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您是？”
“聞人棠，主播，來尋仇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瞪得溜圓：“您就是聞人棠？那個……那個被我們新來的測評師十秒秒掉的主播？”
我瞇起眼睛。
“你知道這事兒？”
“全公司都知道，”他擦了擦汗，“晏老師昨天回來還念叨，說匹配到一個挺有意思的主播，就是嘴有點——”
他及時剎住了車。
我呵呵一笑：“嘴有點什么？”
“沒、沒什么！您這邊請！”他慌慌張張在前面帶路，一邊小跑一邊朝某個角落喊，“晏老師！晏老師有人找您！”
我跟著他穿過一排排工位，最后停在一個角落的工位前。
有個人正坐在那里，手里轉著一支筆。
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他微微低著的側臉上，線條干凈，眉骨高挺，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那支筆轉得風生水起。
像是感覺到有人來，他抬起頭。
那雙眼睛先是一頓，然后彎起來，笑意從里頭漫出來。
他沒起身，就那么坐著，仰頭看我。
“久仰。”
聲音不高不低，清清淡淡的，帶著一點慵懶的尾音。
“我是那個讓你三天睡不著覺的村長。”
空氣安靜了兩秒。
旁邊的助理小哥大氣都不敢喘。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行啊，”我把手里的工牌拍在他桌上，“那你今天給我解釋解釋，你是怎么過的。”
他低頭看了看我那個“尋仇的”工牌，眉梢微微挑起來。
“就這樣？”
“嗯？”
“就問問怎么過的？”他往后一靠，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還以為你得拎著刀來。”
我雙手抱胸：“怎么，你還盼著拎刀來的？”
“盼著不至于，”他歪了歪頭，“但至少比問攻略有意思。”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他也沒躲，就那么任我看，嘴角一直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后是我先別開眼。
“行，你挺有意思的。”
“你也是。”他說，“罵人的時候挺有水平。”
我噎了一下。
旁邊那個助理小哥終于憋不住了，湊上來小聲說：“那個……晏老師是我們新來的測評師，之前***待了八年，專門做休閑游戲的數值策劃和關卡設計……所以那個，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