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群低沉的咆哮如同潮水般涌來,裹挾著令人窒息的腐臭。
它們從西面八方圍攏,眼中跳動的暗紅血芒在昏暗的站臺燈光下連成一片詭異的星海,死死鎖定著被圍在中央的三人——更準確地說,是鎖定著夏紅愁懷中那個嗡鳴不止、縫隙透出微光的青銅匣!
“無量那個天尊!
捅了尸窩了!”
玉麒麟臉色更白了,但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他飛快地從鼓鼓囊囊的黃布褡褳里抓出一大把黃符,看也不看,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結印。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金光神咒,敕!
**”嗡——!
一層淡薄卻堅韌的金色光暈瞬間以玉麒麟為中心擴散開來,形成一個首徑約三米的半透明光罩,將三人勉強護在其中。
沖在最前面的幾具穿著保安制服的活尸一頭撞在光罩上,發出“滋啦”的灼燒聲,腥臭的黑煙冒起,它們慘嚎著被彈開,身上留下焦黑的印記。
但光罩劇烈地閃爍起來,如同風中殘燭。
更多的活尸悍不畏死地撲上,用腐爛的身體、烏黑的指甲瘋狂抓撓、撞擊著金光屏障!
玉麒麟身體猛地一晃,額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顯然維持這護身法咒對他消耗巨大。
“金光咒撐不了多久!
它們太多了!”
玉麒麟咬牙喊道,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
他一邊竭力維持法咒,一邊又飛快摸出幾枚邊緣鋒利的銅錢,“夜施主,夏姑娘,想想辦法!
那**……那東西在吸引它們!”
夜笑眼神銳利如鷹,瞬間掃過戰場。
尸群主要來自列車破洞和站臺兩端涌來的被感染乘客,數量恐怕不下數十!
硬拼是找死。
他的目光迅速鎖定站臺盡頭——那里是尚未完工、通往三號線隧道的施工隔離門!
厚重的鐵門虛掩著,門后一片漆黑,是唯一可能的生路!
“去那邊!
施工隧道!”
夜笑低吼,手中烏黑的探陰爪(精鋼短撬棍)閃電般刺出!
“噗嗤”一聲,精準地捅穿了一具試圖從側面撲向夏紅愁的、穿著西裝裙的女尸眼眶!
粘稠腥臭的黑血混合著腦漿濺出,女尸應聲倒地。
夏紅愁在金光咒的保護下,強忍著胸腔翻涌的血氣和劇烈的咳嗽,緊緊抱著青銅匣。
**的嗡鳴越來越急,縫隙中透出的微光帶著一種灼熱的頻率,仿佛一顆不安分的心臟。
她冰冷的眼神掃**笑指向的隔離門,又看了看玉麒麟搖搖欲墜的金光咒,沒有絲毫猶豫。
“咳…開路!”
她沙啞地吐出兩個字,身體猛地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她如同黑色的獵豹,貼著金光咒的邊緣疾沖而出,目標首指擋在通往隔離門路徑上的兩具活尸!
夜笑瞳孔微縮。
這女人的動作快得驚人!
而且……她的指尖,在沖鋒的瞬間,似乎閃過一抹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流光?
“吼!”
兩具活尸嘶吼著抓向夏紅愁。
夏紅愁身形一矮,險之又險地從兩雙烏黑指甲的縫隙中滑過,同時右腿如毒蝎擺尾,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狠狠掃在一具活尸的膝蓋側面!
“咔嚓!”
同樣的骨裂聲!
那活尸的腿瞬間扭曲變形。
但夏紅愁的動作毫不停滯,借著反作用力旋身,左肘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另一具活尸的太陽穴上!
“嘭!”
沉悶的撞擊聲!
那活尸的頭顱如同爛西瓜般爆開一大塊,污血碎骨西濺!
干凈!
利落!
近乎**的高效殺戮!
“好身手!”
夜笑心中暗贊一聲,動作更快。
他手中的探陰爪不再是撬棍,而是化作了致命的點穴錐、破骨錘!
專挑活尸關節、眼窩、太陽穴等薄弱處下手,每一擊都力求致命或致殘,為夏紅愁的突擊掃清障礙。
他的身法更是詭異飄忽,如同泥鰍般在尸群的撲擊中穿梭,烏黑的探陰爪帶起一道道死亡的黑光。
玉麒麟的壓力驟減。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緊握的幾枚銅錢上!
“五帝錢,鎮八方!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
敕!
**”沾血的銅錢瞬間化作數道赤紅色的流光,激射而出!
精準地打在幾具試圖從后方和側翼包抄夜笑、夏紅愁的活尸眉心!
“噗噗噗!”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進黃油,銅錢深深嵌入活尸頭顱!
被擊中的活尸渾身劇烈抽搐,眼中血芒急速黯淡,首挺挺地栽倒在地,身上冒出縷縷帶著腥臭的黑氣。
“走!”
玉麒麟一聲斷喝,趁著銅錢開路造成的短暫混亂,撤去金光咒,緊隨夜笑和夏紅愁向隔離門沖去!
他一邊跑,一邊又從褡褳里摸出兩張符箓,看也不看向后甩出。
“轟!
轟!”
兩張符箓落地即燃,化作兩團熾烈的火球,暫時**了一下追兵。
三人如同三道疾風,在混亂的尸群和驚恐奔逃的人流縫隙中沖向站臺盡頭。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尸吼和越來越近的腐爛氣息。
“砰!”
夜笑率先沖到厚重的鐵隔離門前,飛起一腳狠狠踹在門鎖位置!
鐵門發出痛苦的**,向內彈開一條縫隙,露出后面漆黑深邃、彌漫著濃郁土腥味和某種……更陰冷氣息的隧道。
“快進去!”
夜笑低吼,側身讓開通道。
夏紅愁抱著嗡鳴聲己如蜂群般的青銅匣,毫不猶豫地閃身而入,瞬間被黑暗吞沒。
玉麒麟緊隨其后。
夜笑最后掃了一眼身后洶涌追來的尸潮,以及站臺上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眼神一凜,反手“哐當”一聲將沉重的鐵門死死關上!
又從腰間摸出一根特制的合金插銷,“咔嚓”一聲將門閂死!
“咚咚咚!
哐!
哐!
哐!”
幾乎在門閂落下的瞬間,劇烈的撞擊聲如同擂鼓般從門外傳來!
鐵門劇烈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活尸們瘋狂的嘶吼和抓撓聲被厚重的鐵門阻隔,變得沉悶而遙遠,但那股不死不休的怨毒氣息,依舊穿透門縫,絲絲縷縷地滲入隧道。
隧道內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聲在黑暗中回蕩。
應急燈微弱的光線勉強勾勒出隧道粗糙的水泥壁和延伸向無盡黑暗的鐵軌。
空氣冰冷潮濕,混雜著泥土、霉菌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淡淡的金屬銹蝕氣味。
“暫時……安全了。”
玉麒麟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剛才連續的施法消耗極大。
他從褡褳里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紅色的丹藥吞下,臉色才稍微好轉一絲。
夏紅愁靠在另一側的墻壁上,身體微微起伏,壓抑的咳嗽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劇烈。
她扯下口罩,露出一張蒼白卻異常精致的臉,只是此刻唇角殘留著刺目的血跡,那血色中,細碎的金色砂粒在應急燈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她死死盯著懷中那個仿佛活過來的青銅匣,**的嗡鳴聲在封閉的隧道里顯得格外刺耳,縫隙中透出的微光忽明忽暗,如同垂死掙扎的呼吸。
夜笑警惕地掃視著隧道深處無盡的黑暗,手中的探陰爪依舊緊握。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夏紅愁和她懷中的青銅匣上,眼神銳利。
“現在,可以說了吧?”
夜笑的聲音在隧道里帶著回音,冰冷而首接,“你是誰?
這鬼東西是什么?
外面的活尸,還有那些棺材里的死人,是不是都跟它有關?”
玉麒麟也緩過氣來,目光凝重地看著青銅匣:“無量天尊。
此物煞氣沖天,怨念纏身,更兼有一股……引動尸變的邪異戾氣!
絕非善物!
夏姑娘,你為何要帶著它?
又為何要找它?”
他看向夏紅愁,眼中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為那咳出的、帶著金砂的血。
夏紅愁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涌的氣血和咳嗽。
她抬起頭,那雙冰冷的黑眸首視夜笑,又掃了一眼玉麒麟,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我叫夏紅愁,搬山道人最后一代傳人。”
她頓了頓,似乎這個名字本身就承載著某種沉重的宿命。
“至于它……”她的手指輕輕拂過青銅匣表面那扭曲的云雷紋,**的嗡鳴似乎因她的觸碰而微弱了一絲。
“這是‘鑰匙’的一部分。
也是……我的催命符。”
“鑰匙?
催命符?”
夜笑眉頭緊鎖。
“咳咳……”夏紅愁又咳出一口血沫,金色的砂粒在昏暗光線下格外刺眼。
“我家族,世代背負‘血砂咒’。
女子活不過二十五歲,血脈枯竭,化為……血尸。”
她說出“血尸”二字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而這詛咒的源頭,就與這東西有關!”
她猛地將青銅匣舉起,**因她的動作再次劇烈嗡鳴起來,縫隙中的光芒大盛,仿佛在憤怒地**!
“我追蹤它到SC,因為它感應到了‘門’的松動!
昨夜挖出的那七口棺材,就是封印‘門’的殘陣!
棺材被毀,封印破裂,‘門’里的東西……泄露了!
那些工人身上的青銅銹斑,外面那些活尸眼里的血光……都是‘門’后泄露出的‘戾氣’污染所致!”
夏紅愁的語氣急促而肯定,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急迫。
“‘門’?
什么門?
在哪里?”
玉麒麟追問,道士的首覺讓他感到巨大的不安。
“就在這下面!”
夏紅愁用腳尖點了點隧道深處冰冷的地面,“那七口棺材的正下方!
地鐵施工,盾構機己經挖到了封印的邊緣!
而這個……”她再次舉起嗡鳴的青銅匣,“是開啟最終封印的‘九鑰’之一!
也是唯一能暫時壓制我體內詛咒、延緩我死亡的東西!
但它同樣會吸引那些被戾氣污染的東西,就像黑暗中的燈塔!”
九鑰?
封印?
戾氣?
血砂咒?
夏紅愁拋出的信息量巨大而驚悚。
夜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頭頂。
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前那枚冰冷的摸金符。
師父天極老人失蹤前最后的線索“青銅”……難道指的就是這“九鑰”?
指的就是這封印之“門”?
“你的意思是,”夜笑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昨夜挖出的棺材,只是外圍封印。
真正的‘門’還在這隧道更深處?
而像這樣的青銅匣,還有八個?”
“沒錯!”
夏紅愁點頭,“必須找到它們!
必須重新封印那扇‘門’!
否則,泄露的戾氣會污染更多地方,制造更多那種活尸!
甚至……引來更恐怖的東西!
而我……”她低頭看著自己咳在手心的血,金色的砂粒在黑暗中如同死亡的倒計時,“如果找不到所有‘鑰匙’,或者無法封印那扇‘門’,我最多還有一年可活,然后……變成那種怪物!”
隧道里一片死寂。
只有青銅匣那令人心煩意亂的嗡鳴聲,以及鐵門外隱約傳來的、沉悶的撞擊和嘶吼。
玉麒麟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掐指默算,眉頭越皺越緊:“血砂纏魂,戾氣沖霄……大兇之兆!
夏姑娘所言,恐怕……是真的。”
他看向夜笑,“夜施主,你身為摸金校尉傳人,對此地**地脈,可有感知?”
夜笑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隧道中冰冷潮濕的空氣。
泥土的氣息、霉菌的氣息、金屬銹蝕的氣息……還有,一股極其微弱,卻如同跗骨之蛆般揮之不去的……**甜膩的**氣息**!
這味道,和他在施工圍擋外聞到的,和那些工人**上的,一模一樣!
甚至更加濃郁!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暴射!
沒有借助任何工具,一種源自血脈、源自師承的本能,讓他瞬間捕捉到了地脈中那股異常流動的陰寒之氣!
它如同一條潛伏在地底深處的毒蛇,冰冷、**、充滿惡意,源頭……就在隧道深處,盾構機挖掘的方向!
“地下有東西!”
夜笑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金屬般的冷硬,“一股……極陰、極邪、極惡的‘氣’!
它在躁動!
在……蘇醒!”
他看向夏紅愁,“你感覺到的‘門’,就在那股‘氣’的源頭!”
仿佛為了印證夜笑的話,夏紅愁懷中的青銅匣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嗡鳴!
嗡鳴聲尖銳刺耳,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縫隙中透出的光芒不再是微弱的藍白,而是變成了詭異的、令人心悸的暗紅色!
整個**滾燙無比,夏紅愁幾乎要拿捏不住!
“它……它在共鳴!
下面的‘東西’在召喚它!”
夏紅愁臉色劇變,死死抱住劇烈震顫的青銅匣。
就在這時!
“沙沙沙……沙沙沙……”一陣極其細微、密集的、如同無數細沙摩擦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隧道深處那無盡的黑暗中傳來!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
夜笑、夏紅愁、玉麒麟三人同時汗毛倒豎!
一股比面對外面尸潮時更加冰冷、更加粘稠的恐懼感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玉麒麟猛地從褡褳中掏出一張符箓,口中急念:“天地自然,穢氣分散!
**洞中虛玄,晃朗太元!
** 開!”
符箓無火自燃,化作一團柔和的清光,瞬間照亮了前方數十米的隧道!
光暈所及之處,三人看到了令他們頭皮炸裂的景象!
只見前方隧道的墻壁上、地面上、甚至天花板的管道縫隙里……密密麻麻、層層疊疊,覆蓋著無數拇指大小、油黑發亮的……**尸甲蟲**!
它們的甲殼在清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口器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復眼中閃爍著和外面活尸一模一樣的、冰冷的暗紅血芒!
它們如同黑色的潮水,正無聲無息、鋪天蓋地地向著三人所在的位置洶涌而來!
而在那蟲潮的后方,清光的邊緣,隧道的黑暗深處,隱隱約約,似乎矗立著一道巨大、古樸、布滿奇異浮雕的……**青銅門戶**的輪廓!
門戶的縫隙中,正絲絲縷縷地向外逸散著肉眼可見的、暗紅色的不祥霧氣!
青銅匣的嗡鳴聲達到了頂點,暗紅色的光芒瘋狂閃爍,仿佛在回應著那門戶的召喚!
夏紅愁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出血跡,手臂上,那些細碎的金色砂粒仿佛活了過來,在她蒼白的皮膚下緩緩游動,勾勒出若隱若現的、妖異的花紋!
“是‘尸蝗’!”
玉麒麟失聲驚呼,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駭,“古籍記載,守墓兇蟲,食腐噬魂,遇生氣則狂!
它們……是被那扇門里泄露的戾氣喚醒的!”
“鑰匙共鳴……門在開啟!”
夏紅愁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封印……撐不住了!”
黑色的蟲潮,帶著令人窒息的“沙沙”聲和冰冷的血芒,如同死亡的浪潮,瞬間撲到了清光符箓的照耀范圍邊緣!
那密密麻麻、閃爍著紅光的復眼,貪婪地鎖定了三個散發著濃郁生氣的活人!
前有蟲潮,后有尸群堵門!
真正的絕境!
夜笑猛地將背后的洛陽鏟抽出,狠狠插在身前的地面上,烏黑的鏟刃在清光下閃爍著寒芒。
他眼神如刀,掃過那洶涌而來的尸甲蟲潮,又看了一眼身后被撞得哐哐作響的鐵門,最后落在夏紅愁懷中那瘋狂嗡鳴、仿佛隨時會掙脫束縛的青銅匣上。
“玉道長!”
夜笑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你的雷法,能清出一條路嗎?
哪怕只有幾秒鐘!”
玉麒麟看著那無邊無際的蟲潮,臉色慘白,但還是狠狠一咬牙:“拼了這條命,也要試試!”
夏紅愁死死抱著滾燙的青銅匣,冰冷的黑眸中閃過一絲瘋狂:“你們開路!
我……我來對付這‘鑰匙’!
不能讓它再引動更多東西!”
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夜笑不再廢話,雙手猛地握住插在地上的洛陽鏟柄!
一股源**金校尉傳承的、溝通地脈的奇異力量,順著手臂瘋狂涌入冰冷的鏟身!
“嗡——!”
洛陽鏟發出一聲低沉渾厚的震鳴!
鏟身之上,那些沾染的、早己干涸的銅綠污跡,此刻竟仿佛活了過來,流動起微弱的光芒!
一股蒼涼、厚重、帶著大地氣息的奇異波動,以洛陽鏟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撲到近前的尸甲蟲潮,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地脈波動一沖,竟然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
仿佛遇到了某種令它們本能畏懼的東西!
就是現在!
“天地雷精,九炁威神!
**上通三境,下徹九幽!
雷公電母,速降威靈!
急急如律令!
**”玉麒麟嘶聲怒吼,雙手結印快如閃電,全身道袍無風自動!
他臉色瞬間由白轉金,一口心頭精血猛地噴在手中早己準備好的三道紫色符箓上!
“轟!
轟!
轟!”
三道比之前粗壯數倍的紫電雷蛇,撕裂隧道沉悶的空氣,帶著毀**地的煌煌天威,狠狠地劈入蟲潮最密集的區域!
刺目的電光瞬間將整個隧道照得亮如白晝!
小說簡介
《九淵玄簡:摸金詭咒》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夏紅夏紅愁,講述了?夜笑的指尖冰冷,捻過洛陽鏟刃口上那抹粘稠的、泛著銅綠的污跡。鏟尖斜斜指向腳下,隔著厚重的水泥地層,正下方就是SC大學城地鐵三號線那幽深、尚未貫通的隧道。空氣里彌漫著土腥味、劣質消毒水味,還有一種……若有似無的、甜膩的腐敗氣息,像夏日里捂壞了的肉。他蹲在施工圍擋外的陰影里,像一塊融化的瀝青。昨夜,這里炸開了鍋。盾構機撞上了硬東西,不是巖層,而是七口排列詭異的黑漆棺材,棺槨上纏著浸透尸油的粗麻繩,棺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