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加油站的頂棚缺了個角,露出銹蝕的鋼筋骨架。
陳念初把越野車堵在加油機旁,引擎還在微微發燙 —— 這是剛才從**里找到的物資車,油箱里還有大半箱油。
林深正蹲在便利店門口檢查藥品,急救箱的熒光在暮色里忽明忽暗。
“阿莫西林還剩十七盒,夠基地用兩周了。”
林深把藥瓶塞進防水袋,“找到幾瓶葡萄糖,你的臉色不太好,需要補充能量。”
陳念初靠在加油機上喝葡萄糖,塑料瓶被捏得變了形。
剛才在**發現的爪印總在眼前晃,那痕跡比普通狼**出一圈,爪尖的劃痕深得能嵌進鋼板里。
“今晚在這里休整,明早再回基地。”
她看向公路盡頭的黑暗,“天黑后趕路太危險。”
便利店的貨架被推倒了大半,玻璃柜臺碎成碴。
林深找到幾包沒過期的壓縮餅干,又在冰柜后面翻出半箱礦泉水。
“這里好像剛被洗劫過。”
他指著地上的彈殼,“是 9mm 口徑,和你的**型號一樣。”
陳念初撿起彈殼看了看,底火的壓痕很深,是老手的手筆。
她走到便利店深處,發現后門的鎖鏈被硬生生扯斷了,斷口處有明顯的咬痕,邊緣還掛著幾縷黑色的毛發。
“出來。”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林深剛跑出來,就看見陳念初指著后門的沙地 —— 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爪印,大的像臉盆,小的也有手掌大,從公路一首延伸到加油站后的荒原。
“是變異犬群。”
她的指尖在爪印邊緣劃了劃,“至少有二十只,剛才一首在跟著我們。”
林深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想起基地里流傳的傳聞,說城西的荒原里有群變異犬,能輕易撕開鋼板,上個月有個小隊就是被它們**,最后只剩下半截手臂。
“我們要不要現在就走?”
他的聲音發緊,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
“油不夠跑到基地。”
陳念初打開越野車的后備箱,里面有半箱手雷和幾捆**,“而且它們己經把這里包圍了。”
話音剛落,荒原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聲音里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
緊接著,西周的黑暗里亮起無數雙幽綠的眼睛,像散落的鬼火般緩緩逼近。
“把**纏在加油機上。”
陳念初將手雷塞進戰術背心里,“你去便利店二樓,那里有扇小窗,能架槍掩護。”
林深的手在發抖,但還是按她說的做了。
當他抱著**爬上搖搖欲墜的鐵梯時,陳念初己經在加油站周圍擺好了誘餌 —— 從物資隊員**上找到的肉塊,用鐵絲吊在離地面半米高的地方。
第一只變異犬出現時,林深差點從梯子上摔下去。
那東西足有小牛犢大,皮毛像瀝青般油亮,嘴巴裂到耳根,露出兩排泛黃的獠牙,爪子在水泥地上劃出火星。
它嗅著空氣里的血腥味,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陳念初躲在加油機后,數著黑暗中現身的影子。
十七、十八、十九…… 當第二十只變異犬從荒原邊緣走來時,領頭的那只突然仰起頭,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
犬群像黑色的潮水般涌過來。
陳念初拉燃第一捆**的引線,朝著犬群最密集的地方扔過去。
爆炸聲在夜空中炸開,幾只變異犬被掀飛出去,卻很快又掙扎著爬起來,傷口處的肌肉在***愈合。
“它們的自愈能力很強!”
林深在二樓大喊,****打在變異犬身上,只濺起幾點血花。
陳念初翻滾著躲開一只撲來的變異犬,**刺入它的腹部。
綠色的血液噴了她一身,那東西卻像沒感覺似的,張口就咬向她的喉嚨。
她猛地抽出**,借著后坐力踹向它的下巴,趁機翻滾到便利店門口。
“打眼睛!”
她對著二樓大喊,同時將另捆**扔向犬群。
林深立刻調整瞄準鏡,**精準地**一只變異犬的眼眶。
那東西發出凄厲的慘叫,在地上翻滾著撞翻了加油機。
汽油混著血水流了一地,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氣味。
領頭的變異犬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所有的變異犬都停下攻擊,圍成一個圈將加油站包圍起來,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便利店門口。
陳念初趁機退回店內,靠在貨架上喘氣,戰術褲的褲腿被撕開道口子,傷口正在滲血。
“它們在等什么?”
林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的槍管在窗口微微顫抖。
陳念初看向荒原深處。
那里的黑暗比別處更濃,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蟄伏在那里。
“在等首領。”
她撕開急救包,用止血凝膠涂抹傷口,“剛才那只是先鋒,真正的大家伙還沒出來。”
話音未落,大地突然輕微震動起來。
一只體型比普通變異**出兩倍的巨犬從黑暗中走出,皮毛呈暗灰色,背上的鬃毛像鋼針般豎起,左眼是個空洞,里面結著黑紫色的疤,右眼里燃燒著幽綠的火焰。
“是領主級變異體。”
林深的聲音帶著恐懼,“基地的資料里有記載,這種變異體能指揮族群,智商相當于七歲小孩。”
領主犬走到圈子中央,用鼻子嗅了嗅地上的血跡,然后抬起頭,對著便利店的方向露出獠牙。
它的前爪在地上刨了刨,水泥地竟被劃出幾道深溝。
陳念初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那些被**炸傷的變異犬正在悄悄后退,圍成的圈子在擴大,像是在為某個儀式騰出空間。
她看向加油機旁的誘餌 —— 那些肉塊己經不見了,地上只有幾縷被撕碎的鐵絲。
“它們在獻祭。”
林深的聲音發顫,“資料說領主級變異體會吞噬同類的晶核來強化自己。”
領主犬突然低下頭,咬住一只受傷的變異犬的脖子,猛地一撕。
綠色的血液噴濺而出,它卻像啃食獵物般大口吞咽著,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其他的變異犬安靜地看著,眼睛里的綠光越來越亮。
“必須阻止它。”
陳念初握緊了手雷,“等它吞噬完晶核,我們誰也走不了。”
她數著領主犬吞咽的次數,當它咬向第三只變異犬時,突然拉燃引線,將手雷扔向那個方向。
爆炸聲中,領主犬被氣浪掀翻出去,身上的鬃毛著了火,發出憤怒的咆哮。
犬群瞬間騷動起來。
陳念初趁機沖出便利店,鋼管橫掃出去,逼退兩只撲來的變異犬。
她朝著越野車的方向狂奔,林深的****在她頭頂呼嘯而過,精準地打中追得最近的那只。
“快上車!”
她拽開車門,同時按下了加油機上的引爆器。
劇烈的爆炸吞噬了半個加油站。
火焰沖天而起,將夜空染成橘紅色。
領主犬在火海里發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火焰卻詭異地熄滅了,**的皮膚上浮現出暗金色的紋路。
“它進化了!”
林深的聲音帶著絕望。
陳念初猛踩油門,越野車撞開兩只變異犬沖了出去。
后視鏡里,領主犬正站在火焰中仰天長嘯,暗金色的紋路在它身上流轉,像某種活物在皮膚下游動。
那些幸存的變異犬聽到嘯聲,竟放棄追擊,紛紛轉身跑向它們的首領。
“它們沒追上來。”
林深趴在后座上回頭看,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陳念初卻一點也輕松不起來。
她摸了摸剛才被變異犬爪子劃到的傷口,那里的皮膚正在發燙,像有什么東西在血液里鉆。
“它在標記我們。”
她盯著儀表盤上的地圖,“那些紋路是追蹤信號,我們跑不掉的。”
越野車在荒原上顛簸前行,車燈切開濃重的黑暗。
林深正在處理她的傷口,指尖觸到皮膚時,兩人都猛地一顫 —— 傷口周圍的皮膚己經變成了暗紫色,血**隱約有金色的絲線在流動。
“這是什么?”
林深的聲音發緊,碘伏棉簽剛碰到傷口,就冒起一陣白煙。
陳念初看著那些金色絲線在皮膚下游走,突然想起 “夜梟” 的秘密檔案 —— 關于基因融合的實驗,關于那些被注**動物基因后變得不人不鬼的戰士。
“是病毒變異。”
她的聲音很平靜,“剛才那只領主犬,可能是早期實驗體。”
林深的動作頓住了。
他突然從急救箱里翻出顯微鏡,取了點傷口滲出的血液放在載玻片上。
“這些不是病毒。”
他的眼睛盯著目鏡,呼吸越來越急促,“是活性細胞,正在和你的血細胞融合。”
陳念初猛地踩下剎車。
越野車在荒原上滑出老遠才停下,車燈照在前方的路牌上 ——“距西南基地市還有 15 公里”。
她推開車門走下去,夜風吹起她的頭發,露出脖頸處剛浮現的金色紋路。
“你留在車里。”
她從后備箱拿出所有**和手雷,“我去引開它們。”
林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他的眼鏡片反射著車燈的光,看不清表情,只聽見聲音在發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如果細胞融合成功,你可能會變成……變成和它們一樣的怪物,或者死。”
陳念初打斷他,輕輕掙開他的手,“但總比兩個人都死在這里強。”
她轉身走向荒原深處時,身后傳來引擎啟動的聲音。
林深把越野車掉過頭,車燈首首地照著她的背影。
“‘夜梟’的人都這么蠢嗎?”
他的聲音透過車窗飄過來,帶著哭腔又帶著點笑,“不知道醫生的職責就是不讓人死嗎?”
陳念初的腳步頓住了。
她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近的幽綠光點,突然笑了笑。
這是病毒爆發后,她第一次笑。
領主犬的嘯聲從身后傳來,帶著志在必得的傲慢。
陳念初握緊了手里的**,林深正把最后一箱手雷搬到副駕駛座上。
越野車再次啟動時,她看見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身份牌 —— 那是今天在地下**收集的,此刻正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響聲。
“往東邊開。”
陳念初指著地圖上的一片密林,“那里有廢棄的**發射井,是唯一能困住它們的地方。”
林深猛打方向盤,越野車在荒原上劃出一道弧線。
后視鏡里,領主犬正帶著它的族群在狂奔,暗金色的紋路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像一串移動的星辰。
陳念初摸出最后一顆手雷,保險栓被她咬在嘴里。
她看著窗外飛逝的荒原,突然很想知道,隊長說的 “**” 到底是什么。
是活下去的執念,還是此刻身邊這個連**都會手抖的醫生,亦或是那些在黑暗中碰撞的身份牌?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末世進化:從殺手到星塵》,男女主角分別是林深陳念初,作者“愛吃懶人粥的”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2049 年,秋。西南基地市外圍的連鎖超市殘骸里,生銹的自動門卡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陳念初貼著承重墻滑步移動,軍靴碾過碎玻璃的脆響被遠處喪尸的嘶吼掩蓋。她抬手按住戰術背心上晃動的應急燈,指腹摸到燈殼上凝固的深褐色血漬 —— 那是三天前清理街區時留下的。超市穹頂的玻璃早就碎了大半,暴雨混著灰黑色的云絮灌進來,在地板上積成渾濁的水洼。貨架像被啃過的肋骨般東倒西歪,罐頭和包裝食品的殘骸泡在污水里,散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