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愛馬仕的退場
結婚****那天，老周送了我一個愛馬仕。
橙色的盒子，絲帶系得規規矩矩，他遞過來的時候眼神有點飄，沒敢看我。
“給你的，喜歡嗎？”
我接過來，打開，摸了摸那個*irkin的皮子，然后笑著點頭：“喜歡。”
他松了一口氣，轉身去陽臺接電話了。
門沒關嚴，我聽見他壓低了聲音說：“送了送了，你別鬧……”
我低頭看著包，笑了。
第二天一早，我拎著盒子去了國貿。
柜姐看見我，愣了一下。我直接把盒子放柜臺上，**也拍上去：“退。”
“女士，這個是特殊皮……”
“退。”
她沒再說話，麻利地辦了手續。三十五萬八，三分鐘到賬。
我站在商場門口，看著那條銀行短信，忽然想起二十年前。
那年我剛嫁到周家，老周還是個工廠技術員，一個月掙八十多塊。**嫌我陪嫁少，嫌我是農村戶口，嫌我娘家窮，反正哪哪都看不順眼。
新婚第二天，我五點起來做早飯。婆婆端著茶杯晃進廚房，看我在灶臺前忙活，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你們鄉下人，是不是都起這么早？”
我說是，習慣了。
她把茶杯往灶臺上一墩：“行，以后早飯歸你，老周胃不好，得吃熱的。”
我說好。
她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對了，你們鄉下人做飯愛放豬油，我家不吃那個，以后做菜用豆油。”
我說行。
她大概沒想到我這么“乖”，愣了兩秒，扭頭走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不是滿意，是失望。她等著我頂嘴，等著跟我吵架，等著給我立規矩。結果我沒給她機會，她憋得難受。
二、 香水味的秘密
老周那天晚上回來得很晚。
我窩在沙發上刷手機，電視開著，放什么不知道。十一點，他推門進來，看見我還沒睡，愣了下。
“怎么不睡？”
“等你。”
他換了鞋走過來，坐我旁邊，伸手想攬我肩膀。我沒動，他就那么攬著，手指在我胳膊上蹭了蹭。
“今天……辛苦你了。”
我沒吭聲。
“那個包，你喜歡就行。”
我偏頭看他，他趕緊把眼神挪開。
“老周，”我開口，聲音挺平靜的，“你身上有香水味。”
他僵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