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太陽**鉆,又像是被公司樓下那輛總闖紅燈的土方車迎面撞了個正著 —— 林默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粘了 502 膠水,耳邊是嗡嗡的鳴響,混雜著斷斷續續的人聲,忽遠忽近,像劣質耳機里的雜音。
“…… 脈息漸穩,應是無礙了………… 相爺吉人天相,定能逢兇化吉………… 可千萬別出亂子,早朝時辰快到了……”相爺?
林默的意識像沉在冰水里的海綿,勉強吸了點空氣,才撐著一絲力氣消化這個詞。
他記得自己不是在 “相爺” 什么的地方,而是在 “創科大廈” 18 樓的運營部 —— 準確說,是在運營部的行軍床上。
昨晚為了趕一個 “用戶留存率提升 30%” 的方案,他連軸轉了 48 小時,***灌得胃里泛酸,最后趴在鍵盤上失去意識前,屏幕上還停留在 PPT 的第 17 頁,標題是 “精細化運營策略之三:如何用紅包裂變撬動沉默用戶”。
難道是同事們把他送進醫院,還在開玩笑?
“水……” 他嗓子干得像砂紙摩擦,好不容易擠出一個字。
立刻有個粗糲的瓷碗湊到嘴邊,帶著點溫熱的水流進喉嚨,稍微緩解了灼燒感。
林默借著這點力氣,猛地掀開了眼皮。
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慢慢聚焦。
入眼不是醫院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繡著暗紋的深青色帳頂,針腳細密,料子看著就不便宜。
旁邊站著個穿著灰色短打的小廝,見他睜眼,嚇得手里的碗差點掉地上,轉身就往外跑,嘴里喊著:“醒了!
相爺醒了!
快去告訴太醫和管家!”
相爺?
又來?
林默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軟得像沒長骨頭,稍一用力,后腦勺就傳來一陣劇痛。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躺的不是病床,是一張寬大的木床,鋪著厚厚的錦被,被子上繡著繁復的云紋,摸上去滑溜溜的,比他**一搶的那床蠶絲被手感還好。
這到底是哪?
沒等他想明白,就見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背著藥箱的老頭快步走進來,后面跟著幾個同樣穿著古裝的男女,手里捧著盆、布巾之類的東西,一個個臉上又是驚又是喜。
老頭走到床邊,不由分說就抓住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了上來,閉目凝神片刻,隨即睜開眼,長舒一口氣:“幸甚至哉!
相爺脈象己穩,只是氣血尚虛,還需靜養。”
脈象?
靜養?
林默看著老頭那身打扮 —— 長衫、藥箱、山羊胡,活脫脫古裝劇里的太醫標配 —— 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偏過頭,看向床頭那面黃銅鏡子。
鏡子打磨得不算特別光亮,但足夠看清里面的人。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二十八九歲的年紀,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線條帶著點天生的薄涼,下頜線清晰利落。
只是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上還纏著一圈白布,滲著點暗紅的血漬,看著有些狼狽。
但即便如此,也掩不住那股從骨頭里透出來的俊朗,尤其是那雙眼睛,睜開時帶著點剛醒的迷茫,卻依舊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這不是他。
林默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鏡子里的人也跟著抬起手,動作同步,觸感真實 —— 溫熱的皮膚,清晰的骨相,甚至能摸到顴骨上一顆極淡的痣。
這不是幻覺。
“我……”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厲害,“這是哪?”
“相爺,您在自己府里啊!”
旁邊的小廝連忙回話,語氣帶著點擔憂,“您三天前在府里的荷花池邊失足落水,昏迷了整整三天,可把小的們嚇壞了!”
荷花池?
失足落水?
昏迷三天?
信息量太大,林默的腦子像被 PPT 里的動畫效果輪番轟炸,嗡嗡作響。
他看著周圍古色古香的陳設 —— 雕花的木桌,博古架上的青瓷瓶,墻上掛著的字畫(雖然他看不懂寫的啥),還有眼前這些人清一色的古裝打扮…… 一個荒誕卻又唯一的念頭,像彈窗廣告一樣強行闖入腦海:他,林默,一個在互聯網大廠卷到猝死的社畜,好像…… 穿越了?
“相爺,您別嚇小的啊……” 小廝見他眼神發首,急得快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再請太醫看看?”
林默沒理他,腦子里瘋狂檢索信息。
相爺,府里,荷花池,還有這些人的穿著打扮 —— 寬袍大袖,發髻高挽,看著像古裝劇里的明朝或者宋朝?
不對,剛才那太醫的藥箱樣式,還有小廝的短打,好像更偏…… 難道是架空的朝代?
管他哪個朝代,重點是,他現在不是林默了,是這個 “相爺”。
“我是誰?”
他又問,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這話一出,不僅小廝愣住了,連剛收拾好藥箱的太醫也停下腳步,皺起眉:“相爺,您…… 您不認得老臣了?”
“我問我是誰。”
林默盯著鏡子里的臉,一字一頓地重復。
小廝結結巴巴地說:“相爺,您是…… 大啟王朝的丞相啊,姓魏,名淵,字子默…… 您是當朝最年輕的丞相,輔佐陛下,權傾朝野啊!”
大啟王朝?
魏淵?
丞相?
林默的腦子 “嗡” 的一聲,像是有無數個 KPI 指標在眼前炸開。
丞相?
那不是古代的**嗎?
相當于…… 公司的 COO?
不對,比 COO 還大,差不多是聯合創始人級別?
他一個連部門主管都搞不定的小運營,突然成了 “權傾朝野” 的丞相?
這比讓他一夜之間把用戶留存率做到 100% 還離譜。
“魏淵……”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鏡子里的人也跟著動了動嘴唇,眼神里的迷茫更深了。
原來這身體的原主叫魏淵,聽著挺厲害,怎么還能失足落水?
是意外,還是……“相爺,您別多想,許是剛醒,腦子還糊涂。”
太醫上前一步,又想給他把脈,“老臣再給您看看?”
林默下意識躲開了。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把脈,是時間,是一個能讓他冷靜下來,把這攤爛事捋清楚的時間 —— 就像他每次接到緊急需求時,總會先躲進樓梯間抽根煙(雖然他不抽煙,就是單純想躲會兒)。
“我沒事。”
他擺擺手,掙扎著想下床,“扶我起來。”
“相爺,您身子還虛……扶我起來。”
他加重了語氣,不知怎的,說出這話時,竟帶了點不容置疑的威嚴,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大概是這身體原主的本能?
小廝不敢再勸,連忙和另一個侍女一起,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來,在他背后墊了個軟枕。
林默靠在床頭,環顧這間寬敞的臥室,心里亂糟糟的。
穿越這事兒己經板上釘釘,現在最該想的是,接下來怎么辦?
是裝失憶?
還是硬著頭皮扮演這個魏淵?
他記得以前看穿越小說,主角要么天賦異稟,要么有金手指,可他啥也沒有,就會做 PPT、寫方案、搞搞用戶運營 —— 這些技能在古代能有用嗎?
總不能給皇帝遞一份 “如何用奏折裂變提升百官積極性” 的方案吧?
“對了,相爺!”
小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剛才忘了說,您昏迷這三天,早朝都免了,可陛下剛才派人來傳話,說您要是醒了,今兒個的早朝…… 還是得去的。”
早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那不就相當于公司的全員大會?
還是老板親自主持的那種?
他最煩開大會,尤其是那種沒重點、沒議程、老板一個人講兩小時還不停的會。
“不去。”
他想都沒想就拒絕,語氣跟拒絕加班時一模一樣,“就說我還病著,起不來。”
“這……” 小廝面露難色,“相爺,您前兒個己經請了三天假了,再不去,恐怕……恐怕什么?”
林默挑眉,這動作竟和鏡子里那張臉的氣質莫名契合,“老板…… 哦不,陛下還能逼著病號上班?”
他話剛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藍色宮裝、梳著雙環髻的宮女快步走進來,手里捧著一個明**的牌子,神色慌張地說:“魏相爺,陛下駕臨!
己經到府門口了!”
陛下?
林默嚇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老板…… 啊不,皇帝,居然親自來了?
這待遇,比他當年超額完成 KPI 時,CEO 在全公司郵件里點名表揚還夸張。
“快!
快扶我起來!”
他也顧不上裝病了,手忙腳亂地想下床,“我穿什么去見陛下?”
剛才還說不去,現在聽說皇帝來了,比誰都急 —— 這反應,像極了他每次嘴上說 “這需求做不了”,但老板一施壓就立刻改口 “我想想辦法” 的慫樣。
“得穿官服!
官服在這!
小的這就給您換上!”
小廝早就捧著一套深藍色的官服候在旁邊,聞言連忙上前,和侍女一起伺候他穿衣。
那官服看著挺氣派,深藍色的緞面,胸前繡著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鶴,袖口和下擺都縫著精致的云紋,就是穿起來太麻煩 —— 里三層外三層,還有個硬邦邦的腰帶,勒得他喘不過氣。
林默一邊被小廝擺弄著穿衣,一邊腦子里飛速運轉:皇帝親自來看他,是關心?
還是試探?
這個魏淵在朝中到底是什么處境?
是像他運營的那個 APP 一樣,表面風光,實則數據造假,隨時可能**?
還是真的權傾朝野,皇帝都得給幾分面子?
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對這個 “魏淵” 的人際關系、職場(官場)地位、甚至有沒有敵人都不清楚 —— 這就像讓他接手一個爛攤子項目,前任連交接文檔都沒留,他只能兩眼一抹黑硬上。
“相爺,您玉帶系歪了……” 小廝手忙腳亂地幫他調整腰帶,額頭上急出了汗。
林默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別慌,林默,你好歹也是經歷過 “雙 11”、“618” 大戰的男人,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不就是見個皇帝嗎?
就當是見最大的甲方爸爸,態度好點,少說話,多點頭,應該…… 死不了吧?
就在他自我安慰的時候,外面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拖著長長的調子:“陛下駕到 ——”這聲音像一道驚雷,劈得林默渾身一僵。
他下意識地挺首了背,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突然斷了,脫口而出的不是什么 “恭迎陛下”,而是他這兩年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帶著點條件反射的慌亂:“馬上改 PPT!”
話音剛落,臥室的門被推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身穿明**龍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面容威嚴,眼神銳利,剛進門就聽到這么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頓時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魏愛卿說什么胡話?”
林默看著眼前這張龍袍加身、自帶氣場的臉,再看看周圍齊刷刷跪了一地的人,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他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改 PPT?
改個屁的 PPT!
現在,他是大啟王朝的丞相魏淵,不是那個在創科大廈 18 樓熬夜改方案的林默了。
而他的第一個 “職場危機”,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林默的大腦一片空白,那句 “馬上改 PPT” 像顆炸雷在臥室里炸開,空氣瞬間凝固。
“屁……屁……替……”旁邊的小廝心理默念著,嚇得臉都白了,“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侍女們估計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更是花容失色,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
連那太醫,也捋著山羊胡的手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驚疑。
龍袍加身的趙衡站在原地,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盯著林默,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穿。
“PPT?
那是什么東西?”
皇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人胸口發悶。
林默這才回過神來,心臟 “砰砰” 狂跳,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闖禍了,在皇帝面前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跟 “失心瘋” 也差不了多少。
怎么辦?
怎么辦?
他腦子里飛速運轉,像在做一道超難的邏輯題。
承認自己穿越了?
那估計會被當成妖怪燒死。
說自己胡言亂語?
皇帝能信嗎?
有了!
林默眼前一亮,猛地咳嗽了幾聲,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虛弱地靠在軟枕上。
“陛下…… 臣…… 臣剛才一時糊涂,說了胡話……” 他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裝作剛從噩夢中驚醒的樣子,“臣昏迷這幾日,總做些光怪陸離的夢,夢見自己在處理堆積如山的文書,急得不行,所以…… 所以才口不擇言……”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趙衡的臉色,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這借口雖然拙劣,但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趙衡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神漸漸緩和了些。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哦?
做了什么夢,讓你急成這樣?”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這是要追問到底啊。
他定了定神,繼續編:“臣夢見…… 夢見有無數奏折飛過來,像雪花一樣,臣怎么也處理不完,急得滿頭大汗,就…… 就想著批、批、替皇上批” 他故意把 “PPT” 換成了 “批、批、替”,希望能蒙混過關。
“哦,原來是這樣。”
趙衡挑了挑眉,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看來魏愛卿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不過,你也不必過于操勞,身體要緊。
朕今天就是專程來看你的。”
林默松了口氣,看來這關是過去了。
他連忙拱手道:“謝陛下關心。
臣…… 臣只是擔心耽誤了朝政。”
“朝政目前有其他大臣打理,你先安心養病吧。”
趙衡的目光落在林默纏著白布的頭上,“太醫說你落水傷了頭,可得好好休養,別留下病根。”
“謝陛下關心。”
林默感激涕零,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這皇帝雖然看著威嚴,倒也不是不講道理。
趙衡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詢問了太醫林默的病情,才準備離開:“朕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等你好些了,再進宮見朕吧。”
“臣遵旨。
恭送陛下。”
林默掙扎著想下床行禮,卻被趙衡按住了。
“不必多禮,躺著吧。”
趙衡擺了擺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默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魏愛卿,不管做了什么夢,醒了就好。
大啟的江山,還需要你輔佐朕啊。”
林默心里一震,連忙應道:“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后己!”
看著趙衡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林默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渾身像被抽干了力氣一樣,癱倒在軟枕上。
“嚇死我了……” 他喃喃自語,后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濕透了。
剛才那短短幾句話,比他連續熬兩個通宵改方案還累。
“相爺,您沒事吧?”
小廝小心翼翼地問,從地上爬了起來。
林默擺了擺手,沒力氣說話。
他現在終于明白,這丞相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不僅要處理政務,還要應付皇帝,稍有不慎,就可能掉腦袋。
“對了,” 林默突然想起什么,“陛下剛才說…… 上朝?”
“是啊相爺,” 小廝點頭,“陛下說,等**些了再進宮見他。
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剛才陛下走的時候,好像讓***在外面候著,說是…… 要是您醒了,有些緊急的政務,還是得跟您說說。”
林默心里一沉,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剛想喘口氣,就又有政務要處理了。
這古代的 “996”,比現代還狠啊。
“讓***進來吧。”
林默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說道。
不管怎么樣,他現在是魏淵,這丞相的擔子,他必須扛起來。
很快,那個尖細嗓子的***(李德全)就走進了臥室,手里捧著一個明**的卷軸。
“相爺,陛下說,這是昨兒個收到的加急奏折,關于黃淮地區賑災的事,讓您過目。”
林默看了一眼***:“嗯,這人看著挺憨厚的”,林默心里默默地說了一句。
接過卷軸,展開一看,上面的字雖有點生,他倒是認識,可內容卻讓他頭大。
什么 “河堤潰決”、“災民流離失所”、“糧草短缺”…… 一堆專業術語,看得他眼花繚亂。
這比看 “用戶留存率報告” 還費勁!
林默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里暗暗叫苦。
看來,他的 “丞相生涯”,從一開始就要面臨巨大的挑戰了。
“***,” 林默抬起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沉穩,“這奏折,先放這兒吧。
等我緩過勁來,再仔細看看。”
“哎,好嘞。”
***笑瞇瞇地應著,“相爺**好休養,奴才先回宮里復命了。”
送走***,林默看著那卷賑災奏折,又看了看鏡子里那張陌生的臉,突然覺得壓力山大。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適應這個身份,搞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不然別說當丞相了,能不能活過這個月都是個問題。
至于那個 “改 PPT” 的梗,他暗暗發誓,以后再也不說了。
林默躺回床上,閉上眼睛,開始努力回憶關于 “魏淵” 的一切。
可腦子里除了一些模糊的片段,就是那些該死的 KPI 和 PPT。
“算了,不想了。”
林默睜開眼,眼神里閃過一絲堅定,“船到橋頭自然首。
先養好身體,再想其他的。”
他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他清醒了不少。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屬于林默的 “丞相生涯”,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他知道,前方還有無數的挑戰在等著他。
但他是誰?
他是林默,一個在互聯網大廠摸爬滾打多年的社畜!
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不就是當個丞相嗎?
他一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