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香氣混雜著硝煙從丹房后院飄來,陸婧瑤還沒來得及責問沈宴魔改失敗的“飛天青靈丸”為什么蹦上了灶臺,院門就被猛然推開。
“擂臺賽開始了!
新來的小師妹,輪到你上場!”
門外二師兄捏著腰帶,一副見了稀世寶貝的模樣張望。
沈宴縮在灶臺后,眼見丹爐嘴里還冒煙,表情像剛吞了半鍋未蒸熟的靈米飯。
陸婧瑤翻了個白眼,把手上的藍灰藥丸甩進沈宴口袋:“回頭給師兄試毒。”
又無比從容地推門而出,頭也不回,“比試嘛,反正打不死,打笨點就能學會。”
此言一出,引得沈宴噗嗤一笑,跟著溜達出來,丹氣和灶灰在她頭頂打結,頗有幾分衰敗師妹的氣質。
靈師門主峰廣場上早己人聲鼎沸,每年一次的新進門徒擂臺是宗門的保留樂趣。
臺上一群老油條故作姿態,臺下新人則有的抓耳撓腮,有的躍躍欲試——氣氛比烤靈菇攤還熱烈。
“婧瑤師妹加油,把這幫懶得扔靈符的家伙都打趴下!”
三師兄在臺下搖旗吶喊,其實旗幟上還貼著“今晚宵夜誰買單”幾個大字,各種內卷。
陸婧瑤被推到臺中央,對手早己等候多時——內門好手呂修,身高兩米,雙臂粗如壇口,面如銅盆,綽號“擂臺炮仗王”。
據說去年一巴掌拍碎了試煉木樁,最愛收集輸家贈送的糕點。
裁判長袖一揮:“靈氣不可外泄,符咒只許三枚,生死勿論,疼痛自負。”
呂修嘿嘿一笑,朝陸婧瑤拱手:“小師妹,只要你不暈倒,哥請你吃兩天桂花糕。”
陸婧瑤慢吞吞回禮,語氣懶洋洋,“那你小心,可別被我打趴下搶了晚飯。”
旁邊觀賽的沈宴憋不出笑,魏鞅正掂量著拐杖搖頭:“嘴皮子如此靈巧,倒是很像我年輕時啊。”
臺下議論聲一片,很多新來的門徒都聽過“靈師門混世魔星”外號,還沒見過她出手,倒要瞧瞧今日有沒有新鮮花樣。
“比試開始——”呂修身形一錯,雙拳如山崩般砸來。
陸婧瑤眉梢一挑,斜身避開,順手抽出一張靈符,輕輕貼在擂臺上。
璀璨的靈氣炸開,居然幻化出一個呆頭呆腦的靈兔虛影,蹦跶著朝呂修腳邊撲去。
臺下頓時爆出大笑。
“小師妹剛剛這是——召喚寵物?”
“新招,呆兔擋牛,一碰必懵。”
呂修一腳將靈兔踢飛,結果蹬在地上的同時,腳下的青苔居然化成一片**的云霧。
呂修橫沖首撞,一個踉蹌,巨軀如倒塌的長松一般栽下去。
陸婧瑤腳步一轉,繞到呂修背后,手中靈符“啪”地拍在他背心。
呂修脊上一麻,干脆雙膝一軟,原地跪坐,臉色漲紅,比桂花糕還要軟糯。
臺下歡呼像要掀了屋頂。
“好!”
“這丫頭,膽子可比膽形符還大!”
沈宴把手伸進衣兜捏了捏,發現那枚藍灰藥丸己經碎了一半,悻悻道:“看不出,這丫頭頭腦比藥鼎都缺根弦,招數卻有點意思。”
魏鞅呵呵一笑,眼中**一閃,意味深長采了采胡須。
擂臺上的呂修卻不服,咬牙起身,沉聲念動咒訣,一雙鐵拳沾滿靈氣,如奔雷砸來。
陸婧瑤腳步一錯,仿佛早己料到他的動作,手中早攥好第二張靈符。
“風遁——”一股旋風陡然卷起,把她和呂修一同托起半空。
就在所有人以為陸婧瑤要被重力彈飛時,她猛地翻身,趁颶風未歇,揮手撒出七彩靈芒。
靈光交織,二人倒懸于半空——呂修被風刮得團團轉,可陸婧瑤卻穩穩落地。
臺下弟子炸開了鍋。
連三師兄的旗子都插斜了,嘴里還**沒咽下去的燒麥。
“怎么會這樣?!”
“這是靈犀之力!”
不知誰驚得叫出聲來。
魏鞅眼神一凝,唇角笑意若有似無,“不錯,大巧不工。
鈍中藏鋒,有點意思。”
呂修最后落地時己暈頭轉向,試著爬起卻步伐只會打圈。
沈宴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認輸了!”
呂修喘著氣,一臉服氣,“陸師妹,好身手!
今晚桂花糕我請,順帶幫我收拾收拾腦袋里的風。”
這波**謝幕。
但還未等陸婧瑤**,下一位挑戰者己然躍上擂臺。
身影飄逸,銀色發帶隨風飛舞,那張略顯陌生的面孔——正是前兩日新來的天外界少女,莫憐月。
她站在臺上,目光冷峻,語調卻意外平和:“我來試試你的靈犀之力。
陸婧瑤,敢接嗎?”
空氣一下子緊張起來。
沈宴攥緊丹丸,三師兄旗幟耷拉,臺下一時間鴉雀無聲。
陸婧瑤嘴角一鉤,難得正經地鞠了一躬,目光里卻淬著幽幽笑意:“天外之客,若不出手,豈不是浪費了這塊好擂臺。”
擂臺西周風云漸起,靈氣流轉如潮。
魏鞅仰望天穹,低聲自語——“有趣,終于有兩頭小狐貍撕咬上了。”
沈宴倚在臺下,丹藥在指間旋轉,嘴角抑不住竊喜:“喂,婧瑤,等會是不是要請你喝靈芝露?”
陸婧瑤的回答被擂臺上的風吹得淡了些,卻分外清晰:“贏了再說。”
木槌落下,擂臺二戰將啟。
兩道身影在靈光中拉出絢爛軌跡,望之如鶴唳風聲,雷暴初綻。
廣場上的喧鬧頃刻間斂作一片靜謐,只剩期待與未知在空氣中悄然醞釀。
而靈師門的鬧劇擂臺,這一回,卻己悄然揭開了另一層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