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來。

姜薏坐在床邊，看著外頭的日頭越來越高，又慢慢落下去。

傍晚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孟氏身邊的大丫鬟，名喚彩云，手里端著個托盤，上頭擱著一碗黑乎乎的藥。

“**讓送來的，說是先吃著，大夫明兒個再來。”彩云把碗往桌上一擱，轉身就走。

姜薏叫住她：“大夫呢？”

彩云回過頭，臉上帶著點不耐煩：“不是說了么，明兒個來。三姑娘急什么，二姑娘也不是頭一回病了，**心里有數。”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姜薏看著那碗藥，端起來聞了聞。

聞不出什么名堂。

她沒給姜薇喝。

這天夜里，姜薇燒得更厲害了，渾身滾燙，人已經燒糊涂了，連話都說不出來。姜薏用涼水給她擦身，一遍又一遍，折騰到后半夜，天快亮的時候，燒才退下去一點。

第二天，大夫沒來。

第三天，還是沒來。

姜薇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窩都凹下去了，出氣多進氣少。

姜薏坐在床邊，看著她，忽然想起前世在網上看過的一句話：庶女在侯府，不如一條狗。

她站起身，推開門，往外走。

這一次，她沒去佛堂。

她去了正院。

02.

正院里，孟氏正歪在榻上喝茶，幾個丫鬟圍在身邊伺候著。聽說三姑娘來了，她微微蹙眉，揮揮手讓人進來。

姜薏進門，行了個禮。

“嫡母，二姐的病不能再拖了。”

孟氏嘆了口氣，放下茶盞：“三丫頭，我知道你著急，可大夫也不是說有就有的。這幾日城里幾個大夫都忙，我讓人去請了，都說不得空。”

“那百年老參呢？”姜薏抬起頭，看著她。

孟氏的手頓住了。

百年老參是**的東西，往年府里備著兩根，一直鎖在庫房里。這是侯府的規矩——嫡出的子女，病重時可以動用。

庶出的，沒這個規矩。

孟氏捻著佛珠，語氣溫和：“三丫頭，那參是給你嫡姐備著的。你也知道你嫡姐身子骨弱，不比你們皮實。萬一哪天她有個好歹，那參就是救命的東西。”

姜薏看著她。

皮實。

她想起二姐躺在床上那副模樣，想起三天沒吃上一口熱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