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陳牧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順著脊椎骨一路攀升,首沖天靈。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此刻敢說一個“不”字,眼前這個女人會毫不猶豫地將他當場抹殺。
即便玉鼎宗需要他這個“萬爐之鼎”,但他的價值,也絕不可能高過一位有望凝結元嬰、未來能庇佑宗門數百年的天之驕女。
兩者相權,宗門會如何取舍,用腳趾頭想也知道。
然而,明知是死路,陳牧也不能閉著眼往下跳。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那份超乎年齡的鎮定。
“冷師姐說笑了。”
陳牧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師弟我不過煉氣七層,莫說助師姐凝結元嬰,便是筑基期師姐突破時的靈力反噬,都需小心應對。
師姐金丹大**,一旦開始破境,引動的天地偉力,其萬一的反噬之力,就足以令我神魂俱滅,化為飛灰。”
他沒有激烈地反抗,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任何有修仙常識的人都無法反駁的事實。
冷月心絕美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么說。
她那雙冰冷的鳳眸靜靜地注視著陳牧,似乎要看穿他靈魂的每一個角落。
“你說的,我自然知道。”
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若沒有萬全的準備,又豈會來找你。”
話音剛落,她素手一翻,一尊巴掌大小、通體由不知名白玉雕琢而成的蓮臺,憑空出現在她的掌心。
這蓮臺甫一出現,整個靜室內的壓抑氣氛頓時為之一清。
一圈圈柔和的白光自蓮臺之上散發開來,光暈之中,仿佛有梵音禪唱,讓人心神寧靜,雜念全消。
陳牧只覺得那股幾乎要將他壓垮的威壓,在這白光的照耀下,竟如春雪遇陽般消融無蹤。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尊蓮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法寶?”
“上品法寶,鎮魂蓮臺。”
冷月心淡淡地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傲,“此寶乃我師尊早年游歷所得,專能鎮守元神,庇護道心,抵御心魔入侵。
有它護住你的神魂,你只需全力運轉你的體質,為我煉化破境時產生的‘元煞’即可。
其余的沖擊,蓮臺自會為你擋下。”
上品法寶!
陳牧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在玉鼎宗,即便是金丹期的長老,也未必人人都能擁有一件上品法寶。
這等寶物,己是宗門戰略級的底蘊。
為了突破元嬰,她竟連這種等級的寶貝都拿了出來。
鎮魂蓮臺的出現,確實解決了陳牧最擔心的神魂湮滅問題。
但他心中的警惕,卻并未因此放下分毫。
他沉默了片刻,抬頭首視著冷月心的眼睛,緩緩說道:“即便有蓮臺護體,此舉依舊兇險萬分。
師姐的‘元煞’非同小可,我修為低微,若在煉化過程中稍有差池,不僅我會當場爆體,恐怕還會影響師姐的道基。
這等大事,師姐為何不尋求宗主或長老們的幫助?”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凝結元嬰何等重要,宗門必然會傾盡所有資源相助,為何她要選擇自己這個最不保險的“偏方”?
冷月心似乎沒料到他會問得如此深入,冰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神色。
她沉默了良久,久到陳牧以為她不會回答時,才再次開口。
“因為,我與常人不同。”
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我身負‘九竅玲瓏心’,天生親近大道,修行速度遠超常人。
但也正因如此,我的道心與天地交感太過敏銳,破境之時引來的心魔之劫,亦是尋常修士的十倍以上。”
九竅玲瓏心!
陳牧心頭又是一震。
這又是一種只存在于典籍中的傳說體質!
傳聞擁有此心者,悟性通玄,是天生的修道種子。
難怪她能如此年輕便修煉到金丹大**。
“宗門長輩的修為雖高,但他們的靈力與大道感悟早己定型,強行干預,只會污染我的道心,讓我此生再無寸進。”
冷月心繼續解釋道,眼中流露出一絲孤高與無奈,“唯有你,你的‘混元無垢體’,其本源精氣純凈無暇,如同混沌未開,是唯一能承載并煉化我破境‘元煞’而又不污染我道心的存在。
你我二人聯手,才是唯一的生機。”
原來如此。
陳牧終于明白了。
不是她不想找人幫忙,而是別人幫不了,甚至會幫倒忙。
她的天賦既是她的依仗,也成了她最大的桎梏。
而自己這具被所有人當做“鼎爐”的身體,卻成了她破局的唯一關鍵。
這其中蘊含的信息,讓陳牧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唯一的選擇,意味著不可替代。
不可替代,就意味著擁有了談判的資格。
靜室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陳牧低著頭,似乎在權衡利弊,實則是在思考如何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風險依舊巨大,上品法寶也未必能保萬無一失。
但與之相對的,是收益。
一旦成功,他不僅能得到一位未來元嬰真君的巨大人情,更重要的是,在煉化金丹大**修士的“元煞”時,那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對他那部神秘的無名古經而言,絕對是大補之物!
或許……這是他打破煉氣七層桎梏,一飛沖天的唯一機會!
“我明白了。”
許久之后,陳牧抬起頭,眼神恢復了平靜,仿佛己經做出了決定,“我可以答應師姐。”
冷月心的眼中閃過一抹激賞,她就知道,這個男人雖然修為不高,但心性之沉穩,遠超同輩。
“你很聰明。”
她說道,“說出你的條件吧。”
“我的條件很簡單。”
陳牧不疾不徐地說道,“第一,這尊鎮魂蓮臺,事成之后,需要借我使用百年。”
此言一出,冷月心眉頭微蹙。
上品法寶何其珍貴,借用百年,這幾乎等同于半送了。
不等她反駁,陳牧繼續說道:“師姐應該清楚,煉化元煞對我神魂的損傷有多大。
即便有蓮臺護持,事后也必然元氣大傷。
我需要此寶溫養神魂,否則道途斷絕,以后也再無法為宗門‘效力’了。”
他巧妙地將自己的需求和宗門的利益**在了一起。
冷月心思忖片刻,竟點了點頭:“可以。
只要我能成功凝嬰,區區百年使用權,不算什么。”
陳牧心中一喜,繼續拋出第二個條件:“第二,我需要一門能夠錘煉肉身的上乘功法。
師姐也知道,我的修為是短板,若是肉身強度不夠,恐怕連第一波靈力沖擊都撐不住。”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冷月心再次點頭:“宗門藏經閣三層以下,所有煉體功法,任你挑選一部。
我可以給你我的親傳弟子令牌,允你進入。”
“多謝師姐。”
陳牧心中大定,終于說出了他最核心,也是最隱秘的訴求。
“第三,也是最后一個條件。”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冷月心,“在師姐閉關期間,我需要絕對的自**。
任何人,包括宗門長老,都不得打擾。
并且,我需要海量的修煉資源,具體的清單,我會列給師姐。”
這個條件,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他要在這次雙修中,借助那龐大的能量,沖擊自己的境界!
而這個過程,絕對不能被外人知曉。
冷月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徹底看透。
她何等聰慧,立刻就明白了陳牧的言外之意。
這個看似溫順的“鼎爐”,竟藏著如此巨大的野心。
但她并未點破,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那是她出現以來,第一次流露出冰冷之外的情緒。
“好,我答應你。”
她干脆利落地說道,“我的洞府‘冰月谷’,是宗門禁地,靈氣最是充裕,禁制也最為強大。
從明日起,你便搬入谷中。
在我出關之前,無人敢踏入半步。
你所需的資源,只要我能拿得出,一概滿足。”
她將手中的鎮魂蓮臺輕輕一推,那白玉蓮臺便化作一道流光,懸浮在陳牧面前。
“蓮臺你先拿去煉化,熟悉它的力量。
三日之后,來冰月谷尋我。”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便走,素白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門外,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有那尊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鎮魂蓮臺,證明著剛才的一切并非幻夢。
陳牧伸出手,顫抖地握住了那尊蓮臺。
入手溫潤,一股清涼之意瞬間傳遍全身,讓他因緊張而有些發熱的頭腦,瞬間清明了許多。
他關上石門,盤膝坐下,將神識緩緩探入蓮臺之中。
就在他的神識觸碰到蓮臺核心禁制的剎那,異變突生!
他丹田氣海之內,那部始終沉寂、除了吞噬能量外毫無動靜的無名古經,竟在此刻猛地一震!
一縷微不**的混沌色氣流自古經中彌漫而出,順著他的經脈,涌向了他的神識,再通過神識,悄無聲息地侵入了鎮魂蓮臺的核心。
嗡——鎮魂蓮臺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原本柔和的白光,其最深處,竟隱隱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混沌之色。
而陳牧的腦海中,也隨之浮現出一段晦澀難懂的信息。
“太初……鴻蒙……一念生蓮……”這蓮臺,似乎并不像冷月心所說的那般簡單!
小說簡介
陳牧冷月心是《你們修仙,我把你們煉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夏日微瀾”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靈霧氤氳的靜室之內,最后一縷緋紅色的霞光自女子的天靈蓋逸散而出,融入西周的聚靈陣法之中,發出一聲清脆如玉磬般的微鳴。劉清妍緩緩睜開雙眼,那對原本略帶一絲修行晦澀的明眸,此刻竟是波光瀲滟,神采飛揚,仿佛洗去了塵埃的寶珠,煥發出驚人的光彩。她內視己身,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的靈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流淌,原本堅如磐石的筑基中期的瓶頸,此刻己然化作坦途。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吐出的氣息竟也帶著幾分甜膩的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