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第六年。
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內容是:舟舟,過得還好嗎?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聽說你最近在兼職,你還記不記得我送你的那套拼圖?
里面有錢,你先用著,我自愿贈與。
我從蒙了厚厚一層灰的雜物房角落里翻出那幅拼圖。
一點點拆開已經有些泛黃的拼圖碎片。
如消息內容所說,里面果然藏了錢。
一萬三千一百四十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不可置信地將一沓鈔票捏在手里。
腦海里又回想起那個總是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少年。
其實我過得很好。
并沒有遇見什么困難。
只是如果可以重來,我寧可沒有收下這幅拼圖。
也沒有遇見江淮序。
實在沒必要留下這筆不合時宜的錢。
我隨便找了個銀行,憑著記憶里的**把錢轉給了江淮序。
順路買了兩株開得正好的海棠想種在院子里。
我剛把海棠花移栽好,就聽見院門被人推開。
回頭望去,一個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是江淮序。
想必他是循著我轉賬的銀行地址找到了這里。
他面部肌肉緊繃,喉頭滾動幾下,卻始終沒開口。
認出這張臉的瞬間,我有些詫異,冷聲問:“有事嗎?”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從大衣內袋里掏出一張***塞到我手里。
“舟舟,這張卡里的錢你隨便花,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
我隨便瞥了一眼已經沾上花土的卡,把卡遞回去。
“不用了,我不缺錢,你拿走。”
江淮序環顧四周,老舊斑駁的居民樓,頗具年代感的各種家具擺設。
又看了看我身上穿著的素色亞麻套裝。
把***推回我手里。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個要強的人,有困難也總是一個人扛。”
“但如果你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跟我說,我一定會盡力幫你的。”
我還想再推諉,卻被一道熟悉的女聲打斷。
“江淮序!”
“你這個**男!
你還好意思來,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呢!”
只見閨蜜玲玲三步并作兩步進了院子。
她大踏步擋在我身前,取下身上的包狠狠往江淮序身上砸。
“***給我滾,別再來招惹余舟。”
“你要還敢來,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著又提起我澆花的水管,把江淮序澆了個透。
江淮序站在原地,既不反駁,也沒躲開,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
我趕忙上前拉住玲玲,又冷臉看著江淮序。
他自覺沒趣,走出了院門,玲玲這才略微平靜下來。
隨即又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余舟,你怎么還跟他見面呢?
你當年沒在他身上吃夠苦頭嗎?”
她伸出手指戳我的頭。
“你可別給我犯糊涂,我就是死都不會再讓你回到那個**身邊的!”
我被玲玲的舉動逗笑了,勾起嘴角跟她解釋。
“你就放心吧,我跟他絕對不可能了。”
玲玲懸著的心終于放下,長舒一口氣,然后招呼我吃她特意給我帶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