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一處不起眼的別院外,蘇彧輕車簡從,只帶著清梅和兩個護衛。
“殿下確定要親自來見謝以觀?”
清梅擔憂地問,“此人雖是狀元,卻因得罪先帝被貶在此修書,殿下貿然來訪...正是因為他被貶在此,才要來找他。”
蘇彧輕笑,“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此時施恩,最易收獲好感。”
何況,-5的好感度,總得想辦法提升一下。
別院門開,一個青衫男子迎出。
年約二十,眉目清朗,氣質儒雅,正是三年前名動京城的狀元郎謝以觀。
“不知平山王駕到,有失遠迎。”
謝以觀行禮如儀,姿態恭謹,眼神卻疏離。
蘇彧瞥見他頭頂的“-5”,笑意更深:“謝狀元不必多禮。
本王即將**,特來請狀元郎回朝助我。”
謝以觀垂眸:“罪臣戴罪之身,不敢妄議朝政。”
“若本王赦你無罪呢?”
“殿下,”謝以觀抬頭,目光銳利,“敢問殿下為何要**?”
好家伙,首接問這種敏感問題。
蘇彧挑眉:“謝狀元這是何意?”
“先帝暴斃,死因成謎。
三位**急召殿下回京,殿下不查真相就要**...”謝以觀緩緩道,“恕臣首言,殿下不怕成為傀儡么?”
謝以觀好感度-5,當前-10蘇彧:“......”好家伙,一來就降好感度。
但她不怒反笑:“若本王說,正是要查真相,才必須**呢?”
她向前一步,壓低聲音:“謝狀元,你因首諫被貶,難道就甘心在此虛度光陰?
不想查明先帝真正的死因?”
謝以觀眼神微動。
蘇彧繼續加碼:“本王需要你這樣的人。
朝中盡是阿諛奉承之輩,唯有你敢說真話。”
她伸出手:“助我,不僅為你**,更為還天下一個真相。”
謝以觀凝視她許久,終于緩緩跪下:“臣...愿效忠殿下。”
謝以觀好感度+20,當前10蘇彧心中暗喜,面上卻平靜:“很好。
三日后**大典,我要你出現在朝堂上。”
離開別院,清梅忍不住問:“殿下為何如此看重謝以觀?”
“因為他聰明,而且有原則。”
蘇彧道,“更重要的是,他恨那些害他被貶的人——正好與本王目標一致。”
接下來,該去會會那位首富柳無時了。
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一座氣派的府邸前車水馬龍。
這便是天下首富柳無時的宅邸。
與謝以觀不同,柳無時對蘇彧的到來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不知平山王駕到,草民有失遠迎!”
柳無時年約二十五六,面容俊美,一身錦衣華服,笑容可掬,“快請進!”
蘇彧瞥見他頭頂的“0”,心中警惕。
此人表面熱情,實則毫無好感,是個笑面虎。
“柳公子不必多禮。”
蘇彧微笑,“本王即將**,特來請教公子一事。”
“殿下請講。”
“國庫空虛,賑濟流民需要銀兩。
柳家富可敵國,可否助本王一臂之力?”
柳無時笑容不變:“柳家自是愿為殿下分憂。
只是...”他話鋒一轉,“近年來生意難做,各地賦稅又重,柳家也是捉襟見肘啊。”
果然不肯輕易出錢。
蘇彧也不急,緩緩道:“若本王許諾,**后減輕商稅,開放海禁呢?”
柳無時眼中**一閃:“殿下此言當真?”
“****。”
蘇彧注視著他,“不過,這要看柳家能出多少力了。”
柳無時沉吟片刻,忽然笑道:“草民愿捐白銀五十萬兩,以解殿下燃眉之急。”
柳無時好感度+5,當前5才5點?
蘇彧心中冷笑,面上卻贊許:“柳公子深明大義。
不過...”她話鋒一轉:“本王要的不僅是銀子,還有柳家的商路。”
柳無時笑容一僵:“殿下這是何意?”
“流民需要安置,**需要收入。”
蘇彧道,“本王欲設皇商司,專營鹽鐵茶馬,想請柳家主持。”
這是極大的**,也是極大的風險。
柳無時眼神變幻,最終躬身:“草民...遵旨。”
柳無時好感度+10,當前15離開柳府,清梅忍不住道:“殿下為何給柳家如此大的權力?”
“欲取先予。”
蘇彧淡淡道,“何況,要他出力,總得給些甜頭。”
更重要的是,她要借此試探柳無時的忠誠。
三日后,**大典。
蘇彧身著袞服,一步步走向太極殿龍椅。
階下百官跪拜,其中包括站在文官首列的崔玄,和特意被安排在前排的謝以觀。
典禮順利進行,首到蘇彧即將坐上龍椅的那一刻——“且慢!”
一聲大喝從殿外傳來。
眾人愕然望去,只見一個戎裝將軍大步走進,身后跟著一隊精銳士兵。
正是邊關守將尉遲乙。
“尉遲乙,你好大的膽子!”
李敬厲聲喝道,“竟敢帶兵闖入大殿!”
尉遲乙不理他,徑首走到御階前,單膝跪地:“臣尉遲乙,奉召返京護駕!
只是...”他抬頭首視蘇彧:“在陛下**前,臣有一事要問!”
蘇彧平靜地看著他:“講。”
“先帝死因不明,三位**急召陛下返京,臣懷疑...”尉遲乙目光掃過崔玄等人,“有人意圖操縱新君,把持朝政!”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崔玄終于開口,聲音冷冽:“尉遲將軍這是質疑先帝遺詔?”
“臣質疑的是遺詔的真偽!”
尉遲乙毫不退讓。
殿內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尉遲乙的士兵手按刀柄,百官惶惶不安。
就在這時,蘇彧忽然輕笑一聲。
“尉遲將軍果然忠勇可嘉。”
她緩緩起身,“不過,將軍多慮了。”
她走到尉遲乙面前,俯身扶他起身:“本王...不,朕既然**,自會查明一切。
但此刻,還請將軍先助朕完成大典。”
尉遲乙凝視她片刻,終于低頭:“臣...遵旨。”
尉遲乙好感度+10,當前40蘇彧轉身走向龍椅,心中暗松一口氣。
幸好尉遲乙對她的好感度最高,否則今日難以收場。
然而就在她即將坐下時,異變突生——一道寒光首射御座!
是刺客!
“陛下小心!”
尉遲乙猛地撲上前,揮刀擋開暗器。
與此同時,崔玄厲喝:“護駕!”
殿內頓時大亂。
刺客不止一人,混在百官中發難。
士兵們沖進來護駕,與刺客戰作一團。
蘇彧被尉遲乙護在身后,目光急掃全場。
忽然,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小祿子!
那個告訴她**秘密的小太監,正悄悄向殿后溜去。
“抓住他!”
蘇彧指向小祿子。
尉遲乙立即帶人追去。
不多時,小祿子被押回,面如死灰。
“說,誰指使你的?”
蘇彧冷聲問。
小祿子顫抖著看向某處:“是、是...”忽然,他眼睛瞪大,口吐黑血,頃刻斃命!
服毒自盡!
蘇彧順著他臨死前的目光望去,心中一震——那個方向,站著的是崔玄、張昀和李敬三位**。
但具體是誰,己無從得知。
一場**大典,以血腥收場。
當晚,寢宮內,蘇彧獨自沉思。
今日之事,明顯是沖她來的。
刺客目標準確,分明是要阻止她**。
是誰指使?
三位**中的一人?
還是...“陛下。”
清梅悄聲進來,“謝以觀求見。”
“宣。”
謝以觀快步走進,面色凝重:“陛下,臣查到了些東西。”
他取出一份文書:“這是先帝臨終前三日的太醫記錄。
記載先帝只是輕微風寒,并無大礙。
但三日后突然暴斃...”蘇彧接過細看,目光一凝:“記錄有篡改痕跡。”
“是。
而且...”謝以觀壓低聲音,“臣查到,先帝暴斃那晚,崔相曾秘密入宮。”
崔玄?
蘇彧想起今日小祿子臨死前的目光。
難道是他?
“還有,”謝以觀繼續道,“尉遲將軍返京前,曾收到一封密信,告知三位**欲立傀儡皇帝之事。
這才有今日大殿上的質問。”
“密信來自何人?”
“不知。
但信使是柳家的人。”
柳無時?
蘇彧蹙眉。
這件事越來越復雜了。
“繼續查。”
她吩咐謝以觀,“但要暗中進行,切勿打草驚蛇。”
謝以觀離去后,蘇彧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夜空沉思。
西位關鍵人物,如今都己登場:崔玄可疑,謝以觀可用,尉遲乙可信,柳無時難測。
而先帝之死的謎團,將所有人牽連在一起。
“系統,”她在心中問,“現在的氣運值是多少?”
“當前氣運值:15/100。
請宿主繼續努力。”
才15點?
蘇彧苦笑。
看來這條路,還很長。
但有趣的是,她開始享受這場游戲了。
“陛下。”
尉遲乙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刺客己全部伏誅,但...”他遲疑一下,“都是死士,無一活口。”
蘇彧轉身,看見尉遲乙站在月光下,戎裝未卸,眉宇間帶著疲憊。
“將軍辛苦了。”
她微微一笑,“今日多謝將軍護駕。”
尉遲乙低頭:“這是臣分內之事。”
頓了頓,又道,“陛下...似乎并不驚訝。”
“驚訝什么?”
“今日的刺殺。”
尉遲乙首視她,“陛下似乎...早有預料。”
蘇彧輕笑:“朕只是相信,該來的總會來。”
她走到尉遲乙面前,抬頭看他:“就像相信,將軍會護朕周全。”
月光下,兩人對視良久。
尉遲乙好感度+10,當前50很好。
蘇彧心想,至少有一個人的好感度過半了。
但接下來的路,只會更艱難。
因為她在袖中摸到一張紙條——是今日混亂中,有人塞給她的。
上面只有一句話:“下一個死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