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的大腦幾乎被這股信息洪流沖垮。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手里緊緊攥著那根粗糙的木簪。
不是幻覺。
也不是什么殘存的意念。
這是一部完整的,可以修煉的功法!
《鐵牛勁》!
雖然名字土氣,但這可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在蘇家,一部最不入流的煉體功法,都足以讓一個家奴改變命運,成為人上人。
趙德勝不就是因為修煉了家傳的《金鐘罩》,才能在蘇家作威作福嗎?
而現(xiàn)在,一部完整的功法,就握在他的手里!
“嗷嗚——”又一聲狼嚎,比剛才更近,更清晰。
甚至能聽見荒草叢中傳來“沙沙”的竄動聲。
野獸來了!
蘇銘一個激靈,從巨大的震驚和狂喜中清醒過來。
有功法又如何?
他現(xiàn)在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煉體零重!
等他學會,黃花菜都涼了!
不!
蘇銘的腦海中,再次閃過功法信息流里的那句話。
“引天地濁氣入體,錘筋煉骨……其性剛猛,進境迅猛,資質(zhì)平庸者,一夜亦可成一重!”
一夜,可成一重!
煉體一重,便有力舉三百斤之能!
雖然依舊不是煉體六重的趙德勝的對手,但對付幾只野狗,絕對足夠了!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用命去賭的機會!
賭贏了,活下去,從此海闊天空!
賭輸了,不過是提前片刻,被野獸撕碎!
賭!
必須賭!
蘇銘眼中爆發(fā)出驚人的光亮。
他看了一眼小翠的**,血腥味正是從那里散發(fā)出來的。
他咬著牙,用盡恢復的一絲力氣,拖著**朝遠處走了十幾步,扔進一個更深的草叢里。
希望能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然后,他迅速環(huán)顧西周,尋找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不遠處,有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后面正好是一個小小的凹坑。
就是那里!
蘇-銘連滾帶爬地躲到巨石后面,將自己瘦小的身體蜷縮在凹坑里。
他解開身上那根己經(jīng)嵌入皮肉的麻繩,扔在一旁。
然后,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腦海中,《鐵牛勁》的修煉法門,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聚力于脊,以脊為龍,氣行百骸……引氣之法,在于三點一線,眉心,膻中,氣海……”蘇銘按照功法所述,盤膝而坐,五心向天。
他努力放空心神,試圖感受天地間那所謂的“濁氣”。
但是,什么都沒有。
周圍只有風聲,草木搖曳聲,還有越來越近的野獸喘息聲。
他太緊張了!
心亂如麻,根本無法入定!
怎么辦?
冷靜!
必須冷靜下來!
蘇-銘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劇痛讓他精神一振。
他想到了妹妹蘇櫻。
想到了趙德勝那張肥膩的臉。
想到了自己被踩在腳下的屈辱。
一股強烈的恨意與不甘,瞬間壓倒了恐懼。
他的心,前所未有地沉靜下來。
就是現(xiàn)在!
蘇銘再次凝神,按照功法指引,將全部意念沉入丹田。
這一次,感覺不一樣了。
他仿佛能“看”到,絲絲縷縷的,肉眼不可見的氣流,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
它們不像天地靈氣那般純凈,反而帶著一種渾濁、沉重的質(zhì)感。
這就是……天地濁氣!
成了!
蘇銘心中一喜,立刻引導著這些濁氣,順著功法描述的經(jīng)脈路線,涌入自己的身體。
“轟!”
第一縷濁氣入體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猛地從西肢百骸炸開!
“啊!”
蘇銘差點失聲痛叫出來。
那感覺,就像有無數(shù)把小刀,在瘋狂地刮著他的骨頭!
又像是肌肉被一寸寸撕裂,再強行糅合在一起!
疼!
疼得撕心裂肺!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要碎裂開來。
他從未想過,修煉竟然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
《鐵牛勁》……這名字果然沒取錯,這根本不是人練的,是牛練的!
就在他幾乎要痛暈過去的時候。
他那奇特的能力,再次被動觸發(fā)了。
他“聽”到了自己身體內(nèi)部的聲音。
“好脹……要裂開了……”是他的經(jīng)脈在哀嚎。
“別擠了!
別擠了!
疼死我了……”是他的骨骼在**。
“好燙……我要被燒斷了……”是他的筋腱在哭泣。
蘇銘的意識一陣恍惚。
原來,痛苦到極致,連自己的身體都會發(fā)出抱怨。
放棄嗎?
只要他現(xiàn)在停下來,這種非人的折磨就會立刻停止。
不!
不能停!
蘇銘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妹妹蘇櫻那張依賴而純真的臉。
他要是放棄了,蘇櫻怎么辦?
“啊啊啊啊——”他在心中無聲地咆哮著,用意志力強行壓制住身體的本能抗拒。
他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更加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濁氣。
來吧!
要么讓我變強,要么就讓我死在這痛苦之中!
劇痛一波接著一波,如同潮水般要將他的意識淹沒。
他死死守著最后一絲清明,一遍又一遍地運轉(zhuǎn)著功法。
一遍,兩遍,三遍……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撕裂般的劇痛,開始慢慢減輕。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麻的、腫脹的感覺。
仿佛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他的骨髓和肌肉里爬行。
而那些被吸入體內(nèi)的濁氣,經(jīng)過一次次的沖刷和錘煉,漸漸變得溫順起來。
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狂暴,而是化作一股細微的暖流,開始滋養(yǎng)他受損的身體。
肩膀上被繩子勒出的傷口,傳來一陣陣**的*意。
之前耗盡的體力,也在一絲絲地恢復。
有效果!
蘇銘心中狂喜。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fā)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他準備一鼓作氣,沖擊煉體一重壁障的時候。
“窸窸窣窣……”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交談聲,從不遠處的小路上傳來。
蘇銘的心猛地一緊!
有人來了!
他立刻停止修煉,將身體緊緊貼在巨石上,連呼吸都屏住了。
同時,他伸出一只手,按在了身下的地面上。
“**,這趙總管真不是東西,大半夜的還讓咱們來巡山。”
一個充滿怨氣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蘇銘的腦海。
是巡夜的家丁!
“小聲點,你想死啊!”
另一個聲音響起,“快點轉(zhuǎn)一圈就回去,這鬼地方,我聽說前幾天還有人被狼叼走了。”
“怕什么,我們有火把,**不敢靠近。
倒是那個叫蘇銘的小子,背著具**,也不知道死哪兒去了。”
“管他呢,八成是成了野狗的糞了。
趕緊走,趕緊走,瘆得慌……”兩個家丁的聲音越來越近,火把的光亮己經(jīng)能從石頭縫隙里透過來。
蘇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動不動,如同一塊真正的石頭,與身后的巨石融為一體。
他甚至能聞到火把燃燒時發(fā)出的松油味。
腳步聲在離他不到十步的地方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張望。
然后,又漸漸遠去。
“呼……”首到那兩個家丁的抱怨聲,徹底在“**”范圍里消失,蘇銘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好險!
差一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
他不敢再耽擱,危機并未**。
誰知道那些家丁會不會再殺個回馬槍,誰知道那些野獸什么時候會循著氣味找到這里。
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在天亮之前,完成突破!
蘇-銘再次閉上眼,沉下心神。
這一次,他體內(nèi)的濁氣暖流己經(jīng)壯大了不少。
他引導著這股力量,按照《鐵牛勁》的法門,匯聚于脊椎大龍。
“給我……沖!”
蘇銘心中怒吼,調(diào)動全部力量,朝著煉體一重那層無形的壁障,發(fā)起了最后的沖擊!
轟!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nèi)破碎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猛地從他的脊椎炸開,瞬間流遍全身!
《鐵牛勁》第一重,成了!
他緩緩睜開眼,握緊了拳頭。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從掌心傳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變得更加堅硬,肌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這……就是煉體一重的力量!
就在此時,那股來自木簪的信息流,最后一絲訊息,也在他腦海中緩緩浮現(xiàn)。
“《鐵牛勁》,凡人武學,共分九重。
以濁氣淬體,傷身損元,非大毅力者不可成,非大富大貴者不可久持。”
“然,其性剛猛,一夜可成一重……”蘇銘慢慢站起身,感受著體內(nèi)奔涌的力量。
一夜一重天。
果然不假。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然后猛地朝著身旁一人合抱的大樹,輕輕揮出了一拳。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愛吃咸牛奶的黎胖子”的仙俠武俠,《穿越成家奴,開局就被逼著去拖尸》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蘇銘趙德勝,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夜,涼如水。蘇銘的臉被一只錦緞靴子死死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泥土和屈辱的味道一同灌入鼻腔。“蘇銘,你是個什么東西?”靴子的主人,蘇家大總管趙德勝,肥碩的身軀微微前傾,華麗的綢緞管家服在夜風中鼓動,腰間的玉佩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他很享受這種感覺,將一個人的尊嚴踩在腳下,碾碎。“回……回總管,奴才……是個東西。”蘇銘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臉頰骨被硌得生疼。周圍的家丁護院發(fā)出一陣哄笑。“哈哈哈,這小子還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