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百萬，是我兒子的。”
婆婆錢秀蘭放下筷子，掃了一眼飯桌上的親戚們，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年夜飯的飯桌上，熱氣騰騰的菜還冒著煙。
我夾菜的手頓了頓。
“念念嫁過來的時候帶了兩百萬嫁妝，”婆婆繼續說，“這錢，當然是我們周家的資產。”
三姑六婆們交換著眼神，有人笑著附和：“那是，嫁進來就是一家人了嘛。”
我看向坐在旁邊的周浩然。
他低著頭扒飯，像是沒聽見。
“媽說得對。”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我笑了笑，沒說話。
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
窗外，煙花炸開，映紅了半邊天。
1.
年夜飯散了，親戚們陸續離開。
我在廚房洗碗，婆婆推門進來。
“念念，”她靠在門框上，“有個事跟你商量。”
我關掉水龍頭，轉過身。
“**妹雅雅看中一套房，首付差八十萬。”婆婆說，“你那嫁妝先拿出來用用。”
我擦干手，看著她。
“媽，那是我的婚前財產。”
“什么婚前婚后的，”婆婆擺擺手，“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妹買了房，以后也是你們的親戚，對不對？”
我沒接話。
“而且這錢又不是不還，就是先借用一下。”婆婆往前走了兩步，“雅雅工作穩定，慢慢還你。”
八十萬。慢慢還。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小姑子周雅月薪六千，****也要還十年。
“媽，我再想想。”我說。
婆婆皺了皺眉，但沒再說什么，轉身出去了。
我把最后一個碗放進碗柜，站在廚房里，看著窗外的夜色。
三年了。
結婚那天，婆婆看著我爸媽轉過來的兩百萬，說的第一句話是：“才兩百萬？我還以為林家多有錢呢。”
那時候我以為她只是說說。
現在我知道，她從那天起就盯上了。
周浩然在客廳看電視，我走過去，坐在他旁邊。
“浩然，剛才媽跟我說雅雅買房的事。”
“嗯，我知道。”他眼睛沒離開電視，“你就借給她唄，都是一家人。”
“八十萬不是小數目。”
“我媽說了會還的。”
我看著他的側臉。
“如果我不想借呢？”
他終于轉過頭，皺著眉看我。
“林念，你怎么這么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