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四個小時。
一天睡四個小時，剛好。
她不是不累。只是每次看到陸子謙伏案寫論文的背影，她就覺得值。他是她的驕傲，是她這三年來唯一的盼頭。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林雨薇發來的消息：“親愛的，婚紗試好了嗎？明天婚禮彩排，千萬別遲到哦！”
婚紗。
沈鹿溪唇角不自覺地上揚。那件婚紗是她自己攢錢買的，不是最貴的，但是她能承受的極限。她試穿那天，婚紗店的店員夸她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她拍了照片發給陸子謙，他隔了很久才回了一個“好看”。
夠了吧。她想。他忙，她知道。
“還沒睡？”身后傳來聲音。
沈鹿溪回頭，看見店長陳姐拎著兩杯熱奶茶走進來。陳姐四十多歲，離異，兒子在外地上大學，對這個勤快的姑娘格外照顧。
“陳姐？你怎么來了？”沈鹿溪驚訝道。
“睡不著，路過看看你。”陳姐把奶茶遞過來，“趁熱喝。對了，婚禮準備得怎么樣了？”
沈鹿溪接過奶茶，溫熱的觸感從掌心蔓延開來：“都差不多了。明天彩排，后天典禮。”
“男方那邊都安排好了？”
“嗯，他家里人明天到。”沈鹿溪頓了頓，“**媽……對我挺好的。”
陳姐看著她，目光里有些復雜的東西：“鹿溪啊，你是個好姑娘。這三年來你多辛苦，我都看在眼里。結婚以后，也該為自己想想了。”
“我知道，陳姐。”沈鹿溪笑笑，“等他畢業就好了。”
陳姐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行，你心里有數就行。那我先走了，你注意身體。”
“陳姐慢走。”
便利店的玻璃門再次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寒風。沈鹿溪低頭看著手里的奶茶，突然想起陸子謙已經很久沒有給她買過奶茶了。
上一次是什么時候？
好像是兩年前，他剛讀博一，拿到第一筆補助，興沖沖地買了杯珍珠奶茶回來，說慶祝一下。那時候她加班到很晚，回來時奶茶已經涼了，但她還是喝得一滴不剩。
因為那是他買的。
凌晨四點，**的同事來了。沈鹿溪收拾好東西，裹緊棉襖走進夜色。
冬天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她加快腳步往出租屋走。那間房子在城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