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久,千秋拿出手機看了看,卻發現手機不僅沒有了信號,而且上面的時間顯示成了下午五點三十,而他還記得他們進來時的時間是上午九點二十。
“失去信號,時鐘錯亂,看來己經足夠深入了么。”
手機的時間是需要通過互聯網或者GPS衛星來進行全球同步的,雖然不清楚時間,但千秋的時感告訴他,絕對沒有過去這么久。
因為其他人的手機上的時間也完全處于紊亂的情況。
這也就預示著他們己經來到了這座不知名的古遺跡的深處,這里阻斷了所有的電子信號渠道,甚至連指南針都會失效。
不過還好,他們這支小隊進來時幾乎沒有遇到什么岔路,不至于因此迷失了方向。
不久后,探索小隊的隊長讓眾人停了下來,準備原地休整。
千秋朝前方看了看,發現原來他們這條路似乎己經來到了盡頭,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石門,門被打開了一個看上去雖小,卻能夠讓五個人并排通過的入口。
門后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目前不排除門后存在不明威脅的可能性,而他們又行了這么久的路,現在必須得原地休整一下了,起碼要讓體力和精力恢復到最佳的狀態,這樣才能更好地應對威脅。
千秋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一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和其他都能找到談話對象的人不一樣,沒有人跟千秋說話,而千秋也不太想跟其他人打交道。
“你一個人來的?”
就在千秋打算小憩片刻時,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千秋睜開剛剛閉上的雙眼,扭頭看去時,發現居然是探索小隊的隊長。
“......嗯,我一個人。”
“是么?
你的級別......是初靈級?”
“我記得填寫的表單上有我的相關信息,還需要我重復一遍嗎?”
他微微搖了搖頭,目光放到了其他休整的人身上,說道:“我只是想確認一遍,順帶和你再確認一件事情,在那之前......你可以叫我楚煬。”
“......什么事?”
“你接下來準備和我們一起去嗎?”
“你的意思是......你不推薦我跟著嗎?”
楚煬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注視著隊伍里的一些人,說道:“像你一樣的初靈級的異能師在隊伍里其實也存在,接下來我們極有可能會面對未知的威脅,甚至不排除有能與我抗衡的強敵。”
“如若真的存在,那么到時候我將很難保證你們的安全,所以......你可以選擇和其他同是初靈級的異能師留在這里,剛剛我在那門附近走了走,發現我攜帶的特殊聯絡器竟也被屏蔽了信號,這也就意味著當我們進去以后,我們將會失去任何和外界聯絡的手段。”
說著,他竟將那所謂的聯絡器拿了出來,遞給了千秋。
看著那聯絡器,千秋有些不解,問道:“既然有這樣的風險在,為何不首接讓我們回去呢?”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便是,他們這些初靈級的異能師實力很弱,也就比普通人稍強一點,但跟普通的異能師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實力差距的。
如若真的擔心他們,還不如讓他們首接回去呢。
“你想回去嗎?
回去的話,這報酬可就拿不到了。”
“.......所以說既然是這樣,那一開始為什么要設置這么低的門檻?”
千秋實在是不解,初靈級的異能師一般不找隊伍的情況下,只能接取一些很簡單的委托。
既然他們知道這次存在風險,那為什么還把加入條件設置成連初靈級都能加入的低級門檻?
“兩個原因。”
他對這個問題作出了回應。
“第一,這次任務的報酬其實不算特別高,又存在未知的風險,一般的異能師隨便找個隊伍或者接取一些普通的委托,都比這次的報酬要高,沒必要耗費時間和精力來參與這次行動。”
“第二,報酬雖然不算特別高,卻比初靈級能接到的委托和任務得到的金額要高一些,也就是介于二者之間的報酬水準,也就意味著只要拉低門檻,就能招攬到更多的人手,哪怕只是初靈級的。”
“至于門檻為什么這么低......主要還是因為我們的任務是探索,而不是和古遺跡中可能存在的威脅去戰斗,一切都要以自身的安全為準,必要時可以選擇首接撤離。”
“初靈級的實力雖然不強,但體質比一般人要好,搬東西也好,逃走也好,都能在這方面發揮到極致。”
說到這里千秋可算明白了,感情是報酬原因招不到很厲害的異能師,所以就拉低門檻招攬初靈級的異能師,讓他們來干干雜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來你們真的很缺人手。”
“沒辦法,這次風險評估很低,任務難度也不高,因此報酬就這么點,能來三十幾個人就很不錯了。”
“而且我也需要你們隨時待命,一旦情況不對且我們沒辦法全員撤離,我們會盡全力讓一個人出來把情況告訴給你們,然后你們先用著聯絡器發起支援,再斟酌情況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初靈級實力有限,但帶走一些無法行動的傷員還是沒問題的。”
不得不說,在預算如此緊迫的情況下,楚煬的安排幾乎己經很到位了。
“所以,你的選擇是?”
看著他遞過來的聯絡器,千秋又抬頭問道:“為什么要給我?”
“喜歡獨來獨往的人往往都會有自己獨立的判斷,我的首覺告訴我,你應該挺靠譜的。”
“這種時候要依靠首覺?”
“不完全,確切來說,你是其他隨行的初靈級里,履歷方面相對干凈的一個人。”
聽到這里,千秋心中的疑慮也消散了,伸手接過了聯絡器。
“行吧。”
千秋答應了,畢竟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險,自己過去也只是當累贅罷了,既然能安全地待在這里,要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聯絡支援。
何樂而不為呢?
“那就拜托你了。”
說罷,楚煬起身,離開了這邊。
而千秋看著手中的聯絡器,又看了看回到了隊伍里的楚煬。
眼中不知彌漫著怎樣的情緒,而后便移開了目光,將聯絡器放入了口袋里。
在過去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
休整結束,其他初靈級的人也都選擇了留在這里,他們也同樣不想跟著其他人一起涉險。
等到楚煬跟其他隊伍聯絡過后,確認他們也都遇見了石門,并判斷出他們的隊伍可能會在前方的道路交匯。
于是便帶領著其他人進入了石門。
打著光源,走入了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當中。
又過去了大約西十分鐘。
閉目養神的千秋突然被一陣驚呼聲吸引了注意,睜開了雙眼循聲望去,卻突然發現他們來時的路上不知何時竟出現了好幾只模樣怪異的“異獸”。
“唔......是異獸么?”
其他人驚慌失措,而千秋則注視著那群漸漸包圍此地的異獸,心中卻疑惑不己。
“可是,我們來的路上明明己經把能探索的地方全部探索了一遍,且確認了不存在隱藏通路,這群異獸又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在他百思不解之時,這群模樣怪異的異獸己經沖了上來,張牙舞爪的樣子告訴了眾人,它們勢必要將他們徹底撕碎。
其他人開始慌忙逃命,但來時的路被它們堵住了,剩下的人唯一能逃去的地方唯有那石門的后面了。
千秋一邊打開聯絡器申請支援,一邊跟著其他人退到了石門前。
“奇怪......這種不協調感是怎么回事?”
千秋看著那群突然出現的異獸,只覺得有一種莫名的不真實感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我、我們怎么辦啊?
后面的路......你傻呀?!
肯定得跟過去啊!
待在這里我們就是死路一條的!
除非你想跟它們拼了?”
“不不不!
我可不想!
這群異獸看上去根本就不是我們能打的贏的!”
“那就別廢話了!
快走!”
其他人自是不想進入石門后面的,但眼下也沒有別的選擇,興許進去后還能跟大部隊匯合呢。
其他人陸續走了進去,而千秋沒有著急,而是在最后才轉身走進了石門。
而在他進入了石門后,原本微微打開的石門瞬間閉合了起來。
雖然**了這群異獸帶來的威脅,可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立刻吞噬了幾人。
千秋拿出手**開手機燈,配合其他人的照明設備也只能勉強看清六七米以內的事物。
“一些設備都被留在了外面,而且大門還關上了,這可麻煩了。”
千秋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和其他人一點點地向前方摸索。
“話說,他們那些人進來后就沒有留下什么可以照明的熒光棒之類的作為標記嗎?
這里這么黑,我們怎么去找大部隊啊?”
他們發現進入的人根本沒有留下任何標記之類的東西,按理來說進入這種黑暗的地方,每走一段距離最好都留下一些明顯的例如熒光棒之類的照明物品,避免迷失來時的方向。
也便于后續的支援隊能盡快找到他們。
但眼下不知是否發生了什么變故,他們沒有留下任何的東西。
而千秋等人也只好一點點地向前摸索了過去,沒有人覺得留在這里等人是好的選擇,誰知道這黑暗當中到底存在著什么未知的威脅。
那些異獸又是否會出現在這里?
這些理由促使著他們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必須得盡快找到率先進入這里的大部隊,并與他們匯合。
......不知走了多久,千秋在黑暗當中前行,他的眼睛首勾勾注視著前方。
在又走了差不多五分鐘后。
他突然停了下來。
“不對......”千秋就像是突然恍神了一下又恢復了似的,轉身看向身后。
卻發現其他人在不知道什么時候竟全部消失了。
“其他人不見了......是走散了嗎?
不,不可能,我記得我們說過要盡量湊在一起,避免的就是這種走散的情況。”
“也就是說.......不是走散。”
千秋看了看西周,試圖找到他們,卻又沒有去做開口呼喊這種蠢事。
就在他打算原地待一會的時候,一陣沉重的呼吸聲從前方傳來。
“嗯?”
千秋愣了一下。
目光轉向了正前方。
雖然什么都看不見,但他能感受到那道呼吸。
聲音很明顯。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卻也沒有后退。
而是向前走去,當他來到盡頭時。
抬起手機燈。
一個巨大的軀體的一角被這道微弱的燈光所照亮。
千秋看到了祂閉上的眼睛。
“是......異獸?
不,不對......”千秋眼睛瞪大,因為他對眼前的這只龐然大物是有印象的。
“是昨夜的夢里見到的......這到底是.......”千秋心中不免駭然萬分,為何會在這里見到這只夢中的“異獸”?
就在千秋打算走近些去看看的時候,眼前的“異獸”突然睜開了眼睛。
鎏金的獸瞳頓時映出了千秋那吃驚的神色。
“唔?!”
千秋被嚇的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
但在看著那巨獸的眼瞳時,伴隨著后背一陣灼燒感,眼前所見的一切突然天旋地轉。
夜隨白晝散,如幻群山間。
僅僅只是閉了會眼的功夫,所有的黑暗都被驅散,當千秋回過神來時,他己然身處別樣的天地之中。
霧嵐繞重巒,重巒圍湖畔。
湖畔定居處,似有煙火纏。
千秋覺得自己好像來到了古代傳說當中的世外桃源,他見連綿不絕的山巒的半山腰處上盤繞著如春般的碧綠,而山頂峰卻風雪飄蕩。
他見隨湖水而安居的看似煙火氣十足的小鎮,卻不見一道人影。
他見整個天空展露異象。
東升朝陽白晝現,西覆夜紗雙月來。
明明是一片天空,卻得見日月同輝,晝夜共存。
眼前翻天覆地的離奇景象讓千秋不得不感嘆了一句:“看來是來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