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言蹊幾乎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
他拒絕了所有無效的社交,手機調成靜音,除了吃飯和短暫的休息,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和那個名為“林峰”的實習警員角色死磕。
他對著鏡子練習角色的微表情,在客廳里模擬角色的行走姿態,甚至將自己關在黑暗的臥室里,去體會角色背負秘密時的那種孤獨與掙扎。
周一很快到來。
下午,言蹊按照地址來到了市郊的一處影視基地。
這里和他想象中的繁華完全不同,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正在施工的工廠。
各種各樣的劇組車輛、道具和穿著奇裝異服的演員、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員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喧鬧而又充滿生機的畫面。
《暗礁之下》的試鏡地點在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里。
走廊上己經擠了不少前來試鏡的演員,大多是和他一樣名不見經傳的新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相似的緊張與期待。
言蹊找了個角落,安靜地等待著。
他沒有和任何人交流,只是在腦海里一遍遍地過著自己準備好的片段。
“下一位,言蹊!”
當聽到自己的名字時,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呼吸一次,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坐著三個人,中間的是導演,一個戴著鴨舌帽、神情有些嚴肅的中年男人。
旁邊是制片人和選角導演。
言被他們的目光審視著,言蹊感覺自己的手心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簡單的自我介紹后,導演遞給他一段新的劇本片段。
那是一場情緒爆發的戲。
實習警員林峰因為搭檔的犧牲,第一次對自己堅守的正義產生了動搖和懷疑,他在空無一人的天臺上,與前來安慰他的前輩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言蹊迅速地瀏覽著臺詞,大腦飛速運轉。
他這幾天的準備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
“可以開始了嗎?”
導演問。
言蹊點點頭。
他閉上眼,再次睜開時,整個人的氣質己經完全變了。
原本的清冷和疏離被一種壓抑的、即將噴發的痛苦所取代。
他對著空氣,仿佛那里真的站著一位他敬重的前輩。
他的第一句臺詞,聲音沙啞,充滿了血絲。
“為什么……為什么是他?”
他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中迅速蓄滿了淚水,但那淚水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只是在眼眶里打著轉,將他的雙眼燒得通紅。
他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在絕望的邊緣嘶吼,質問著這個不公的世界,也質問著自己。
整個表演過程,他完全進入了角色的世界,將林峰的痛苦、迷茫、憤怒和自我懷疑,展現得淋漓盡致。
當最后一句臺詞落下,他整個人都有些虛脫,額頭上布滿了汗珠,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房間里一片寂靜。
三位評審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位一首很嚴肅的導演,此刻摘下了**,露出一雙審視而又帶著一絲贊許的眼睛。
漫長的幾秒鐘后,導演終于開口。
“回去等通知吧。”
言蹊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間。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己經完全濕透了。
結果是在第二天下午出來的。
陳姐的電話打來時,言蹊正在家里看著一部老電影學習演技。
電話那頭,許憶姐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喜悅。
“言蹊,恭喜你。”
“《暗礁之下》,男三號,林峰。
下周三進組。”
那一瞬間,言蹊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巨大的喜悅和不真實感將他淹沒,他握著手機,半天說不出話來。
“言蹊……我這段時間,有點事,你自己要小心”許憶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但有急事,一定要聯系我我知道了,許憶姐”言蹊應聲,他知道許憶姐現在自顧不暇,能做的己經夠多了,不能讓她擔心。
一周后,言蹊帶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正式進入了《暗礁之下》劇組。
這是他人生中拍攝的第一部戲。
開機儀式簡單而熱鬧,導演傅承在儀式上說了幾句鼓勵的話。
言蹊在人群中看到了他,清冷的氣質,英俊的側臉,即使在嘈雜的環境中也顯得格外突出。
他似乎察覺到了言蹊的注視,淡淡地瞥了一眼過來,目光沒有停留,卻讓言蹊心頭一跳。
劇組的生活比他想象的要辛苦得多。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化妝,在拍攝場地一待就是一整天。
有時候為了等一個光線,或者一個場景,所有人都要耗上好幾個小時。
但言蹊卻甘之如飴。
他像一塊干燥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一切。
他觀察其他有經驗的演員如何走位,如何與鏡頭互動,如何在一瞬間進入角色。
休息的時候,他就捧著劇本,找同劇組的前輩請教。
他的第一場戲,是和男主角的一場對手戲。
男主角是圈內一位知名的實力派演員,氣場很強。
開拍前,言蹊緊張得手心冒汗。
“Action!”
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攝像機紅燈亮起。
言蹊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男主角。
那一刻,他不再是緊張的新人言蹊,他就是那個初出茅廬、帶著一腔熱血的實習警員林峰。
“報告隊長!
案發現場己經封鎖,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
他的聲音清亮而堅定,眼神里閃爍著屬于年輕人的光芒。
對面的男主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也立刻進入了狀態。
“很好,”他沉聲說道,“跟我來,我們再去勘察一遍。”
兩個人的對手戲,竟然出乎意料的順暢。
“卡!
很好!
過了!”
當聽到傅承的聲音從監視器后傳來時,言蹊才猛地松了口氣。
周圍的工作人員向他投來善意的、鼓勵的目光。
而那位男主角前輩,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不錯啊。
第一場戲,一點不怵。”
言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遠處,坐在監視器后的傅承,看著回放畫面里那個眼神清澈、身姿挺拔的年輕人,修長的手指在監視器的邊框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第一場戲的順利通過,像一劑強心針,讓言蹊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下來。
接下來的幾場戲,雖然偶有NG,但總體還算順遂。
他漸漸適應了鏡頭前的節奏,與對手演員的配合也愈發默契。
中午時分,劇組放飯。
悶熱的攝影棚里瞬間被各種飯菜的香氣和工作人員嘈雜的交談聲填滿。
言蹊領了一份盒飯,剛想找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之前與他對戲的那位男主角前輩——李哲,便端著飯盒走了過來。
小說簡介
小說《塌房?我挖的地基》,大神“愛吃麻球的貓”將顧言言蹊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地下車庫的空氣冰冷而凝滯,與車內逐漸升溫的曖昧形成了鮮明對比。顧言熄滅了引擎,車廂里瞬間陷入一片只剩下心跳與呼吸聲的寂靜。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過身,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言蹊的臉上。他的手輕輕撫上言蹊的臉頰,指腹摩挲著那片被自己吻得有些紅腫的唇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孤注一擲的顫抖。"到了,我家。""言蹊,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現在下車,我送你回去,我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