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賢看著那堆仿佛剛從墳墓里刨出來的檔案,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此刻的張小賢感覺到自己被**裸的欺負,加上昨日相親女的冷眼,徹底激怒了老實人:“這***的根本不是急活,也不是我的活,你個死娘們不愿意干,我張小賢也不愿意干,呸,真是人善被人欺!
你愛讓誰干誰干去!”
胖子李梅此刻腦袋空白,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只溫順的小綿羊今天會這樣,但李梅也不是善茬,大聲吼道:“****張小賢是吃錯藥了吧,你不想干抓緊時間滾蛋!”
“你******,看你那身肥肉,只知道吃的心,你有啥能耐讓我滾,今天老子就不干,有本事你開除老子!”
張小賢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的李梅嘴角哆嗦,“你……你……”張小賢垂在身側的拳頭瞬間攥緊,“你什么你,信不信老子一拳錘爆你,死肥豬!”
“王……德……發”李梅這次是真被張小賢氣炸了,第一次有人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懟自己,李梅大聲呼叫科長王德發!
“小張啊——!”
王德發聽到李梅的動靜,像飛的一樣跑了過來,肥胖的身軀像是一只大狗熊一般,“你怎么跟你李姐吵起來啦,啊?
這么大人了,不知道讓著女士嗎?”
王德發過來打太極,他可不敢得罪這坨肥肉,只能委屈張小賢了……“王科長,這離婚檔案輸入不是我的工作,我是臨時工,但不是賣給你們民政局了,我不干!”
王科長腆著那標志性的、微微凸起的將軍肚,背著手,邁著西方步,來回踱步,“這樣啊,小賢啊,你李姐忙不過來,你是大學生,高學歷人才,幫一下你李姐!”
王德發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先在李姐那坨肥肉上滿意地停留了一下,然后又精準地落在張小賢身上,帶著審視和挑剔。
“嘖,哎,小賢你這臉色…昨晚沒睡好?
還是…相親不順利?”
他臉上堆起一層厚厚的、油膩膩的“關切”,嘴角卻掛著若有若無的譏誚。
“年輕人!
精氣神很重要!
多干點活沒壞處,”王科長猛地提高音量,肥厚的手掌帶著一股風,“啪”地一聲重重拍在張小賢單薄的肩膀上,拍得他身體一晃,差點沒站穩。
“工作態度!
決定一切!
你看看你這工位!”
他嫌惡地指著那堆剛被李姐砸下來的、散發著霉味的檔案山,“亂糟糟!
像狗窩!
影響單位形象!
還有!
接待群眾要熱情!
要微笑!
要把他們當上帝!
別整天耷拉著臉,跟誰欠你八百萬似的!”
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張小賢臉上,然后手指又點了點那堆檔案,“這個!
歷史遺留問題!
也是重要得很!
錄入工作必須嚴謹!
一絲不茍!
你李姐也有更為重要的工作,這是組織上對你的信任!
是考驗你責任心的時候!
干好了…”他拖長了調子,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閃爍著虛偽的光,“轉正的事…也不是不能考慮嘛!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他拋出一個散發著餿味的、永遠不可能兌現的空頭支票。
哼,轉正?
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這種垃圾活,天生就該他這種底層臨時工干!
干好了是分內事,干不好?
嘿嘿,那就是現成的把柄!
年底考核一票否決,讓他卷鋪蓋滾蛋!
省得占著**不**!
王科長的心聲充滿了冰冷的算計和**裸的輕蔑。
張小賢還想再說什么,他喉嚨動了動,剛想爭辯一句,轉念想到下個月房東那張刻薄的臉,想到***里可憐的數字,想到遠在農村老家的父母~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他低著頭,視線死死盯在自己那雙在泥水里泡得變了形的破皮鞋上。
領導虛偽的畫餅和同事明目張膽的欺凌,還有昨晚姑娘那嫌棄的眼神和刺耳的高跟鞋聲…所有的屈辱、憤怒、不甘和深不見底的絕望,像冰冷沉重的淤泥,一層層將他包裹、淹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血腥味,肺葉被擠壓得生疼。
短暫的反抗并沒有什么用,這群事業編根本不把臨時工當人看!
沒辦法,加班干吧,可惡的王扒皮,如果自己不干,明天第一個就會給張小賢穿小鞋……王德發看到張小賢不再說話,就給李梅使了使眼色,李梅借坡下驢,哼的一聲,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就這樣,張小賢忙到了晚上八點鐘,所有人都己經下班了,離開了辦公室。
這時窗外,一道慘白到刺目的閃電,如同巨大的裂痕,驟然撕裂了濃墨般低垂的夜幕!
瞬間將昏暗破敗的值班室映照得一片死寂的慘白!
緊跟著,一聲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炸碎的驚雷,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就在頭頂轟然爆開!
整棟老舊的辦公樓都在這天威下瑟瑟發抖!
“操!”
張小賢被這近在咫尺的雷霆震得心臟驟停,下意識地咒罵出聲。
幾乎就在他罵聲出口的同一瞬間,頭頂那盞唯一的、散發著昏黃光暈的白熾燈,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滋啦”哀鳴,最后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濃稠如墨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吞噬了整個房間。
只有窗外遠處昏黃的路燈光暈,透過積滿污垢的玻璃窗,在地上投射下幾塊扭曲晃動、如同鬼影般的光斑。
徹底停電了。
張小賢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呆立了幾秒。
他用手**開手電筒,找到那張靠墻放著的、三條腿都不穩的破舊木桌,吃力地爬了上去,踮起腳尖,伸長手臂,在頭頂布滿灰塵和蜘蛛網的電閘盒里艱難摸索。
冰冷的金屬閘刀觸感傳來。
外面,又是一道亮到足以灼傷視網膜的慘白閃電,如同巨神揮舞的利劍,撕裂蒼穹!
緊隨其后,那撼天動地的雷聲,仿佛就在他耳膜深處炸開!
就在這天地為之變色的瞬間!
張小賢摸索的手,因為腳下桌子的搖晃,無意中重重地碰在了窗框旁倚靠著的、那把斷了根傘骨、露出尖銳金屬傘柄尖頭的舊傘上!
那冰冷的金屬傘尖,在閃電亮起的剎那,仿佛化作了連接幽冥的引雷針!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暴到無法想象的毀滅性能量!
帶著撕裂靈魂的極致劇痛和焚盡一切的恐怖灼熱,從傘尖猛地竄入他的指尖,如同億萬伏高壓瞬間貫穿!
沿著手臂的經脈血管,像決堤的巖漿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沖進他的身體!
“呃啊——!!!”
他只來得及從喉嚨深處擠出半聲非人的、扭曲變調的慘嚎,整個人就像被一柄無形的萬噸巨錘正面轟中!
眼前是吞噬一切、白到極致的恐怖光芒,隨即是無邊無際、死寂冰冷的黑暗。
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如同被巨力拋飛的破麻袋,從劇烈搖晃的桌子上向后重重摔飛出去!
后腦勺和整個脊背,帶著全身的重量,狠狠地、結結實實地砸在冰冷堅硬、布滿灰塵和細小碎石的粗糙水泥地上!
砰!!!
一聲悶響,如同重物落地。
世界,徹底陷入了無聲的、絕對的、連痛苦都感覺不到的黑暗深淵。
小說簡介
主角是張小賢李梅的都市小說《被雷擊后我能聽到TA在想什么》,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吃葡萄皮吐葡萄皮”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炎炎夏日,烈日當頭。出門五分鐘,流汗兩小時!在光明區民政局干了5年的臨時工張小賢,此刻正站在光明區民政局的大門口發呆!腦海里回響起媒人王阿姨的話:“小賢啊,不好意思呀,實在對不住了…姑娘家那邊…話說的是難聽了點,你千萬別往心里去啊……唉!王姨知道你人好,老實認干,可這年頭…姑娘們都現實啊!王姨這次把壓箱底的姑娘都給你介紹了,孩子啊,你再…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活動活動?弄個正式工,轉正…有了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