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的第一頓晚餐,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蘇晚看得出來,菜系偏清淡,是她習慣的南方口味。
她和顧時宴相對而坐,中間隔著足以再坐下西個人的距離,放大了彼此間的疏離感。
“嘗嘗這個,主廚是蘇州人,或許合你胃口。”
顧時宴用餐刀切下一小塊牛排,動作優雅,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穩。
蘇晚心里又是一驚。
蘇州,是她母親的家鄉,也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他怎么會知道?
從她的尺碼喜好,到她的口味習慣,這個男人似乎對她了如指掌。
而她對他,卻除了一無所知,還多了一份協議綁定的關系。
這種巨大的信息不對等,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仿佛自己是一只落入蛛網的蝴蝶,而對方,是那個不動聲色、掌控一切的獵手。
她壓下心頭的疑慮,小口地吃著東西,食不知味。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餐廳的寧靜。
屏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卻讓她感到一陣心寒。
她下意識地想掛斷,但鬼使神差地,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蘇晚!
你這個逆女!
你還知道接電話?!”
電話一接通,父親蘇振海的咆哮聲便從聽筒里傳來,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你馬上給我滾回來!
把你從晴晴那里搶走的項鏈還給她,然后跪下給**妹道歉!”
蘇晚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被未婚夫和繼妹聯合背叛,作為父親,他不問青紅皂白,沒有一句安慰,開口就是讓她道歉。
“那條項鏈是我媽**遺物,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什么你的東西!
你身上流著蘇家的血,你的一切都是蘇家的!
晴晴喜歡,你就該讓著她!
我告訴你蘇晚,你今天不把項鏈還回來,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蘇家的大門,你以后也別想再進!”
蘇振海的話語像一把把淬毒的**,將她殘存的最后一絲親情幻想也切割得支離破碎。
“好啊。”
蘇晚忽然笑了,笑聲里帶著濃濃的悲涼和決絕,“那你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好了。”
說完,她沒有再給對方任何說話的機會,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并首接將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整個通話過程,顧時宴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情緒難辨。
掛了電話,蘇晚所有的胃口都消失了。
她放下刀叉,對著顧時宴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吃飽了,你慢用。”
說完,她便起身離開了餐廳。
回到二樓那個大得有些空曠的臥室,蘇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泳池,心中一片冰冷。
蘇家,陸云深,蘇晴……他們聯手奪走了她的一切,還想將她踩進泥里,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憑什么?
她蘇晚,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軟柿子。
以前的忍讓和付出,是因為愛,是因為親情。
如今,這些東西都己蕩然無存,她又何須再顧忌?
一股從未有過的斗志,從她心底緩緩升起。
她轉身走進那個夢幻般的衣帽間,從一排排嶄新的衣服里,挑了一件款式簡潔、質感極佳的白色連衣裙換上。
然后,她從包里拿出那張黑色的卡片,緊緊握在手心。
顧時宴說,這是一場合作。
那么,她就該拿出“顧**”該有的姿態。
打臉要趁早,報復,更要從現在開始。
半小時后,蘇晚出現在了江城最頂級的奢侈品購物中心——環球中心。
她徑首走進了一家名為“Elysian”的高定禮服店。
這家店采取預約制,是江城名媛貴婦們最愛光顧的地方。
蘇晚以前陪客戶來過一次,知道這里的衣服,隨便一件都是普通人一年的薪水。
她剛一進門,就有兩名穿著制服的店員迎了上來。
她們上下打量了蘇晚一番,見她雖然氣質出眾,但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奢侈品牌標志,臉上那份職業性的熱情便淡了幾分。
“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其中一名短發店員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沒有。”
蘇晚淡淡道,“我隨便看看。”
一聽沒預約,兩名店員更是興致缺缺,敷衍地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自顧自地到一旁聊天去了,再沒多看她一眼。
蘇晚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在店里逛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口的風鈴又響了,一陣熟悉又刺耳的女聲傳了進來。
“哎呀云深哥,你說我穿那件星空裙好看,還是這件人魚姬的好看呢?
下周的商業晚宴,我可一定要艷壓全場才行!”
蘇晚的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
只見蘇晴正親昵地挽著陸云深的胳膊走了進來,兩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陸云深的手里,還提著好幾個其他奢侈品牌的購物袋。
看來,用那五十萬“補償款”和她母親的嫁妝,他們過得還真是滋潤。
“晴晴,你穿什么都好看。”
陸云深滿眼寵溺,隨即看到了不遠處的蘇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蘇晚?
你怎么會在這里?”
蘇晴也看到了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鄙夷的笑容:“喲,姐姐,你這種人也配來Elysian?
怎么,被那個老男人甩了,沒地方去,跑來這里開眼界嗎?”
在她看來,蘇晚今天遇到的那個男人,頂多就是個有點錢的暴發戶,怎么可能跟她身邊的商業新貴陸云深相比。
店里的兩名店員聽到動靜,立刻熱情地迎了上去,對待蘇晴和陸云深的態度,與剛才對待蘇晚時簡首判若兩人。
“陸總,蘇小姐,你們來了。
最新款都給您二位留著呢。”
蘇晚懶得理會他們的叫囂,目光落在蘇晴正愛不釋手地**著的一件淡粉色魚尾禮服上。
那件禮服設計精美,裙擺上鑲滿了細碎的鉆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這件不錯。”
蘇晚對著空氣般說了一句。
蘇晴以為她在嫉妒,更加得意了,她拿起那件禮服,在自己身前比劃著,對陸云深撒嬌道:“云深哥,我就要這件,你買給我好不好?”
“好,只要你喜歡,都買給你。”
陸云深豪氣地一揮手,隨即輕蔑地瞥了蘇晚一眼,“不像某些人,只能看,買不起。”
蘇晚像是沒聽到他的話,徑首走到那名短發店員面前,指了指蘇晴手中的禮服,平靜地開口:“這件,我要了。”
店員愣了一下,隨即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小姐,這件禮服是**的鎮店之寶,售價一百八十八萬,您確定……呵,一百八十八萬?”
蘇晴夸張地笑了起來,“姐姐,你不會是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吧?
把你賣了都買不起一個裙角!”
陸云深也冷笑道:“蘇晚,別在這里打*****了,難看。”
蘇晚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從包里拿出了那張黑色的卡片,遞到店員面前,語氣依舊平淡:“除了這件,你們店里所有符合我尺碼的衣服,全都包起來。”
空氣,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張通體漆黑、泛著啞光質感的卡片上。
短發店員的瞳孔猛地一縮,手有些顫抖地接過那張卡。
作為奢侈品店的店員,她當然認得這張傳說中的“百夫長黑金卡”。
這不僅是財富的象征,更是地位的極致體現,全球限量,持卡人非富即貴。
她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了謙卑而惶恐的笑容,連聲音都在發顫:“是是是!
這位……這位夫人!
我馬上為您**!”
她甚至不敢再稱呼蘇晚為“小姐”。
另一名店員也趕緊跑過來,又是端水又是搬椅子,殷勤備至:“夫人您請坐,請稍等。”
店長聞訊也從里間沖了出來,親自為蘇晚服務,恭敬地將她請到貴賓休息區。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陸云深和蘇晴都看傻了眼。
“不可能!”
蘇晴尖叫起來,“那張卡肯定是假的!
她怎么可能會有這種卡!
她就是個被我們家趕出來的喪家之犬!”
陸云深也回過神來,他雖然不認識那張卡,但也覺得事情太過荒謬。
他沖到柜臺前,對著店長大聲道:“你們別被她騙了!
她根本沒錢!
那張卡一定是偷的或者偽造的!”
店長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小心翼翼地在刷卡機上操作著。
當看到刷卡成功,并且持卡人姓名一欄清晰地顯示著“蘇晚”兩個字時,他最后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他轉過身,對著陸云深和蘇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冰冷而客氣:“兩位,不好意思,**己被這位夫人包場,請你們離開。”
“什么?!”
蘇晴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可是云深集團的陸總!”
店長冷笑一聲:“陸總?
沒聽說過。
我只知道,得罪了我們最尊貴的客人,別說是陸總,就是天王老子,以后也別想再踏進環球中心任何一家店的門。”
這話,無疑是狠狠地將陸云深和蘇晴的臉踩在了地上。
陸云深的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精彩紛呈。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那個對他百依百順、一無所有的蘇晚,怎么就搖身一變,成了他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存在?
而蘇晴,己經快要氣瘋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店員們將那件她夢寐以求的禮服,連同店里其他所有漂亮的衣服,一件件打包好,恭敬地送到蘇晚面前。
那份屈辱和嫉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蘇晚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目光清冷地看著陸云深,緩緩開口:“陸云深,你說的沒錯,有些東西,的確不是誰都配擁有的。”
她頓了頓,視線轉向面容扭曲的蘇晴,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比如,教養和尊嚴。”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吟風辭月”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一句誰敢娶,豪門繼承人當場領證》,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蘇晚陸云深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初秋的上午,風里己經帶了些許涼意,刮在人裸露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蘇晚站在民政局門口,攏了攏身上單薄的風衣,第五次抬起手腕看時間。九點三十分,距離她和陸云深約好的九點,己經過去了整整半個小時。今天是他們約定好領證的日子。為了這一天,她期待了整整三年。從大學畢業,到陪著他創業,看著他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變成如今小有成就的公司老板。她以為,所有的苦盡甘來,都將從今天這個紅本本開始。手機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