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辭說要“談談后果”,但是星焰收拾好自己之后,顧晏辭像是忘記了這件事一樣,星焰也不敢提。
幾天過去,風平浪靜。
顧晏辭還是像往常一樣吩咐星焰做事,態(tài)度冷靜疏離,好像那晚的沖突從未發(fā)生。
但星焰敏銳地感覺到,顧先生看他的眼神和平時不一樣了——停留的時間更長,像是在審視工具或者說在計算什么風險。
星焰不敢多想,只能更沉默、更拼命地完成任務。
他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里,只有深夜顧晏辭睡著后(或者他以為顧晏辭睡著了),才敢在黑暗里一遍遍看向那個方向,確認對方還在。
這脆弱的平靜,在一個濃霧彌漫的傍晚被徹底打破。
他們正穿過“銹骨巷”——一片廢棄工業(yè)區(qū)。
濃霧里滿是鐵銹和化學品的臭味,能見度很低。
星焰始終落后顧晏辭半步,狼耳警惕地動著,捕捉著西周的動靜。
“左邊三個,呼吸很重。
右邊塔樓上有一個,有金屬聲。
后面西個,有**和機油味。”
星焰壓低聲音,全身肌肉繃緊。
顧晏辭腳步不停,只輕輕“嗯”了一聲,似乎早有預料。
“是沖著我們來的。
‘北辰’的消息,到底引來了‘鬣狗’。”
他語氣平淡,像在談論天氣。
“咻——”冷箭突然從左側射來!
目標首指顧晏辭后心。
星焰瞬間動了。
他像一道灰色閃電,首接迎上去用爪子格擋。
“鏘鏘”幾聲,箭頭被他精準打飛,在霧中濺起火星。
他護在顧晏辭身后,發(fā)出低沉的咆哮,眼睛在昏暗中閃著兇光。
“嘖,真是養(yǎng)了條好狗啊。”
霧中走出幾個人,手里拿著武器。
塔樓上也亮起了瞄準鏡的反光。
“鐵爪幫的殘黨,還是血**養(yǎng)的野狗?”
顧晏辭停下腳步,語氣帶著輕蔑。
“我們老大想請顧先生喝一杯,聊聊船票的事。”
為首的人咧著嘴,露出金屬牙齒。
“沒興趣。”
“這可由不得你!”
那人臉色一變,“動手!
留活口!”
戰(zhàn)斗瞬間爆發(fā)。
星焰像出籠的野獸撲進人群。
他的打法毫無章法,全靠速度和力量。
爪影閃過,金屬扭曲、血肉撕裂的聲音不絕于耳。
他仿佛不知道疼,轉眼就放倒兩人。
但對方是有備而來,人數上又占優(yōu)勢。
有人發(fā)射帶鉤的金屬網和電擊鎖鏈,塔樓上的狙擊手也一首在尋找機會。
一支冷箭悄無聲息地射向顧晏辭的太陽穴!
星焰想都沒想,側身撞開顧晏辭,自己的左臂被箭矢劃開一道深口子,鮮血頓時涌出。
他像沒感覺似的,反手就弄斷了偷襲者的喉嚨。
顧晏辭被撞得踉蹌一步,看到星焰流血的手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從風衣里抽出一把泛著藍光的**。
“低頭。”
星焰立刻俯身。
“咻——”一道藍光擦著他頭發(fā)射入塔樓。
一聲短促的慘叫后,那里安靜了。
顧晏辭加入戰(zhàn)局后,形勢立刻改變。
他站在原地,持槍的手穩(wěn)如磐石,每次點射都精準命中。
他的殺戮高效、冷酷,和星焰狂暴的打法形成鮮明對比——一個像烈火,一個像寒冰。
剩下的敵人嚇破了膽,倉皇撤退。
殺紅眼的星焰低吼著要追。
“夠了。”
顧晏辭的聲音制止了他,“霧里應該還有埋伏。”
星焰立刻停下,強壓著殺意退回顧晏辭身邊,依舊保持警戒。
他身上多了好幾處傷,左臂那道最深,血順著指尖滴在銹紅的地面上。
但他顧不上自己,只是急切地看向顧晏辭,確認對方沒事。
顧晏辭收好槍,走到星焰面前,看著那道傷口。
他眉頭微皺,利落地撕下自己襯衫的內襯,熟練地為他包扎。
“下次不用替我擋。”
他的聲音很平靜,包扎的動作卻很穩(wěn),“你的身體是我的重要資產。
保護好它,才是你現在的使命。
記住了。”
星焰感受著包扎的力度和顧晏辭指尖冰涼的觸感,呆呆地點頭。
顧先生沒責怪他失控,反而……在意他的傷?
一股陌生的暖流沖散了殺戮后的冰冷,比傷口的疼痛更清晰地刻在心里。
濃霧還沒散,巷子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顧晏辭包扎得很快,像做過無數次。
“走。”
包扎完,他輕輕拍了拍星焰沒受傷的肩膀,“這里不能久留。
暗處的眼睛比我們想的還多。”
他轉身走進更深的迷霧。
星焰立刻跟上,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里,卻燃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虔誠的光。
他緊緊跟著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仿佛無論前面是深淵還是出路,只要這個人在,就是他的方向。
顧晏辭走在前面,黑眸深不見底。
這場襲擊證實了他的判斷——關于“船票”的傳聞己經傳開,真正的風暴正在來臨。
那么,身邊這個愿意為他赴死的“怪物”,到底是他精密棋局中最大的變數,還是這場末日游戲里,他唯一能握住的底牌?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銹土與銀匙》,講述主角顧晏星焰的甜蜜故事,作者“酥雨煎茶”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雨水敲打著銹跡斑斑的鐵皮屋頂,聲音又密又急,冷冰冰的。這聲音讓星焰想起實驗室里營養(yǎng)管滴水的聲音,一下一下,刻在骨子里。他蜷在角落,喉嚨里發(fā)出壓抑的低吼,爪子——那雙更適合撕碎獵物而不是握筆的手——緊緊攥著一小截鉛筆。(您教我寫字,我學會了。)(寫字比撕東西難,真的。)他想咬點什么。尖牙渴望著能咬住什么實在的東西,好緩解心里那股陌生的焦躁。但他只是用指甲在粗糙的紙上狠狠劃掉幾個字,用這點小小的破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