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上空的烏云愈發濃重,沉甸甸地壓下來,將最后的天光都吞噬殆盡。
白離的狐火在魔氣的壓制下漸漸黯淡,他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九尾在身后劇烈顫動,卻依舊強撐著維持攻擊的姿態。
魏子嬰將我護在身后,周身魔氣翻涌,在他身側凝聚成一只只猙獰的魔狼虛影,齜牙咧嘴地對著白離低吼。
“白離公子,”他語氣輕蔑,“就這點本事,還想護著阿鸞?”
話音未落,魔狼虛影便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白離撲去。
白離怒喝一聲,九條尾巴同時甩出,狐火化作漫天火雨,與魔狼虛影轟然相撞。
劇烈的爆炸聲震得桃林簌簌發抖,無數花瓣被氣浪卷起,在空中瘋狂旋轉,最終化作齏粉。
我被這股力量沖擊得氣血翻涌,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魏子嬰察覺到我的異樣,身形一閃,瞬間回到我身邊,攬住我的腰,眼中滿是心疼。
“阿鸞,你怎么樣?”
他聲音急切,指尖拂過我的后背,一股清涼的魔氣緩緩注入,暫時壓制住了我體內翻涌的靈力。
白離見魏子嬰如此關切我,心中的怒火更甚。
“你這魔頭,究竟對阿鸞做了什么!”
他揮舞著狐火再次沖上前,“她是青丘的神女,與你這魔界之人本就水火不容,速速離開,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魏子嬰冷笑一聲,毫不畏懼地迎上白離的攻擊。
“神女又如何?
在我眼里,她只是阿鸞,是我拼了命也要守護的人。”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周身魔氣暴漲,一道黑色的光柱首沖云霄,將桃林上方的烏云都撕裂開來。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之時,我突然感覺心口一陣刺痛,額間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印記。
那是與魏子嬰之間的魂契在作祟。
三百年前,在人間那場慘烈的戰爭中,為了保護我,魏子嬰不惜以自己的心頭血為引,與我締結了魂契。
此刻,魂契之力在這激烈的戰斗中被激發,我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要將我撕裂。
“阿鸞!”
魏子嬰和白離幾乎同時發現了我的異樣。
魏子嬰不顧一切地甩開白離,瞬移到我身邊,將我緊緊摟入懷中。
他眼中滿是慌亂,“不,不能這樣,阿鸞,你要撐住!”
他將手按在我心口,試圖用魔氣穩住魂契的力量。
白離也停止了攻擊,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終于明白,我與魏子嬰之間的羈絆遠比他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可他不甘心,他無法接受自己等了三百年的愛人,竟然與一個魔頭有如此緊密的聯系。
“為什么……”白離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痛苦和絕望,“阿鸞,我們曾有過那么多美好的回憶,你難道都忘了嗎?”
我在意識模糊之際,聽到了白離的話,心中一陣絞痛。
我怎么會忘記?
青丘的每一處角落,都有我們曾經的歡聲笑語;那枚*紋玉佩,至今還貼身戴著;還有那親手為我戴上的同心結,也曾是我最珍貴的寶物。
但我也無法忘記,在人間的那些日子里,是魏子嬰陪我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
他用自己的身體為我擋住敵人的刀劍,在我絕望時給予我希望,他的愛熾熱而堅定,深入骨髓。
“白離……”我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話未說完,便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魏子嬰抱緊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抬頭看向白離,冷冷說道:“今日暫且饒你一命,若再敢阻攔我帶阿鸞離開,定讓你灰飛煙滅。”
說完,他周身魔氣大盛,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桃林外飛去。
白離呆立在原地,望著魏子嬰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桃林恢復了寂靜,只有幾片殘破的花瓣在風中無力地飄蕩。
這場突如其來的相遇與沖突,不僅撕裂了白離的期望,也在三界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而我與魏子嬰、白離之間的糾葛,才剛剛開始。
當魏子嬰帶著昏迷的我回到魔界時,魔界眾人看到魔尊如此緊張地抱著一個女子,都震驚不己。
魏子嬰將我安置在寢殿中,日夜守護在我身邊,想盡辦法穩定我體內紊亂的魂契之力。
而在青丘,白離失魂落魄地回到水榭,望著曾經與我共度美好時光的地方,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他都要將我從魏子嬰手中奪回來。
與此同時,天界也察覺到了魔界與青丘之間的異動。
天帝皺著眉頭,看著下方稟報的仙使,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他知道,一場關乎三界命運的大戰,或許即將因這段復雜的情感糾葛而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