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每天都能看到蘇晚的笑臉。她會提著飯盒去網吧找他,里面裝著她親手做的***,冒著熱氣。他會把最好的位置留給她,看著她坐在一旁,一邊看他和朋友聊天,一邊剝橘子喂他。
那時候他發誓,要讓蘇晚過上好日子,要給她一個大房子,要讓孩子在愛里長大。
可后來,他開電競館,虧了錢;學編程,半途而廢;寫小說,石沉大海;考*****,三次都沒過。蘇晚從來沒有抱怨過,只是每次都默默幫他收拾好爛攤子,給他煮一碗熱粥,說“沒關系,我們再試試”。
他以為,蘇晚的包容是無限的。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人心是會涼的。
就像一杯熱水,放在那里,不管多久,都會慢慢變涼,直到凍成一塊冰。
凌晨六點,靈璧老家的小院出現在眼前。
白雪覆蓋了屋頂和院墻,院子里掛著幾盞紅燈籠,紅得刺眼,卻沒有一絲年味。
林硯推開門,撲面而來的不是飯菜的香氣,而是能凍死人的冰冷,還有一屋子壓抑的沉默。
客廳里,燈光明亮得晃眼,卻照不進每個人心里的陰霾。
蘇建國坐在主位上,臉色黑如鍋底,手里攥著一支煙,沒點燃,煙蒂都被捏扁了。
岳母王秀蓮坐在一旁,抹著眼淚,眼神里全是厭惡和疲憊。
蘇晚抱著女兒林念,坐在沙發的最角落,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聳動著,能聽到壓抑的啜泣聲。
兒子林想被奶奶抱在懷里,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眼睛濕漉漉的,朝著門口的方向,小手伸著,嘴里咿咿呀呀地喊著“爸爸”。
那一刻,林硯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快步走過去,想從奶奶懷里接過兒子,可奶奶卻輕輕躲開了,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無奈和心疼。
“硯兒,你可算回來了。”***聲音蒼老而沙啞,“你媳婦和岳父母,都等了你一夜。”
林硯看向蘇晚,聲音發顫:“晚晚,孩子……”
蘇晚緩緩轉過身,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猛地摔在林硯面前的茶幾上。
紙張散開,露出了封面——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