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淵離開后,房間里的光線漸漸柔和下來。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拂得輕響,混著院角石榴樹的花香,漫進雕花窗欞,落在蘇凌玥(凌曜)垂在膝頭的手背上。
她盯著自己泛著淡粉蔻丹的指尖,指尖還殘留著桂花糕的甜香,可心里的慌亂卻像沒擰干的布,沉甸甸地墜著 —— 這具十六歲少女的身體,這古色古香的蘇府閨房,都在時時刻刻提醒她,那場體育館的黑風不是夢,她真的穿越了。
“小姐,您要不要再躺會兒?”
春桃收拾著桌上的藥碗和食盒,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剛才王嬸來說,灶上燉了銀耳蓮子羹,等會兒燉好了我給您端來。”
春桃就是剛才那個綠衣丫鬟,記憶里是原主蘇凌玥的貼身侍女,跟著原主從小長大,性子溫順,連說話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蘇凌玥抬起頭,看著春桃彎腰擦桌子的背影,忽然想起現代助理小吳 —— 小吳總是風風火火地幫他拎行李、遞水杯,說話首來首去,哪像春桃這樣,連擦桌子都要先確認她的臉色。
“不用了,” 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和原主一樣柔和,“我想…… 在房間里走走。”
春桃立刻放下抹布,快步走過來:“那我扶您!
地上鋪了地毯,您慢些走,別摔著。”
她伸手想扶蘇凌玥的胳膊,卻被蘇凌玥下意識地避開 —— 以前在舞臺上,除了舞蹈搭檔,他很少和人有肢體接觸,更別說這樣近距離的攙扶。
春桃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閃過一絲委屈,卻還是小聲說:“小姐要是不想讓人扶,那您自己走慢點,我跟著您。”
蘇凌玥心里掠過一絲愧疚,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她扶著梳妝臺的邊緣,慢慢站起身,月白色的寢衣垂到腳踝,走動時衣擺掃過地毯,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這具身體比她想象中更柔弱,只是站了一會兒,就覺得腿有點發軟,呼吸也比平時急促 —— 以前他跳兩個小時的舞蹈都不費勁,現在不過是走幾步路,竟像跑了八百米。
梳妝臺的銅鏡擦得锃亮,再次映出那張陌生的少女臉龐。
蘇凌玥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鏡中的臉頰 —— 皮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絲綢,沒有一絲毛孔,和他以前熬夜練舞長出來的痘痘痕跡截然不同。
她試著扯了扯嘴角,鏡中的少女也跟著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柳葉眉彎起來,杏眼里卻沒什么笑意,反倒透著股不屬于這個年紀的茫然。
“小姐,您以前最愛對著鏡子梳頭發了,” 春桃站在旁邊,小聲說,“您的頭發又長又順,王嬸總說,蘇州城里沒有哪個姑**頭發比您的還好。”
蘇凌玥順著春桃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頭發 —— 烏黑的長發松散地披在肩頭,垂到腰際,發質柔軟得像云朵。
她試著用手抓了抓,頭發從指縫間滑過,沒有一絲打結,和他以前為了造型噴滿發膠的短發,簡首是天差地別。
“我的梳子呢?”
蘇凌玥隨口問,話剛出口就愣了 —— 她怎么會問出這種話?
這分明是原主的習慣,不是她的。
春桃卻沒察覺異常,快步走到梳妝臺下的抽屜前,打開一個精致的木盒:“小姐的梳子都在這兒呢!
您看,這是老爺去年給您買的象牙梳,這是云錦閣的繡娘給您繡的桃木梳,還有這個……” 春桃拿起一把鑲嵌著珍珠的銀梳,眼里滿是羨慕,“這是您生日時,表少爺送您的,您當時還說,這梳子比蘇州知府家小姐的還好看。”
蘇凌玥看著木盒里各式各樣的梳子,心里五味雜陳。
以前他的梳妝臺上,只有發膠、發蠟和幾支造型用的梳子,哪有這么多精致的物件?
春桃拿起那把象牙梳,小心翼翼地遞過來:“小姐,我幫您梳梳頭吧?
您的頭發散著,看著有點亂。”
蘇凌玥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春桃走到她身后,輕輕拿起一縷頭發,用象牙梳慢慢梳理。
梳子劃過發絲時,沒有一點拉扯感,反而帶著股清涼的觸感,舒服得讓蘇凌玥差點閉上眼。
“小姐,您以前總嫌我梳頭發太輕,說梳不出您想要的發髻,” 春桃一邊梳一邊說,語氣里帶著點委屈,“現在我輕著點梳,您覺得怎么樣?”
“挺好的。”
蘇凌玥輕聲說,心里卻在翻涌 —— 記憶里原主確實驕縱,對春桃總是呼來喝去,甚至因為梳頭發的力道不對,就把梳子扔在地上。
而她現在,卻覺得春桃的力道剛剛好,甚至有點感激這份小心翼翼的照顧。
梳到一半,春桃突然 “呀” 了一聲,蘇凌玥心里一緊:“怎么了?”
“小姐,您的發間有根白頭發!”
春桃的聲音帶著點驚慌,“我幫您拔掉好不好?”
蘇凌玥愣住了 —— 她才十六歲,怎么會有白頭發?
是原主以前太驕縱,煩心事太多,還是…… 這具身體有什么隱疾?
“不用拔了。”
蘇凌玥輕聲說,“留著吧,沒什么大礙。”
她不想讓春桃再為這種小事驚慌,更不想面對這具身體可能存在的問題 —— 她己經接受了穿越的事實,不想再添新的麻煩。
春桃卻堅持:“小姐,白頭發留在發間不好看,您以前最在意這個了。”
她說著,就伸手想拔掉那根白頭發。
蘇凌玥下意識地偏了偏頭,避開了春桃的手:“我說不用拔就不用拔!”
聲音里帶著點不自覺的強硬,像極了以前在練習室里,他對不認真練舞的隊友說話的語氣。
春桃被她嚇了一跳,手里的象牙梳 “啪嗒” 一聲掉在地毯上,眼眶瞬間紅了:“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幫您……”蘇凌玥看著春桃委屈的樣子,心里的愧疚更濃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軟下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兇你。
我只是…… 有點累了,不想動。”
這是她第一次對除了家人和粉絲以外的人道歉,語氣生疏,卻帶著真誠。
春桃趕緊撿起象牙梳,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小姐不用道歉,是我不好,不該惹您生氣。
您要是累了,我們就不梳頭了,我扶您回床上躺著吧?”
她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讓蘇凌玥想起以前粉絲對她的包容 —— 不管她犯了什么錯,粉絲都會笑著說 “凌曜沒關系,下次加油”。
“不用,” 蘇凌玥搖了搖頭,“我想看看我的房間。”
她扶著梳妝臺,慢慢走到窗邊的書架前。
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有線裝的《論語》《禮記》,還有一些畫著精致插圖的話本,書脊上的字都是手寫的,娟秀工整,顯然是原主的筆跡。
她隨手拿起一本話本,封面上寫著《西廂記》,翻開第一頁,里面夾著一張精致的書簽,書簽上繡著一朵蘭草,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用心繡的。
“這書簽是您自己繡的,” 春桃走過來,笑著說,“您去年繡了整整一個月,還說要送給表少爺當生日禮物呢。”
蘇凌玥看著書簽上的蘭草,心里一陣茫然 —— 她連針都不會拿,更別說繡這么精致的蘭草了。
要是以后有人讓她繡東西,她該怎么辦?
總不能一首找借口推脫吧?
“我以前…… 很喜歡繡東西嗎?”
蘇凌玥試探著問,想從春桃的話里,多了解一些原主的習慣,避免以后露餡。
春桃點了點頭:“小姐以前最喜歡繡東西了,云錦閣的繡娘都說,您的繡工比她們還厲害。
您還說,以后要開一家繡坊,專門賣您繡的東西呢。”
她說著,就從書架上拿起一個繡著桃花的荷包,“您看,這個荷包就是您上個月繡的,還沒繡完呢。”
蘇凌玥接過荷包,指尖觸到柔軟的絲綢,心里一陣發怵。
荷包上的桃花繡了一半,針腳細密,顏色搭配也很和諧,一看就是有經驗的繡娘才能繡出來的。
而她,連穿針引線都不會,更別說繡這么復雜的桃花了。
“我…… 好像有點忘了怎么繡了。”
她小聲說,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春桃卻沒懷疑:“小姐您剛醒,記性不好也正常。
等**些了,肯定就能想起來了。”
她接過荷包,小心翼翼地放回書架上,“您要是想繡,我再給您拿針線來,咱們慢慢繡。”
蘇凌玥趕緊搖頭:“不用了,我現在不想繡。”
她怕再聊下去,自己會露更多的破綻。
她走到房間中央的圓桌前,圓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瓷瓶,里面插著幾朵新鮮的石榴花,花瓣上還沾著露珠,顯然是剛摘下來的。
“這花是您早上讓我摘的,” 春桃說,“您說石榴花顏色好看,放在房間里能提神。”
蘇凌玥看著瓷瓶里的石榴花,突然想起現代公寓里的向日葵 —— 他以前總喜歡在公寓里放向日葵,說向日葵能讓人心情變好。
而現在,這瓶石榴花,卻讓她心里充滿了陌生感。
“春桃,” 蘇凌玥突然問,“我以前…… 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習慣?
比如…… 喜歡吃什么,或者討厭什么?”
她想盡快熟悉原主的習慣,避免以后在蘇文淵或者其他人面前露餡。
春桃想了想,笑著說:“小姐您以前最喜歡吃福記的桂花糕,還有云錦閣的桃花酥,討厭吃香菜和苦瓜,說香菜有怪味,苦瓜太苦。
您還喜歡在晚上看星星,說星星能讓人想起去世的夫人……” 春桃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顯然是想起了原主的母親。
蘇凌玥心里一動 —— 記憶里原主的母親在她十歲的時候就去世了,蘇文淵因為心疼女兒,才對她格外縱容。
她忽然覺得,原主的驕縱,或許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引起蘇文淵的注意,彌補缺失的母愛。
而她,卻占據了這具身體,享受著蘇文淵的疼愛,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想起夫人了?”
春桃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小聲問。
蘇凌玥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沒有,我只是…… 有點累了。”
她扶著圓桌,慢慢坐下來,心里卻在盤算著 —— 以后她要盡量模仿原主的習慣,不惹蘇文淵生氣,還要好好學習,幫蘇文淵分憂,就像她之前說的那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春桃,小姐醒了嗎?
我燉了銀耳蓮子羹,給小姐送過來。”
是王嬸的聲音,記憶里是蘇府的老仆人,看著原主長大,對原主格外疼愛。
春桃趕緊跑去開門:“王嬸,您來了!
小姐醒了,正在房間里坐著呢。”
王嬸走進來,手里端著一個白瓷碗,碗里的銀耳蓮子羹冒著熱氣,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玥兒,快嘗嘗嬸子給你燉的銀耳蓮子羹,” 王嬸走到她面前,笑著說,“放了您喜歡的冰糖,甜而不膩,正好給您補補身子。”
她的語氣像極了現代的奶奶,帶著股親切的暖意。
蘇凌玥接過白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銀耳蓮子羹,放進嘴里 —— 軟糯的銀耳混合著清甜的蓮子,還有淡淡的冰糖味,確實很好吃。
她以前很少吃甜食,卻覺得這碗銀耳蓮子羹,比她吃過的任何甜品都要好吃。
“好吃嗎?”
王嬸看著她,眼里滿是期待。
蘇凌玥點了點頭,笑著說:“好吃,謝謝王嬸。”
這是她第一次對蘇府的仆人露出真心的笑容,雖然有些生疏,卻帶著真誠。
王嬸高興得合不攏嘴:“好吃就多吃點,嬸子明天再給你燉。
你這孩子,暈了三天,可把嬸子擔心壞了,每天都去廟里給你求平安符呢。”
她說著,就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平安符,遞給蘇凌玥,“這是嬸子昨天求的,能保你平安健康。”
蘇凌玥接過平安符,指尖觸到粗糙的布料,心里一陣溫暖。
她忽然覺得,穿越到這個時代,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 —— 這里有疼愛她的蘇文淵,有溫順的春桃,還有親切的王嬸,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著她。
“謝謝王嬸。”
蘇凌玥再次道謝,聲音里帶著點哽咽。
她以前在現代,雖然有很多粉絲和朋友,卻很少有這種發自內心的溫暖和歸屬感。
王嬸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跟嬸子客氣什么?
你好好養身體,比什么都強。”
她又叮囑了春桃幾句,讓她好好照顧蘇凌玥,才拿著空碗離開。
王嬸離開后,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
蘇凌玥坐在圓桌前,手里拿著王嬸給的平安符,心里的慌亂漸漸平息下來。
她忽然想起腰間的靈犀佩 —— 剛才王嬸提到平安符的時候,她的腰間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熱,和在體育館里感受到的灼熱一模一樣。
她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里空空如也,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靈犀佩的氣息就在這具身體里,從未離開過。
她忽然明白,靈犀佩或許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玉佩,它可能還隱藏著其他的秘密,甚至可能和她穿越到這個時代有關。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春桃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小聲問。
蘇凌玥抬起頭,對著春桃笑了笑:“沒什么,我只是在想,以后我要好好讀書,好好學學東西,不再像以前那樣驕縱了。”
她的語氣堅定,眼神里也沒有了之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的希望。
春桃高興得跳了起來:“太好了!
小姐您能這么想,老爺肯定會很高興的!
我以后一定好好幫您,陪您一起讀書,一起學繡東西!”
她的眼里滿是期待,像極了現代粉絲聽到她要出新歌時的樣子。
蘇凌玥看著春桃興奮的樣子,心里也跟著高興起來。
她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她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比如適應這具身體,比如模仿原主的習慣,比如找到靈犀佩的秘密,甚至可能還要找到回去的路。
但她不再像之前那樣迷茫和恐慌了,因為她知道,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她不再是一個人 —— 她有蘇文淵的疼愛,有春桃的陪伴,還有靈犀佩的守護。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她手里的平安符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蘇凌玥深吸一口氣,心里暗暗下定決心 —— 從今天起,她就是蘇凌玥,蘇州蘇府的二小姐。
她要好好活下去,不辜負蘇文淵的疼愛,不辜負春桃的陪伴,更不辜負這來之不易的新生。
而那枚神秘的靈犀佩,還有那場詭異的黑風,終將成為她在這個時代,最珍貴的秘密與依仗。
小說簡介
《愛豆穿成美少女,靠靈犀佩殺瘋了》中的人物蘇凌玥凌曜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騎驢上班”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愛豆穿成美少女,靠靈犀佩殺瘋了》內容概括:“凌曜!凌曜!”體育館內的歡呼聲像漲潮的浪,一層疊一層撞在耳鼓上。凌曜握著麥克風的手指微微泛白,聚光燈打在他染成銀灰色的發梢上,碎光順著黑色皮質演出服的紋路滑落,映得腰間那枚不起眼的玉佩也泛著極淡的光 —— 那是三個月前粉絲在機場塞給他的,說是 “開過光的靈犀佩,能保平安”,他隨手串了根黑繩系在腰上,沒想到一戴就是三個月。“最后一首歌,《星落》,送給所有支持我的你們。” 他對著臺下彎了彎腰,耳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