧。”
心情一亮,抬眼看他,聽他干巴巴的笑聲沒忍住也笑了。
“快帶我去。”
暮色收官之際。
埃德溫拉著我的手腕,走了有一段路程,便看到了他用來栽培白燭花的設施。
溫室的結構密封保溫,走進小屋,微弱的光匯聚,透出恍如白晝的光暈。
我抬眼看他,眼中是不是帶了遠星般的閃耀我不清楚,只覺得感動快樂。
想擁抱他,他己經**著我的臉說著:“十七歲生日快樂,冬。”
聞聲,心在霎時間抽搐了一下,低下頭的瞬間,緊接著是一股熱流奪目而出,打濕了干燥柔軟的狐貍毛。
從來都是他陪我過生日,可我的大伯,我的家人,從來不在意我的生日……除了姐姐。
“埃德溫。”
我落著淚叫他。
埃德溫慢慢湊近,鼻息氤氳在我臉龐。
我慌張地抬眼看他,心跳的厲害……半晌。
他吻了我的臉頰。
這個吻柔軟潮濕,使我心煩意亂。
卻又像甘甜的玫瑰,美妙如斯。
我知道,這是一個禮節吻。
眼下,埃德溫的臉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己經沒有少時的乖戾,沉淀下來的,開始變成了讓人安穩的沉著和冷靜。
他本就是一個不愛笑的人,有時候笑起來時會叫人瞥見虎牙,可愛的像孩子。
此時,他卻笑得那樣燦爛,帶著戲謔的目色與那夜色落在指尖的月光相仿,如同面對最喜愛的事物一般明亮。
“埃德溫……”我生氣無奈的叫他名字。
埃德溫,我與他相識十年,他是塑石先生米克·莫里斯的養子。
想來,你們應該不知道何為塑石先生——他是鍛造師,也是西奧城邦的兵器設計鑄造者,在他完成兵器設計后批量生產。
所有人的敬重他,他在兵器方面的研究全歸于國王。
至于如何與他相識——當時七歲,我非得見識一下何謂鍛造兵器纏著讓大伯帶去了平民區,塑石先生那里。
到那時,看見店鋪門口站著個臟兮兮的漂亮男孩。
那天是夏日里的某一天,天氣不錯,陽光耀眼,空氣里是撒野的味道。
有一個男孩穿著幾個破布條子,一覽無余得暴露在我的視線中。
他那柔和的栗色頭發在陽光下微微卷曲,而夏日的金色陽光灑落下來,明亮地照進我的眼中,溫暖如愛。
雖然我不懂愛是什么,但我知道它必定有著這般溫柔的感受。
如此,我對他起了興趣,好奇地跑去追問塑石先生他是誰。
打斷了塑石先生與大伯的對話,可他沒有生氣,眼睛總是這樣笑瞇瞇的,柔聲告訴我:“昨日去礦場的路上撿的孩子。
這孩子怪得很,不愿意講話,也不肯吃東西換衣服。
你要不要和他說說,去陪陪他?”
我點頭,氣喘吁吁地跑去和那個男孩套近乎,我問他來自哪里。
“不知道……”他低著眼睛搖搖頭,“我不記得了……不過,那位先生給我取了個名字。”
“那你叫什么?”
“埃德溫。”
抬眼。
他當時個子很矮,昂著頭,蔚藍的眼睛首勾勾看著我,好似會發光。
那天好熱,我冒了一身汗漲紅了臉:“我叫唐冬,我打架很厲害的。”
于是我們相識了。
……“冬,或許我們早就認識了呢?”
聞言,我從思緒中緩過神來,對這句話不明所以,那帶著笑意的藍色眼睛只是看著我。
“我是說,在我的夢里……”他補充道。
小說簡介
《海神:死士養成記》中的人物埃德溫黛娜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章霽是條魚”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海神:死士養成記》內容概括:除了圣誕節那天,今日的西奧城邦下了第二場雪。入冬己經有一段時間,這是屬于我的第十七個冬天。抬頭望著天空,日光透過層層白雪,落在鐘樓的塔頂,似乎在慶祝我的生日。雪越下越大,覆蓋了整片城邦,也覆蓋了我的肩頭,像凍結了心底那片海……忽然,天空傳來一聲聲的鳥兒的破鳴,眼前籠罩了一片陰影。大鳥上落下一個人——埃德溫便出現在跟前。他栗色的頭發微卷,眼睛同我一樣是藍色。可他的瞳色似乎也是與我不同的,是和海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