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茶壺，又為自己續了一杯茶。
熱氣氤氳，模糊了我的眉眼。
“母親，話不能亂說?！?br>“趙珩是您的兒子，他的脾氣，您比我清楚。”
“他決定的事，誰能攔得??？”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她的痛處。
是啊。
她這個兒子，從小就偏執。
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
為了蘇錦瑟，更是瘋魔。
“你……”
周氏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怒火更盛。
“好！好你個顧青寧！”
“珩兒不要你了，你就在這里幸災樂禍是嗎？”
“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離開將軍府！”
“我要你在這里守一輩子活寡！”
“給我兒子贖罪！”
我輕輕吹了吹滾燙的茶水。
“母親，**像弄錯了一件事。”
“不是趙珩不要我。”
“是我，不要他了?！?br>周氏的眼睛猛地瞪大。
仿佛聽到了什么*****。
“你？你不要他？”
“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靠著我們將軍府才有今天！”
“你有什么資格說不要他！”
她的話，像刀子一樣。
若是從前，我或許會痛。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資格？”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我比她高半個頭。
我垂眸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就憑這個將軍府，馬上就要完了。”
“這個資格，夠不夠？”
周氏愣住了。
隨即，她爆發出更加尖銳的笑聲。
“你瘋了！你這個**瘋了！”
“我們將軍府忠心耿耿，圣眷正濃，怎么會完！”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辣地疼。
我沒有還手。
只是用舌尖頂了頂被打的臉頰。
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母親，這一巴掌，我記下了?！?br>“很快，您就會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瘋話。”
我的平靜，讓她感到一絲莫名的恐懼。
她后退了一步。
指著我的手，微微顫抖。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
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
一飲而盡。
“不想干什么?！?br>“只是想看一場，大廈傾頹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