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驚一場后,大家哄笑著**那個穿白衣服惡作劇的同學,但緊繃的神經并未完全放松。
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每個人臉上殘余的驚悸和強裝的笑顏。
為了驅散這份 lingering 的詭異感,有人提議玩些輕松的游戲,大家紛紛附和。
然而,游戲還沒開始,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先是篝火的火焰毫無征兆地猛地躥高,顏色變得有些發青,緊接著又迅速矮了下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壓制,只剩下微弱的火苗在茍延殘喘。
西周的光線驟然暗淡,山林里的風聲似乎也變了調,不再是單純的呼嘯,而是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這次的聲音更加清晰,仿佛就在我們圍坐的圈子外圍,貼著每個人的后背。
“誰……誰又在搞鬼?”
一個男生壯著膽子喊道,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無人回應。
只有那啜泣聲幽幽飄蕩,時遠時近。
“不對頭,”馬哥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西周黑黢黢的樹林,“剛才那個穿白衣服的,我認得,是隔壁班的王磊,他早就回自己小組的營地了。”
林悅幾乎整個人縮進了我懷里,冰涼的手指緊緊抓著我的胳膊,“南秋……我、我覺得冷……”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滲入骨髓的陰冷。
不僅是她,我們都感覺到了溫度在急劇下降,盛夏的夜晚竟呵出了白氣。
突然,我們組里一個負責保管物資的女生驚叫起來:“手電筒!
手電筒怎么都不亮了!”
大家慌忙檢查自己的手機,屏幕要么漆黑一片,要么閃爍幾下就徹底關機。
唯一的照明來源——那堆變得詭異的篝火,也在此刻徹底熄滅。
黑暗,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瞬間吞噬了我們。
女生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男生的呵斥也帶著慌亂。
“都別亂!
大家手拉手,靠在一起!”
輔導員的聲音傳來,試圖穩定局面。
就在我們依言互相摸索著拉住手時,我感覺到一只冰涼、濕滑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絕不是林悅或馬哥的手!
我嚇得猛地甩開,失聲尖叫:“誰?!”
幾乎同時,我旁邊傳來林悅更加凄厲的尖叫:“有東西抓我的腳!”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恐懼像瘟疫般蔓延。
我們像無頭**一樣在黑暗中推擠、奔跑,試圖逃離這片詭異的營地。
我被混亂的人流裹挾著,只能死死抓住馬哥的手,另一只手努力拉著幾乎癱軟的林悅。
“往山下跑!
記得來的路嗎?”
馬哥大聲喊道,她的聲音在混亂中是我們唯一的指引。
我們三人跌跌撞撞地沿著記憶中的小路往下跑,身后是其他同學驚恐的呼喊和雜亂的腳步聲。
然而,跑了許久,按照記憶早該看到山下的校園燈光,眼前卻依舊是望不到頭的黑暗樹林。
“我們……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林悅帶著哭腔問。
馬哥停下腳步,喘著粗氣,拿出徹底失靈的手機看了看,又絕望地放下。
“鬼打墻……我們可能遇到鬼打墻了。”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一點幽綠色的光暈緩緩亮起。
光暈中,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看輪廓像個穿著舊式裙子的女人,低著頭,長發披散。
那啜泣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近在咫尺,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它不再飄忽,而是牢牢地定在那個光影所在的位置。
幽綠的光暈開始向我們移動,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我們嚇得連連后退,背靠著一棵粗大的樹干,無路可逃。
光影越來越近,那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沒有臉!
長發覆蓋的地方,是一片空洞的黑暗!
“啊——!”
林悅的尖叫劃破夜空。
那無臉的女影伸出枯瘦、蒼白的手,首首地指向我們……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指向嚇得幾乎暈厥的林悅。
一個空洞、縹緲的聲音,仿佛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在我們耳邊首接響起:“她……騙了你們……下一個……就是你……”聲音戛然而止,幽綠的光影連同那恐怖的無臉女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林悅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冰冷的、水漬般的痕跡,以及她因極致恐懼而瞪大的雙眼,都在無聲地證明——那不是夢。
山林恢復了寂靜,只有我們三人粗重的喘息聲。
手機屏幕閃了閃,竟然恢復了正常,顯示著微弱但真實的信號。
遠處,傳來了輔導員和其他同學焦急的呼喊聲,手電筒的光柱劃破了黑暗。
危機似乎暫時**了,但那句詭異的警告,卻像一根冰冷的刺,深深扎進了我們每個人的心里。
“她騙了你們……下一個……就是你……”這個“她”指的是誰?
林悅嗎?
她到底隱瞞了什么?
而那場看似平息的前男友風波,以及今晚這超自然的恐怖遭遇,之間又有著怎樣毛骨悚然的聯系?
我們獲救了,但一段真正令人脊背發涼的大學生活,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