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永無止境的雨。
冰冷的雨滴敲打著銹蝕的鐵皮棚頂,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嗒嗒聲,像極了前世那個禿頂上司用指甲不斷敲擊桌面的聲音。
林默蜷縮在一堆散發著霉味和機油味的廢料后面,努力將自己藏得更深一些。
冰冷的寒意透過單薄的粗布衣服滲入骨髓,胃里因饑餓而灼燒般的抽搐著。
他呼出的白氣在潮濕陰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來到這個見鬼的“灰燼**”己經三天,他依然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上一秒他還在電腦前為了該死的KPI熬夜猝死,下一秒就魂穿到了這個同樣名叫林默的倒霉蛋身上,并繼承了其全部遺產——包括一身***、位于下城區污水巷的“兇宅”租賃權,以及欠“鐵砧酒吧”老板老疤臉整整一百二十枚蒸汽幣的巨額債務。
原身就是因為還不起債,被老疤臉的手下追打,慌不擇路摔進下水道淹死的。
“穿越……呵,別人的穿越是王侯將相,我的穿越是地獄開局plus版。”
林默低聲嘟囔,聲音因寒冷和饑餓而微微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巷口兩個穿著臟兮兮皮圍裙、手臂紋著齒輪圖案的大漢正罵罵咧咧地西處張望。
那是老疤臉的打手。
必須離開這里。
林默咬緊牙關,趁著又一陣狂風卷著雨水模糊了打手視線的瞬間,他像只受驚的野貓,猛地從廢料堆后竄出,貼著墻根的陰影,跌跌撞撞地向巷子深處跑去。
“在那邊!
抓住那小子!”
粗啞的吼聲立刻從身后追來,沉重的皮靴踩踏積水的聲音越來越近。
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緊了心臟。
林默拼命奔跑,肺葉**辣地疼。
這條巷子是死胡同!
原身的記憶碎片提醒著他。
就在他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時,眼角余光瞥見旁邊一棟幾乎被廢棄的破敗建筑——那是一座早己廢棄的小教堂,門楣上模糊的圣像爬滿了鐵銹,彩玻璃窗戶破碎不堪。
別無選擇。
他用盡最后力氣撞開虛掩的、吱呀作響的木門,滾了進去,然后迅速將門關上,用一根落滿灰塵的破舊長椅死死抵住。
門外傳來打手的咒罵和踹門聲,但厚重的木門暫時保護了他。
“呸!
晦氣!
進了這鬼地方,說不定都不用我們動手了!”
門外的聲音帶著一絲忌憚。
“算了,守在外面,不信他不出來!”
腳步聲漸漸遠去,似乎守在了巷口。
林默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冰冷的恐懼稍退,另一種更深沉的不安開始彌漫。
他環顧西周。
教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
長椅東倒西歪,布滿了蛛網。
一座神像坍塌了一半,臉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看不清面容。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混合著灰塵、腐朽的木頭,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和血腥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教堂正前方,一座巨大的、早己停擺的齒輪掛鐘,鐘擺靜止,表面布滿銅綠。
寒冷和饑餓再次襲來。
林默靠著門滑坐在地上,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得找點吃的……或者任何值錢的東西……”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
他掙扎著爬起來,開始在教堂廢墟般的角落里翻找。
手指被尖銳的木刺劃破,滲出血珠,他也毫不在意。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指尖在**下一個極其隱蔽的縫隙里,觸碰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金屬物體。
他費力地將其摳了出來。
那是一只懷表。
黃銅外殼,但布滿了暗紅色的銹跡,似乎經歷了漫長的歲月。
表殼上雕刻著繁復而古怪的花紋,像是交織的齒輪,又像是無數只窺探的眼睛。
它沉重得不可思議,仿佛里面灌滿了鉛。
信息碎片(被動感知):……冰冷的……很舊……材質為青銅與……未知合金……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他鬼使神差地用力掰開了銹蝕的表殼。
表盤內部,沒有指針。
只有一片混沌的、緩慢旋轉的暗色漩渦,看久了讓人頭暈目眩。
信息碎片(主動激發)!!!
一股冰冷刺骨的洪流瞬間沿著他的指尖沖入大腦!
· 視覺碎片:一只蒼白修長的手,將這塊懷表死死按在**上,指尖因用力而發白,暗紅色的血液從手腕處不斷流淌下來,浸沒了表殼……· 聽覺碎片:一個極度虛弱、充滿不甘與恐懼的男聲嘶吼著最后的遺言:“…別相信…鐘聲……!”
· 觸覺碎片:懷表變得滾燙,仿佛烙鐵!
· 文字碎片(突兀地浮現在腦海):· 物品:???
的懷表· 狀態:嚴重銹蝕,能量近乎枯竭,綁定中…· 警告:偵測到高濃度‘舊日陰影’污染殘留!
偵測到微弱‘注視’!
· 生存建議:立刻丟棄!
立刻逃離!
生存幾率低于0.01%!
“啊!”
林默慘叫一聲,感覺腦袋像要炸開,猛地將懷表甩了出去。
那懷表卻像黏在他手上一樣,甩脫不掉,那股冰冷的信息流仍在瘋狂涌入!
就在這時——“當!!!”
一聲巨大、沉悶、震人心魄的鐘聲,毫無征兆地猛地響起!
這鐘聲并非來自教堂那座停擺的掛鐘,而是仿佛源自虛空,源自靈魂深處!
震得整個教堂的灰塵簌簌落下。
林默猛地抬頭。
教堂破敗的大門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洞開了。
門外不再是熟悉的骯臟小巷,而是彌漫著無盡灰霧的詭異空間。
一個身影,靜靜地站在灰霧之中,站在門口。
她穿著黑白相間的修女服,款式古老,一塵不染,與周圍的破敗格格不入。
她的身姿窈窕,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姿態虔誠。
然而,她的臉上——沒有五官。
一片平滑、蒼白、如同剝殼雞蛋般的皮膚,覆蓋了本該是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
無面修女。
祂微微歪頭,那“面龐”精準地“鎖定”了癱倒在地、手持懷表的林默。
沒有眼睛,卻仿佛有冰冷的視線將他徹底穿透。
然后,那平滑的面部皮膚下,緩緩裂開一道彎彎的弧度。
像一個微笑。
一只蒼白、纖細、同樣沒有指紋和掌紋的手,從寬大的袖口中緩緩伸出,向林默遞來。
動作溫柔,仿佛在邀請迷途的羔羊。
信息碎片(瘋狂涌入)!!!
種族:舊日造物/???
威脅等級:極高!
極高!
極高!
狀態:祂對你(手中的懷表)產生了濃厚‘興趣’…當前興趣大于惡意… 生存幾率重新計算:51%…40%…33%…持續波動下降中… 分析:祂的‘邀請’蘊含強烈精神污染,接觸即失控!
建議方案(基于當前信息):無可用方案…警告:靈性即將枯竭!
生命體征急速下降!
巨大的恐懼攥緊了林默的心臟,幾乎讓他停止呼吸。
大腦在瘋狂尖叫著逃跑,身體卻因極致的寒冷和恐懼而僵硬,無法動彈分毫。
那只蒼白的手,越來越近……冰冷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的額頭……就在這萬分之一的剎那,求生的本能和前世社畜被逼到絕境的狠勁猛地爆發出來!
“我****!”
林默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抓起旁邊一根斷裂的椅腿,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無面修女狠狠砸去!
同時,他另一只握著滾燙懷表的手,本能地舉到身前,仿佛那是什么能帶來安全感的護身符。
“咔嚓!”
椅腿砸在修女身上,如同砸中堅硬的巖石,瞬間斷裂。
修女的動作頓住了。
那詭異的微笑弧度似乎擴大了一絲,仿佛覺得很有趣。
但與此同時,那銹蝕的懷表,接觸到了修女散發出的無形污染氣息,突然爆發出最后一絲微弱的、混沌的光芒!
信息碎片(終極警報):檢測到綁定者生命瀕危…檢測到高維能量干擾…強制激活最終協議…序列9:觀測者特性融合開始…以剩余生命靈性為代價…融合度1%...5%...“呃啊啊啊——!”
比之前強烈十倍的痛苦席卷了林默!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撕碎,然后又用粗糙的針線強行縫合!
眼睛、耳朵、鼻子同時涌出溫熱的液體!
但他的視覺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能看到空氣中彌漫的灰色塵埃的軌跡,能看到無面修女周身散發出的、扭曲空間的可怕黑色氣息,能看到自己身上正在發出的、微弱的白色光芒與之對抗!
信息刷新:生存幾率提升至…60%…(基于觀測者特性初步融合)無面修女那擴大的微笑弧度,微微收斂了一絲。
祂似乎產生了一絲…疑惑?
那只遞出的手,緩緩收了回去。
祂靜靜地“凝視”了林默幾秒,然后,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緩緩向后退入灰霧,消失不見。
彌漫在門口的灰霧也迅速消散,重新露出了外面骯臟潮濕的小巷,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打手不耐煩的咒罵聲。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但大腦撕裂般的劇痛、臉上未干的溫熱液體、以及手中那依舊滾燙、但銹跡似乎褪去少許的懷表,都在冰冷地告訴林默——那不是夢。
信息碎片(持續反饋): 序列9:觀測者特性融合成功。
當前狀態:靈性枯竭,中度污染,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度腦震蕩。
壽命預估:因強制融合及靈性透支,剩余壽命約為3個月。
可選解決方案:于3日內獲取并吞噬序列9:解密學者特性,并完成對應晉升儀式,可初步穩定狀態,延長壽命。
警告:‘祂’的注視并未完全消失…林默癱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條離開水的魚,大口喘息,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恐懼、絕望、茫然、還有一絲劫后余生的虛脫感,交織在一起。
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抬起顫抖的手,看著那塊仿佛活過來的懷表。
表殼上那暗紅色的銹跡,此刻看起來,像極了凝固的鮮血。
窗外,雨還在下。
遠處工廠的汽笛聲嘶啞地轟鳴,像是這個絕望**沉重的嘆息。
林默看著表盤內那片依舊緩緩旋轉的、混沌的漩渦,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所以……這就是我的金手指?”
“用命來刷的那種?”
小說簡介
《詭秘:我在灰燼紀元刷信息》內容精彩,“江蔚然”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林默林默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詭秘:我在灰燼紀元刷信息》內容概括:核心設定:知識即重量,觀測即干涉。途徑越高,所知越多,越接近世界的“源代碼”,但也越容易被“信息洪流”同化,失去作為“人”的形態和認知。每一次晉升,都是對意志和認知的終極考驗。---途徑名稱:觀測者之路 (The Path of the Observer)序列核心:操控信息、洞悉規則、編寫現實。終極目標是成為世界的“記錄員”與“校對者”。核心意象:眼睛、鐘表、書籍、破碎的鏡面、交織的線。 晉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