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餓是最好的老師，尤其是當你的學生腦子里還有一臺嗷嗷待哺的超算生物CPU時。

江忍捂著如同戰鼓雷動的肚子，雙眼冒著綠光，死死盯住了**里那幾頭膘肥體壯、正在悠閑拱食的靈豬。

這些靈豬是流云觀的重要資產，肉質蘊含微弱靈氣，既能給低階弟子打牙祭補充體力，偶爾也能上交給青嵐宗換點微薄資源。

負責喂養它們的雜役弟子，偶爾能蹭點豬食邊角料，或者分到一點下水，這己經是雜役中的“美差”了。

原主就是因為太廢柴，連這美差都撈不著。

但現在，在江忍眼中，這些哼哼叫的家伙不再是豬，而是一個個行走的、長毛的、會喘氣的靈石能量包！

“優化…必須優化！”

江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意念瘋狂催動腦中的生物CPU，“掃描！

分析它們！

建立模型！

最優增肥方案！

最高能量轉化率！”

指令接收。

啟動環境掃描與生物體分析…能量不足，請補充能量。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澆下。

江忍這才想起，自己是個窮光蛋，最后兩塊劣質靈石是最后的儲備糧，啟動資金為零。

他目光掃過豬槽里那堆混合著爛菜葉、谷糠、以及不知名野菜的糊狀豬食，又看了看旁邊堆放飼料的角落。

“沒辦法了，只能空手套白狼…啊不，空手調豬食了。”

他走到飼料堆旁，忍著異味，抓起一把看了看。

基本都是最劣等的靈谷糠麩和普通野菜，靈氣含量微乎其微。

掃描低價值能量復合物…成分分析…靈氣粒子分布率0.07%…纖維結構粗糙…消化吸收效率預估11.2%…CPU即使能量不足，基礎的分析功能還在，不斷給出冰冷的數據。

江忍一邊忍受著饑餓和CPU對能量的渴求帶來的頭暈眼花，一邊憑借前世做項目時調研過的模糊記憶和CPU的微量輔助，開始手動調配。

“這個靈谷糠，雖然差，但畢竟是主能量來源，比例增加5%…” “這種野菜，纖維太粗，豬吃了光長膘不長肉，減量！”

“咦？

這種長在靈田邊的野草，CPU分析顯示含有微量促進食欲的成分？

加一點！”

“還有那邊廢棄藥渣堆里好像有點活血草的藥渣？

雖然靈氣散了，但成分或許能促進吸收？

搞一點！”

他像個瘋狂的科學家，在豬食槽邊手舞足蹈，把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按照CPU計算出的“最優”比例混合在一起，甚至偷偷掰了一小塊舍不得吃的餿味辟谷丹碾碎撒進去——權當誘食劑和初始投資了。

整個過程被幾個路過的雜役弟子看見，紛紛側目。

“看，江忍那小子，餓瘋了吧？

開始跟豬搶食了？”

“還在那手舞足蹈的，怕不是練功走火入魔，神識錯亂了？”

“離他遠點，聽說傻子會傳染！”

江忍充耳不聞，全部心思都沉浸在“研發”中。

終于，一桶散發著古怪味道但據CPU說“營養配比更均衡、能量利用率提升25.8%”的全新豬食誕生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新豬食倒入槽中。

那幾頭靈豬先是警惕地嗅了嗅，似乎對這陌生味道有些猶豫。

但很快，或許是那點辟谷丹碎屑起了作用，或許是新配方確實更合口味，一頭膽子大的豬湊過來嘗了一口，隨即像是發現了新**，吭哧吭哧狂吃起來！

其他豬見狀，也立刻加入搶食行列，吃得那叫一個歡快！

觀察目標生物：能量攝入效率提升…代謝速率微增…預計增重效率提升18.3%… CPU給出反饋。

成功了！

第一步！

江忍捂著更餓的肚子，露出了老父親般的欣慰笑容。

但很快他又皺起眉。

“不行，這樣太粗糙了。

沒有數據支撐，無法精確優化，也無法規模化復制。

得建立檔案！”

他跑回自己的破茅屋，找出幾塊廢棄的、邊緣都不平整的玉簡——這是修仙界的“草稿紙”，雜役弟子偶爾用來記錄雜事。

他握緊一塊玉簡，集中精神，試圖將CPU里關于“靈豬健康數據模型”的概念導入進去。

嘗試連接低效信息存儲介質…接口適配中…傳輸速率極低…能量消耗增加…江忍感覺腦子又抽抽地疼，餓得眼冒金星。

但他咬牙堅持。

終于，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在那玉簡里，刻錄下了一個極其簡陋的“數據庫”。

第一頁：“靈豬一號”。

子項：品種（黑鬃靈豬）、體重（預估一百五十斤）、日食量（舊配方三桶，新配方兩桶半）、進食速度（極快）、精神狀態（活躍）、**物狀態（待觀察）… 后面還有“靈豬二號”、“靈豬三號”…他甚至試圖給每頭豬畫個抽象派的肖像圖用于區分，結果畫出來連豬它媽都認不出。

這玩意兒，與其叫“靈豬健康管理APP”，不如叫“養豬日記·乞丐版”。

但江忍很滿意。

這可是大數據養豬的雛形！

是科學管理的第一步！

接下來的幾天，江忍徹底跟這群靈豬杠上了。

他每天雷打不動地調配“優化豬食”，然后拿著他的“乞丐版APP”玉簡，蹲在**邊，記錄每頭豬的吃喝拉撒睡。

“靈豬一號，今日進食兩桶，比昨日減少半桶，但活躍度上升，疑似新配方能量密度更高？”

“靈豬三號，左后蹄有輕微瘸拐，疑似踩到尖銳石子？

標記，明日復查。”

“整體**物形態較往日更成型，消化吸收率確實提升！”

他嘴里念念有詞，行為舉止在旁人看來越發詭異。

同門的雜役弟子們從最初的嘲諷，變成了現在的憐憫和避之不及。

“完了，江忍徹底瘋了，天天對著豬說話，還拿玉簡記豬**？”

“聽說他把自己那點靈石全捏碎了，估計是修煉走火入魔，神識崩了。”

“可惜了，雖然靈根差，但以前好歹是個正常人…” 就連負責管理**的那個胖管事，都皺著眉頭來找過他一次：“江忍！

你搞什么名堂？

不好好干活，整天圍著豬轉？

這些靈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江忍抬起頭，眼神因為饑餓和過度用腦而顯得有些渙散，但語氣卻異常認真：“管事，我在進行科學化、數據化養殖探索，預計能將靈豬出欄周期縮短三分之一，肉質靈氣含量提升至少五個百分點！”

胖管事：“？？？

什么學？

什么數？

你說人話！”

江忍：“就是…能讓豬長得更快更肥更好吃！”

胖管事將信將疑，但看著那幾頭確實肉眼可見變得更油光水滑、精神亢奮的靈豬，最終還是哼了一聲：“哼，要是真能成，算你功勞。

要是搞砸了，看我不把你丟去喂豬！”

說完，背著手走了，似乎懶得管這“瘋子”。

初步過關！

江忍松了口氣，但更大的野心開始滋生。

光養豬長得快，來錢還是太慢！

而且靈石大部分要上交，落到他手里的寥寥無幾，根本不夠喂飽腦子里那個吞金獸。

得開發附加價值！

搞增值服務！

某天，他看到一個外門弟子急匆匆地跑過，似乎是任務要遲到了，嘴里抱怨著：“這破山路，用輕身術趕路都嫌慢，要是能飛就好了…”飛？

江忍目光再次投向**里那幾頭膘肥體壯、精力過剩、每天哼哼唧唧到處拱的靈豬。

一個更大膽的腦洞誕生了！

共享靈豬坐騎！

或者…靈豬快送！

他立刻興奮地找到胖管事，唾沫橫飛地描述他的“偉大商業計劃”：“管事！

您想啊！

咱們觀里那么多弟子要下山辦事、做任務，走路多累啊！

我們可以提供租賃靈豬服務！

只要一塊下品靈石，就能騎著靈豬下山，又快又穩，還省力氣！

或者我們可以開展快遞業務，幫同門送東西，收取跑腿費！

這叫共享經濟！

O2O下沉市場！”

胖管事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足足看了十息，然后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怎么盡說胡話？

騎豬？

你咋不騎個蛤蟆呢？

弟子們不要面子的啊？

還共享？

共享個屁！

趕緊喂你的豬去！

再胡思亂想，扣你伙食！”

計劃夭折。

果然，先進的商業模式總是難以被落后的生產力關系所理解。

江忍深感孤獨，那是先行者必然要承受的寂寞（和饑餓）。

但他沒有放棄。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他偷偷選中了那頭最壯實、性格相對溫順的“靈豬一號”，開始對其進行“坐騎化訓練”。

比如，嘗試把簡易的韁繩套在豬脖子上。

比如，試圖引導它走首線，而不是歪歪扭扭拱東西。

比如，自己偷偷嘗試騎上去——結果被“靈豬一號”一個狂暴甩尾加尥蹶子，首接摔進了旁邊的糞堆里。

事實證明，騎豬比想象中難得多，尤其是對一個餓得手腳發軟的煉氣一層來說。

就在江忍幾乎要放棄這條“邪路”，專心致志搞養殖時，轉機出現了。

半個月后，到了流云觀例行檢查靈豬長勢的日子。

胖管事帶著幾個弟子來到**，本來沒抱太大希望，甚至做好了江忍把豬養瘦了的心理準備。

然而，當看到那幾頭靈豬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見這幾頭靈豬，個個毛色油光發亮，膘肥體壯，個頭明顯比半個月前大了一圈，眼睛炯炯有神，哼哼聲都中氣十足，在**里活力西射地跑來跑去，差點把柵欄拱開！

這長勢…也太驚人了！

“這…這…”胖管事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江忍！

你小子到底給它們吃了什么仙丹妙藥？！”

江忍有氣無力地靠在一邊，臉色蒼白（餓的），但語氣帶著一絲自豪：“科學…是科學的力量…”胖管事才不管什么科學不科學，他只知道，這批靈豬品相極好，上交上去肯定能獲得嘉獎，甚至換取更多資源！

他臉上瞬間笑開了花，拍著江忍的肩膀（差點把江忍拍散架）：“好小子！

真有你的！

沒想到你還有這手！

以后這**就歸你管了！

好好干！

觀里不會虧待你！”

很快，雜役弟子江忍把豬養得又肥又壯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小小的流云觀傳開了。

從被人嘲笑的“豬癡”、“瘋子”，一躍成為了“養豬小能手”。

不少雜役甚至外門弟子都跑來看熱鬧，對著那幾頭異常雄壯的靈豬指指點點，嘖嘖稱奇。

江忍也終于獲得了一點實質性的獎勵：五塊劣質靈石，以及…豬食隨便吃（……）。

他第一時間把靈石吸收掉，暫時緩解了那令人崩潰的饑餓感，也讓生物CPU的運行穩定了一些。

然而，麻煩也隨之而來。

首先，原本負責養豬的那個雜役弟子，因為江忍的“出色表現”而被胖管事訓斥無能，此刻正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江忍。

其次，幾個外門弟子找上門來，態度傲慢。

“喂，那個養豬的！

聽說你有點門道？

給我們哥幾個的靈寵也配點那種特效飼料！

要是養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語氣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命令。

江忍看著他們，又看了看自己剛剛到手還沒捂熱的靈石，再感受了一下腦中CPU對能量的無盡渴求。

他知道，平靜（雖然餓）的日子結束了。

他得盡快利用這點資本，讓自己真正強大起來，至少…先吃飽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流云觀那小小的、對他這種雜役弟子幾乎不開放的——藏書閣。

或許，那里有更高級的“代碼”（功法），值得他去“優化”和“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