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沈兩家的訂婚宴,無疑是海市本年度最頂級的社交盛事。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到場的無一不是政商名流,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談論著這場強強聯合的未來。
沈清歡穿著價值連城的高定禮服,挽著父親的手臂,出現在宴會廳門口。
她美得驚人,像一朵徹底盛放的黑色玫瑰,眼角眉梢卻帶著一絲與這場合格格不入的叛逆和慵懶。
無數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驚艷,有審視,更多的是看好戲的期待——誰不知道沈家千金是個什么貨色?
傅云深站在宴會廳中央,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正與幾位長輩交談,舉止從容,風度無可挑剔。
看到沈清歡,他目光投來,隔著喧囂的人群,與她視線相接。
那一瞬間,沈清歡仿佛看到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快的、類似探究與興味的光芒,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
隨即,他依舊是那副完美無瑕的溫柔模樣。
虛偽。
沈清歡在心里冷笑,面上卻揚起一個比燈光還炫目的假笑。
儀式開始,司儀說著千篇一律的祝詞。
輪到交換信物環節,沈清歡看著傅云深拿著那枚象征著“永恒”的鉆戒走向她,她藏在裙擺下的手,悄悄握緊了準備好的“道具”。
就在傅云深即將把戒指戴到她手上那一刻——“我反對!”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眾人嘩然!
循聲望去,是林家那個一首癡戀傅云深的千金林薇薇,她臉色蒼白,眼神哀怨。
沈清歡動作一頓,心里翻了個白眼。
搶戲?
不行,這主角只能是她。
她正準備進行自己的原計劃——比如“不小心”打翻香檳塔——卻見傅云深仿佛沒聽到那聲反對,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溫和卻不容抗拒地執起她的手。
他的指尖微涼,力道卻恰到好處。
“清歡,”他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目光專注地看著她,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別怕。”
沈清歡一愣。
怕?
她什么時候怕了?
就在這愣神的零點一秒,傅云深己經利落地將戒指套上了她的無名指。
尺寸完美契合。
然后,他才緩緩轉身,看向臉色慘白的林薇薇,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帶上了淡淡的壓迫感:“林小姐,今天是我和清歡重要的日子,你的祝福,我們心領了。
若有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幾句話,輕描淡寫地將一場鬧劇化解于無形,既維護了場面,也彰顯了他的**。
林薇薇在他平靜無波的目光下,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捂著臉跑了出去。
全場響起禮貌性的掌聲,但氣氛己經變得微妙。
沈清歡看著傅云深完美的側臉,心頭那股被壓制下去的破壞欲,反而更強烈了。
她湊近一步,在外人看來如同親密耳語,聲音卻帶著冰冷的嘲諷:“傅公子好手段。
不過,你覺得一枚戒指能鎖住我?”
傅云深側頭,距離極近,他能聞到她身上清冽的玫瑰香氣。
他眼底那抹邪魅的光芒再次一閃而過,也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回答:“鎖不住。
所以,我準備了一個更有趣的提議。
沈小姐,有興趣聽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