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買完種籽袋回來時，就見蘇清辭正圍著一個老伯伯轉。

老伯伯手里拿著個小布包，愁眉苦臉地說：“我的‘醒神草’丟了，那是給我孫兒治頭疼的，這靈植節人多，找了半天也沒找著。”

蘇清辭拍著**說：“伯伯你別慌！

我幫你找！”

他閉上眼睛，手攏在身前，過了一會兒，睜開眼說：“醒神草的氣味在氣流里飄著呢，往靈植園后門方向去了，還帶著點狗尾巴草的毛——應該是被風吹到草叢里了！”

老伯伯半信半疑，跟著蘇清辭往靈植園走。

沈硯把新種籽袋收好，也跟了過去——他有點擔心蘇清辭找不到，畢竟醒神草的氣味淡，靈植園的草又多。

靈植園后門的草叢長得半人高，里面雜著不少狗尾巴草。

蘇清辭蹲下來，閉著眼仔細聽，時不時伸手撥弄一下草葉：“氣流在這里轉了個彎……醒神草應該在左邊，靠近石頭的地方！”

他伸手往左邊的草叢里摸，果然摸出一株帶著露水的醒神草——草葉是淡綠色的，頂端開著小小的白色花苞，正是老伯伯丟的那株。

老伯伯又驚又喜，連聲道謝，還從布包里掏出塊糖糕遞給蘇清辭：“好孩子，謝謝你！

這糖糕你拿著吃！”

蘇清辭接過糖糕，笑得眼睛都瞇了：“謝謝伯伯！”

等老伯伯走了，蘇清辭湊到沈硯身邊，把糖糕遞過去：“沈硯，給你吃！

甜的！”

沈硯搖了搖頭：“你自己吃吧?！?br>
“不行，”蘇清辭把糖糕塞到他手里，“我幫你看攤，你還讓我跟著你，這糖糕分你一半?！?br>
他說著，把糖糕掰成兩半，大的那半塞給沈硯，小的那半自己咬了一口，甜得瞇起眼睛，“這是南地的桂花糖糕，比北地的麥餅甜多了！”

沈硯拿著糖糕，指尖沾了點糖霜，他咬了一小口——確實甜，桂花的香混著糖味，在舌尖慢慢散開。

他看著蘇清辭吃得一臉滿足，突然想起剛才被撞破的暖玉麥種籽，問：“你說你是來北地買靈植種籽的，買哪種？”

“暖玉麥！”

蘇清辭立刻說，“我聽我爹說，北地的暖玉麥種出來的麥子是溫的，冬天吃著暖身子，我們南地沒有，我想買點回去種給棧里的人吃?！?br>
沈硯愣了一下，指了指手里的種籽袋：“你說的，是這個？”

蘇清辭湊過來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對！

就是這個！

沈硯，你居然有暖玉麥種籽！

能不能賣我點？”

“可以，”沈硯點頭，“不過剛才袋子破了，種籽可能受潮了——暖玉麥種籽嬌貴，受潮了就難發芽?！?br>
蘇清辭的臉瞬間垮了：“??？

那怎么辦呀？

我找了好幾個攤都沒買到，就你這里有……”沈硯看著他沮喪的樣子，想了想，說：“我試試能不能用植靈術幫種籽恢復?！?br>
他蹲下來，從種籽袋里倒出十幾粒暖玉麥種籽，攤在掌心。

他閉上眼睛，指尖泛起淡淡的淺綠色光暈——這是植靈師的靈力，沈硯是“全感植靈者”，能感知植物的狀態，也能把靈力渡給植物。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掌心的種子原本發暗的顏色，慢慢變得有光澤，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多了點麥香。

“好了，”沈硯把種籽遞給蘇清辭，“這樣就能發芽了。”

蘇清辭接過種籽，放在鼻尖聞了聞，真的有淡淡的麥香。

他看著沈硯指尖的淡綠色光暈還沒散，好奇地問：“這就是植靈術呀？

好厲害！

你剛才是不是在和種子說話？”

沈硯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吧，能聽到它們的‘低語’——剛才它們說‘好潮，喘不過氣’，我就把靈力渡給它們，幫它們烘干潮氣?！?br>
“哇！”

蘇清辭眼睛瞪得更大了，“我聽說全感植靈者很少見，你居然是！

沈硯，你好厲害！”

被他首白地夸贊，沈硯的耳朵有點發燙，他別過臉，把種籽袋遞給蘇清辭：“這些暖玉麥種籽，送你一半。”

“真的？”

蘇清辭驚喜地接過，“那我不能白要！

我……我幫你賣完這些應生花！

賣的錢都給你！”

沈硯看著他雀躍的樣子，沒拒絕。

兩人一起回到攤位前，蘇清辭果然賣力地吆喝起來：“快來看看呀！

會跟著聲音變色的應聲花！

買一朵送聽風小技巧——幫你找丟了的小物件！”

路過的人被他的吆喝吸引，圍過來看應聲花。

有小姑娘買了花，蘇清辭還真的用聽風術幫她找到了掉在頭發里的銀簪；有大嬸買了花，蘇清辭幫她聽出家里的雞窩門沒關，讓她趕緊回去關上門。

沈硯坐在旁邊，幫買花的人包裝應聲花，偶爾抬頭看蘇清辭——少年站在陽光下，手舞足蹈地給人講聽風術，臉上滿是活力，像陣帶著甜味的風，吹得他心里暖暖的。

等到夕陽西下，靈植節快散場時，應聲花賣得差不多了，沈硯手里攥著賣花的錢，比他預想的還多。

蘇清辭累得坐在旁邊的石階上，**嗓子說：“沈硯，賣了好多錢呀！

夠買過冬的炭了吧？”

“夠了，”沈硯點頭，從錢袋里拿出幾枚碎銀子遞給蘇清辭，“這是你幫我賣花的工錢?！?br>
蘇清辭擺手：“我不要！

我是來抵賠償的！

再說，我跟你一起賣花，很開心呀！”

他頓了頓，湊過來，小聲問：“沈硯，你接下來要去哪？

我買完種籽，也要回南地了，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

我想跟你學植靈術，你也能跟我學聽風術呀！”

沈硯看著蘇清辭亮晶晶的眼睛，又想起剛才一起找種籽、賣花的時光，心里動了動。

他最近正好接到南地靈植坊的訂單，要送一批耐濕靈植過去。

他點了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南下?！?br>
蘇清辭一下子跳起來，抱住沈硯的胳膊：“太好了！

沈硯，我們明天就出發！

我帶你去吃南地的桂花糖粥！”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滿是靈植香氣的青石板上，風里帶著應聲花的淡香和糖糕的甜味，像是在為這場剛開頭的同行，奏起溫柔的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