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防，輪椅猛地失去平衡。
“砰！”
輪椅側翻在地。
賀崢整個人被重重地甩了出去。
他摔在院子里的泥坑中。
濺起一身臟水。
他那條毫無知覺的左腿，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壓在身下。
“哎呀！”
林嬌嬌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姐，你怎么連個輪椅都推不好啊？”
“是不是嫌棄**是個殘廢，故意摔他啊？”
她笑得花枝亂顫。
眼底全是報復的快意。
我死死盯著她。
彎腰去扶賀崢。
賀崢推開我的手。
他雙手撐著泥地，咬著牙，一點點拖動自己沉重的身體。
泥水弄臟了他的白襯衫。
趙德彪在一旁拍手叫好。
“喲，這瘸子爬得還挺快！”
“嬌嬌，你看他像不像一條狗？”
林嬌嬌笑倒在趙德彪懷里。
“德彪哥，你真壞！”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賀崢拉起來，重新扶上輪椅。
“走。”
我低聲說。
賀崢低垂著頭，凌亂的碎發遮住了眼睛。
我推著他，一步步走出那個充滿嘲笑的院子。
身后的笑聲越來越大。
像尖銳的針，扎進耳膜。
一直走到村尾那間漏風的破土窯前。
我停下腳步。
賀崢突然伸手，摸向輪椅坐墊的夾層。
他抽出一把生銹的軍用**。

土窯里彌漫著一股發霉的潮氣。
窗戶上的報紙破了幾個大洞。
冷風呼呼地往里灌。
我拿出一塊破抹布，開始擦拭那張缺了一條腿的木桌。
門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砰！”
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王翠花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林嬌嬌跟在她身后，手里捏著一塊花手絹，嫌惡地扇著鼻子。
“哎喲，這什么味兒啊，臭死了！”
王翠花大步走到我面前。
一把扯住我身上那件紅色的粗線毛衣。
“脫下來！”
我往后退了一步，護住領口。
“干什么？”
“這是外婆留給我的！”
王翠花瞪圓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你個死丫頭，還敢頂嘴！”
“嬌嬌明天訂婚，沒件像樣的紅衣服穿！”
“你一個嫁給殘廢的二手貨，穿這么紅給誰看？”
她猛地撲過來。
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摳住我的肩膀。
用力去扒我的衣服。
我拼命掙扎。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