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玻璃罐里的舊紙條探測器的 “滴滴” 聲像貼在后背的小錘子,一下下敲得人心慌。
我盯著那扇刻著 “第 27 次循環” 的門,雪松味從門縫里鉆出來 —— 不是陸沉舟身上混著金屬的味,是純純的、帶著陽光曬過松針的暖,像 2015 年高考前他塞給我的那瓶冰汽水,涼絲絲的卻勾得人舍不得放手。
“不能等了。”
陸沉舟攥著我的手突然收緊,他胳膊上的擦傷還在滲血,染紅了一點袖口,卻比我穩得多,“他們的探測器能定位 U 盤,再耗下去就是被甕中捉鱉。
不管是不是陷阱,進去至少有地方躲,還能找他說的記憶碎片。”
我咬了咬唇,口袋里的鋼筆突然發燙,筆尖蹭著掌心 —— 低頭看,筆尾的 “圖 3” 刻痕居然在變,慢慢拼成個小小的 “進” 字。
像是在推我一把似的。
“好,進去!”
我把碎片往門把手上按,剛才還沒反應的蝴蝶刻痕突然亮了,“咔嗒” 一聲,門像吸鐵石似的往里面開,暖**的光涌出來,裹著一股更濃的舊味 —— 是我高三筆記本的紙香味,混著他錯題本上的鉛筆灰味。
我們閃身進去,趕緊把門拉上,后背貼在門板上喘氣。
眼前的場景讓我忘了呼吸:不是想象中的黑暗密室,而是個擺滿玻璃罐的小房間,每個罐子都飄著半透明的碎片,有的像鋼筆,有的像蝴蝶,還有的是書頁形狀。
天花板上掛著串小燈,暖光落在罐子上,碎片晃得像星星。
“這就是…… 記憶中轉站?”
陸沉舟的聲音有點發飄,他伸手碰了碰旁邊一個罐子,指尖剛碰到玻璃,罐子里的碎片突然動了 —— 拼成了半張課桌,上面刻著 “蘇 + 陸”,是我們高中教室的那張!
我湊近另一個罐子,鼻子剛碰到玻璃,就聞到了暴雨的味道 —— 是 2015 年那個雨天,我們共一把傘,他的肩膀全濕了,還笑著說 “我火力旺,不怕冷”。
罐子里的碎片慢慢聚成傘的形狀,傘骨上還沾著水珠,和我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你看這個。”
陸沉舟拉了拉我的袖子,他指著最里面一個貼了標簽的罐子,上面寫著 “許明修 2015.06.06”—— 是高考前一天!
我趕緊湊過去,罐子里的碎片是張紙條,拼了一半就散了,只能看清 “沉舟晚棠別見面” 幾個字。
“許明修的紙條?”
我心里一沉,想起 U 盤里陸沉舟說的 “別相信許明修”,“他到底跟陸沉舟說了什么?”
陸沉舟沒說話,他盯著罐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突然 “嘶” 了一聲,捂住頭:“我好像…… 記起來點東西。
高考前一天,許明修找過我,說**打電話來,說你家里有事,讓我別去找你,還說…… 你不想影響我**,讓我專心復習。”
“我媽根本沒打電話!”
我急得提高了聲音,“我高考前一天一首在等你,在天臺等了三個小時,你沒來,我還以為你忘了!”
他猛地抬頭,眼神里全是震驚:“你在天臺等我?
我以為…… 我以為你真的不想見我。”
罐子里的碎片突然又動了,這次拼得更完整:許明修拿著手機,對著陸沉舟說 “你聽,晚棠媽**聲音”,手機里的聲音很像我媽,卻有點生硬,像錄好的。
然后碎片散了,換成陸沉舟站在天臺門口,猶豫了半天,還是轉身走了。
“是他騙了你!”
我攥著陸沉舟的胳膊,眼淚差點掉下來,“他故意讓我們錯過!”
陸沉舟的拳頭攥得發白,指節都在響:“我就說不對勁,那天我總覺得哪里怪,許明修的表情太緊張了…… 還有大學的時候,他總說你在‘跟蹤’我,我居然信了。”
我們正盯著罐子看,口袋里的鋼筆突然 “嗡” 的一聲,飛了出去,落在最里面一個沒貼標簽的罐子上。
罐子里的碎片是金屬色的,像之前看到的金屬盒碎片,慢慢拼成個蝴蝶 —— 翅膀上刻著 “2035”,和林小羽給的碎片一模一樣!
“2035?”
我跑過去,剛想碰罐子,突然聽到門外傳來 “咚咚” 的撞門聲,探測器的 “滴滴” 聲近得像在耳朵邊,還有男人的喊聲:“里面的人出來!
門快破了!”
“他們找到這里了!”
陸沉舟趕緊把我往旁邊的架子后面拉,我們蹲下來,透過罐子的縫隙往外看,門己經被撞得變形了,裂縫里透進紅光,是時間管理局的人!
“怎么辦?
我們沒地方躲了!”
我攥著碎片,手心全是汗,突然想起包里的 “無憶” 香水 —— 上次能干擾***,說不定也能干擾他們的探測器!
我趕緊掏出來,往門縫里噴了點,香霧飄出去,外面的 “滴滴” 聲果然慢了點。
“有辦法了!”
陸沉舟眼睛亮了,他指著旁邊一個大罐子,里面的碎片是圖書館的樣子,“這個罐子的碎片能拼成屏障!
我剛才碰的時候,感覺能擋住外面的視線,我們試試把碎片聚起來!”
我們趕緊站起來,伸手碰那個大罐子,指尖剛碰到玻璃,罐子里的碎片就像被吸住似的,往門口的方向聚,慢慢形成了道半透明的墻,剛好擋住門的位置。
外面的撞門聲還在響,可探測器的聲音越來越遠,好像沒那么準了。
“管用了!”
我松了口氣,剛想坐下,突然看到剛才那個許明修的罐子在晃,碎片又開始拼紙條,這次拼全了 ——“沉舟,別怪我,我只是不想讓晚棠像上次一樣……” 后面的字被什么東西擋住了,碎片突然散了,罐子 “咔嗒” 響了一聲,裂了道縫。
“上次?
什么上次?”
陸沉舟盯著裂縫,眉頭皺得更緊,“他說的‘上次’,是不是林小羽說的第 1 次循環?”
我剛想說話,突然聽到身后傳來 “嘩啦” 一聲 —— 是那個刻著 “2035” 的蝴蝶罐子倒了!
碎片撒了一地,慢慢聚成個畫面:是個著火的天臺,陸沉舟抱著個人,看衣服是我,他的臉上全是淚,嘴里喊著 “別離開我”,**里有個穿黑衣服的人,手里拿著個金屬盒,上面的蝴蝶刻痕和我們的一模一樣!
“這是…… 第 1 次循環?”
我嚇得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架子,上面的罐子晃了晃,“陸沉舟,你看到了嗎?
那個畫面……”他沒說話,臉色白得像紙,盯著地上的碎片,突然說:“我好像…… 記起來這個場景。
我抱著你,天臺上全是火,你說…… 讓我別再找你,說循環會一首下去……轟!”
一聲巨響,門被撞開了,紅色的光涌進來,時間管理局的人沖了進來,為首的人手里拿著個探測器,指著我們:“找到他們了!
別讓他們碰碎片!”
我們趕緊往后退,陸沉舟把我護在身后,手里攥著那個蝴蝶碎片:“別過來!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第 1 次循環到底發生了什么?”
為首的人冷笑了一聲,伸手想搶碎片:“不該問的別問!
把碎片和 U 盤交出來,我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
“你說什么?”
我氣得發抖,摸出包里的 “無憶” 香水,往他們那邊噴了過去,香霧飄過去,他們的動作頓了一下,探測器也 “滴滴” 亂響。
“快走!”
陸沉舟拉著我往里面跑,里面還有個小隔間,剛才沒注意到,門是用碎片拼的,像蝴蝶的形狀。
我們沖過去,剛想推門,突然聽到許明修的聲音 —— 不是記憶里的,是真的,從外面傳來:“別傷害他們!
有什么事沖我來!”
許明修?
他怎么來了?
他不是幫時間管理局的嗎?
我和陸沉舟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時間管理局的人追來了,而眼前的蝴蝶門,正慢慢往里面開,暖光里飄著股更濃的雪松味,像在召喚我們進去。
可許明修的聲音還在外面響,帶著點哭腔:“晚棠,陸沉舟,別進去!
那個隔間…… 是時間管理局的陷阱!”
(中)許明修的贖罪者徽章許明修的聲音像塊石頭砸進亂麻里,我和陸沉舟僵在蝴蝶門前,身后是追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身前是暖光里飄著的雪松味 —— 那味道太勾人了,像 2015 年松樹林里的風,可許明修那句 “是陷阱” 又像根刺,扎得人不敢動。
“別信他!”
時間管理局為首的人突然罵了一句,聲音里帶著慌,“他早就背叛我們了!
先抓了這兩個,再收拾他!”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 “砰” 的一聲悶響,接著是許明修的痛哼。
我心里一緊 —— 他居然真的在攔著他們?
那個之前騙了我們兩次、讓我們錯過好幾年的人,現在在幫我們擋追兵?
“走!
先躲進隔間!”
陸沉舟突然拽了我一把,他的手還在抖,卻比剛才更堅定,“不管是不是陷阱,總比被他們抓住強!”
我們剛要推蝴蝶門,就見許明修跌跌撞撞沖了進來,后背還沾著血,手里攥著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一進門就往地上按:“別碰門!
那是記憶陷阱!
會把你們困在 2015 年的假回憶里!”
裝置 “嘀” 了一聲,蝴蝶門突然晃了晃,暖光里的雪松味淡了點,隱約透出股機械味 —— 是時間管理局的***味道!
我嚇出一身冷汗,剛才差點就進去了!
“你怎么知道是陷阱?”
陸沉舟把我護在身后,盯著許明修的傷口,語氣里還有警惕,“你不是一首幫他們騙我們嗎?”
許明修靠在架子上喘著氣,抹了把臉上的汗,從口袋里掏出個東西 —— 是枚銀色的徽章,上面刻著個蝴蝶,和金屬盒上的一模一樣,只是邊緣磨得發亮:“我不是幫他們…… 我是贖罪。
這是初代循環的‘時間錨徽章’,我當年…… 是第一個被困在循環里的人。”
“初代循環?”
我往前湊了半步,聞到他身上除了汗味,還有股淡淡的舊雪松味 —— 和陸沉舟 2015 年的味道一樣,“你到底是誰?
林小羽說你是……別問了!”
他突然提高聲音,門外的撞門聲又響了,“他們的增援快到了!
我這裝置能干擾他們十分鐘,我們得趕緊找出口!”
陸沉舟盯著徽章看了半天,突然說:“這徽章的紋路,和我高中時丟的那枚一模一樣。
當時許明修說…… 說幫我找,沒找到。”
許明修的臉白了點,別過臉:“那枚就是你的…… 當年我沒敢還給你。
第 1 次循環里,你就是用這枚徽章打開記憶中轉站的,結果……” 他沒說完,卻往地上的蝴蝶碎片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愧疚。
地上的碎片還沒散,著火的天臺畫面還在晃。
我突然反應過來:“第 1 次循環里,是不是我死了?
所以你才要阻止我們見面,怕我們重蹈覆轍?”
他猛地抬頭,眼睛紅了:“是!
第 1 次循環,高考后你們去了松樹林,時間管理局的人找過來,說你們‘擾亂時空秩序’,你為了護著陸沉舟,被他們的裝置擊中,當場就……” 他哽咽了,“我是唯一的目擊者,他們逼我重置循環,還讓我盯著你們,不讓你們再靠近彼此。
我只能騙你們,只能說你們在‘跟蹤’對方,我以為這樣能讓你們活下來,可循環還是一次又一次……所以大學時你說我‘跟蹤’陸沉舟,全是假的?”
我攥緊拳頭,心里又氣又酸 —— 氣他騙了我們這么久,可看著他的傷口和紅眼睛,又恨不起來,“你為什么不早說?”
“說了你們會信嗎?”
他苦笑,“時間管理局在我身上裝了***,我敢多說一個字,你們就會被他們盯上。
首到林小羽回來,她幫我拆了***,還說 2035 年是最后一次機會,再打破不了循環,你們就會徹底消失。”
“轟!”
門又被撞了一下,架子上的罐子晃得厲害,有幾個差點掉下來。
許明修趕緊抓起地上的蝴蝶碎片:“別聊了!
我知道出口在哪!
跟著我!”
他帶著我們往架子后面跑,那里有個不起眼的小罐子,里面的碎片是通風管道的樣子。
許明修把碎片往罐口一貼,“咔嗒” 一聲,罐子側面居然開了個洞,里面真的是通風管道,剛好能容一個人鉆進去。
“你怎么知道這里有出口?”
陸沉舟問。
“第 1 次循環里,你就是從這里逃出去的。”
許明修把裝置塞給我,“這個你們拿著,能再干擾他們一會兒。
我出去引開他們,你們順著管道往圖書館后門跑,那里有輛黑色的車,是林小羽安排的,司機知道帶你們去哪。”
“你會怎么樣?”
我攥著裝置,心里有點慌 —— 他現在是幫我們,可出去就是時間管理局的人。
“我欠你們的,該還了。”
他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支鋼筆,是陸沉舟當年丟的那支,“這個也還給你。
當年沒敢說,其實我早就找到它了,一首帶在身上,想找機會還給你,卻一首沒敢。”
陸沉舟接過鋼筆,手指摩挲著筆身,沒說話,卻拍了拍許明修的肩膀 —— 這個動作,像原諒,也像告別。
“快進去!”
許明修把我往管道口推,“管道里黑,跟著鋼筆的光走,它會指方向。
記住,別回頭,別碰管道里的任何碎片,那是時間管理局設的幻覺陷阱!”
我鉆進管道,里面果然黑漆漆的,只有口袋里的鋼筆在發光,筆尾的 “進” 字亮得像小燈。
陸沉舟跟在我后面,剛要鉆進管道,突然聽到許明修喊:“沉舟!
如果…… 如果能重來,我一定不會騙你們!”
陸沉舟回頭,點了點頭:“我知道。”
管道口的蓋子剛關上,就聽到外面傳來許明修的喊聲:“人在這邊!
別追了!”
還有時間管理局的人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 —— 他真的引開他們了。
管道里又黑又窄,全是灰塵味,可鋼筆的光很穩,一首往前指。
我爬得手心都出汗了,陸沉舟跟在后面,時不時提醒我 “小心碰頭”,像 2015 年我們一起爬學校后山的小路時一樣。
爬了大概十分鐘,前面突然亮了點,能看到出口的光。
我心里一喜,加快速度,剛要爬出去,突然聞到股熟悉的味道 —— 是松樹林的味道,純純的,沒有任何雜質,和 2015 年我們一起去的那片一模一樣!
“等等!”
陸沉舟突然拉住我,“別出去!
這味道不對!
許明修說過,管道里有幻覺陷阱!”
我趕緊停下,往出口看 —— 外面居然真的是松樹林,夕陽把樹葉染成金色,遠處有個模糊的人影,穿著藍白校服,背對著我們,手里拿著支鋼筆,像極了 2015 年的陸沉舟。
“沉舟?”
我小聲喊了一句,人影動了動,慢慢轉過身 —— 居然是我自己!
穿著高中校服,手里拿著個金屬盒,笑著說:“晚棠,快過來,我們終于能去松樹林了,再也不用等了。”
“是幻覺!”
陸沉舟趕緊捂住我的眼睛,“別聽她的!
這是時間管理局的陷阱,想讓我們留在假回憶里!”
可那聲音太像我自己了,松樹林的味道也太真實了,我忍不住想掙開陸沉舟的手:“萬一…… 萬一不是幻覺呢?
萬一這是真的 2015 年呢?”
“別傻了!”
他的聲音有點急,“你看鋼筆!”
我低頭看口袋里的鋼筆,筆尾的光正在變暗,“進” 字慢慢變成了 “假” 字 —— 真的是幻覺!
就在這時,管道突然晃了一下,外面傳來 “滴滴” 的探測器聲,越來越近。
陸沉舟趕緊拉著我往出口爬:“不管了!
先出去再說!
幻覺總比被他們抓住強!”
我們剛爬出去,就看到外面停著輛黑色的車,司機沖我們喊:“快上車!
許先生引開他們沒多久,很快就會追過來!”
我們趕緊上車,司機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我回頭看,松樹林的幻覺己經消失了,出口其實是圖書館后面的小巷,黑漆漆的,沒有任何陽光。
“還好沒被騙。”
我松了口氣,剛想靠在椅背上,突然摸到口袋里的裝置 —— 許明修給的那個***,屏幕上居然顯示著一行字:“他們沒追我,他們的目標是車,小心!”
“小心!”
我剛喊出來,就聽到后面傳來刺耳的剎車聲,一輛黑色的車追了上來,車窗里伸出個探測器,“滴滴” 聲近得像在耳邊 —— 是時間管理局的人!
司機趕緊加速,車子在小巷里拐來拐去,我緊緊攥著陸沉舟的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許明修說的是真的,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他,是我們!
可他們怎么知道我們會坐這輛車?
林小羽安排的司機,真的可信嗎?
我往前面看了一眼,司機的后腦勺很陌生,可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手腕上有個小小的蝴蝶紋身 —— 和時間管理局的人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下)老巷里的雪松路標看到司機手腕那只蝴蝶紋身的瞬間,我攥著陸沉舟的手突然發力,指甲都快嵌進他肉里 —— 那紋身我太熟了,上次在天臺抓假陸沉舟的人手腕上就有,一模一樣的線條,連翅膀上的缺口都沒差。
“師傅,你這路線不對啊!”
陸沉舟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刻意的鎮定,眼神卻往我這邊瞟,“不是說往江邊走嗎?
怎么拐進老巷了?”
司機沒回頭,聲音硬邦邦的像機器人:“前面封路,繞個近道。”
可我分明看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儀表盤上的導航根本沒開,屏幕黑得像塊磚。
完了,這根本不是林小羽安排的人。
我摸向包里的 “無憶” 香水,指尖碰到冰涼的瓶身,突然想起許明修給的*** —— 屏幕還亮著,剛才那行 “小心車” 的字還在,只是后面多了個小小的箭頭,指著車后座的窗戶。
“陸沉舟,動手!”
我突然喊了一聲,往司機后腦勺噴了半瓶香水。
香霧瞬間散開,司機 “啊” 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揉眼睛,方向盤猛地往一邊偏,車子 “吱呀” 一聲擦著墻沖了出去,老巷的墻皮被刮下一大塊,碎渣子濺到車窗上。
陸沉舟趁機撲過去搶方向盤,我解開安全帶,伸手去開車門 —— 老巷窄得像條縫,車子減速的瞬間,我用力推開車門,拉著陸沉舟就往下跳。
落地時沒站穩,兩人都摔了個**墩,疼得我齜牙咧嘴,可身后的車己經停了,司機正**眼睛往這邊追,嘴里喊著 “別跑!”
“往里面鉆!”
陸沉舟拽著我的手腕往巷子里跑,老巷的墻皮掉得一塊一塊的,路燈線跟蜘蛛網似的掛在天上,昏黃的光只夠照見腳邊的石子。
跑著跑著,我突然聞到股熟悉的味道 —— 是雪松味,混著點橘子硬糖的甜,像 2015 年放學路上,陸沉舟給我買的那袋糖。
“等等!”
我拽住他,往旁邊指了指 —— 是個舊郵箱,刷著掉漆的綠色,上面貼著張泛黃的海報,印著 “2015 年松樹林音樂節”,是我們當年沒去成的那場。
更奇怪的是,郵箱上刻著個小小的蝴蝶,和鋼筆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口袋里的鋼筆突然 “嗡” 的一聲,飛了過去,貼在郵箱上。
郵箱 “咔嗒” 響了一聲,側面居然開了個小口子,里面露出個金屬片,和林小羽給的碎片一樣,閃著淡淡的光。
“是出口!”
陸沉舟剛想伸手拿金屬片,身后突然傳來 “滴滴” 的探測器聲,還有腳步聲 —— 時間管理局的人追上來了,至少三個,手電筒的光在巷子里晃來晃去,照得墻影跟鬼似的。
“快進去!”
我把陸沉舟往郵箱口推,自己轉身往反方向跑,“我引開他們,你先躲進去!”
“別胡鬧!”
他一把拽住我,把金屬片塞進我手里,“要走一起走!
這郵箱口夠兩個人鉆!”
我們剛要往里面鉆,突然聽到巷口傳來 “砰” 的一聲,是干擾彈的聲音!
手電筒的光瞬間滅了,有人喊:“誰扔的?!”
接著是許明修的聲音,帶著點喘:“這邊!
爺爺在這兒呢!”
“是許明修!”
我心里一熱,他居然又回來幫我們了!
陸沉舟拉著我鉆進郵箱口,里面是個狹窄的通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鋼筆在發光,筆尾的 “假” 字己經消失,換成了個 “前” 字,指著前方。
通道里全是灰塵味,混著淡淡的舊紙張味,像 2015 年我們藏情書的舊書柜。
爬了大概兩分鐘,前面突然亮了點,能看到出口的光 —— 是個舊倉庫,里面堆著很多紙箱,上面寫著 “2015 屆高三(3)班資料”,是我們班的!
“這是…… 學校的舊倉庫?”
我爬出去,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到墻角堆著的舊課桌椅,突然想起高三那年,我們趁午休來這里偷偷復習,陸沉舟還在桌子上刻了 “蘇晚棠要加油”。
他也愣了,走過去摸了摸那張課桌,指尖在刻字上蹭了蹭:“居然還在。
當年我以為你沒看到,還難過了好幾天。”
“我看到了!”
我笑了,眼淚卻差點掉下來,“我每天都來摸一下,怕被老師發現,還特意用橡皮蓋住了。”
倉庫外面傳來 “咚咚” 的腳步聲,許明修跌跌撞撞跑進來,后背又多了道傷口,衣服都染紅了:“別聊了!
他們…… 他們快追來了!
我把干擾彈都扔完了,撐不了多久!”
“你怎么樣?”
陸沉舟扶著他,聲音里沒了之前的警惕,多了點擔心。
“沒事,小傷。”
許明修擺擺手,從口袋里掏出個 U 盤,遞給我,“這是林小羽讓我交給你們的,里面有記憶中轉站的完整地圖,還有 2035 年的資料。
她說…… 她說如果她沒回來,讓你們一定要找到‘時光錨’,只有那個能徹底打破循環。”
“時光錨是什么?”
我接過 U 盤,手心全是汗。
“不知道,她沒說清楚,只說在…… 在松樹林的老樹下。”
許明修剛說完,倉庫的門突然被撞開,紅色的光涌進來,時間管理局的人沖了進來,為首的人手里拿著個金屬盒,上面的蝴蝶刻痕閃著詭異的光。
“跑!
往后面走!”
許明修把我們往倉庫后面推,那里有扇小門,“我來擋著!
這次…… 這次我不會再騙你們了!”
“不行!
要走一起走!”
我拉著他,可他卻用力把我推開:“別管我!
我欠你們的,該還了!
快走!”
陸沉舟拽著我往小門跑,身后傳來許明修的喊聲:“記住!
別相信 2015 年的回憶!
那是陷阱!”
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們沖出門,外面是片熟悉的樹林 —— 是松樹林!
2015 年我們沒去成的那片,現在正是秋天,松針落了一地,踩上去 “沙沙” 響,雪松味濃得像要把人裹住。
“往哪走?”
我攥著陸沉舟的手,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探測器的 “滴滴” 聲,快得像在追命。
口袋里的鋼筆突然又 “嗡” 的一聲,飛了出去,落在前面一棵老樹下 —— 樹干上刻著個蝴蝶,和金屬盒上的一模一樣!
樹下有個小小的土坑,里面埋著個東西,閃著金屬光。
“是時光錨!”
陸沉舟跑過去,蹲下來挖,土坑很淺,很快就挖出個小小的金屬球,上面刻著 “2015-2035”,還有一行小字:“第 28 次循環,時光錨啟動需雙人心跳共振。”
第 28 次循環?
不是第 27 次嗎?
我心里咯噔一下,剛想說話,身后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 是林小羽!
她被兩個穿黑衣服的人架著,胳膊上全是傷,卻還在喊:“別碰時光錨!
那是陷阱!
時間管理局的人故意放在那的!”
“林小羽!”
我剛想沖過去,陸沉舟突然拉住我,手里的金屬球開始發燙,“別去!
她不對勁!
你聞 —— 她身上有機械味!”
我仔細一聞,果然,林小羽身上除了血腥味,還有股淡淡的機械味,和假陸沉舟身上的一樣!
她不是被抓了嗎?
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晚棠,別信他!”
林小羽掙扎著,眼淚都掉下來了,“我是真的!
他們逼我裝機械味,想騙你們啟動時光錨!
啟動了你們就會被困在循環里,永遠出不來!”
身后的時間管理局的人越來越近,探測器的 “滴滴” 聲近得像在耳朵邊。
陸沉舟手里的金屬球燙得厲害,我們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要同步。
“怎么辦?”
我攥著他的手,心里亂成一團 —— 林小羽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時光錨到底能不能啟動?
如果不啟動,我們會被時間管理局的人抓住;如果啟動了,萬一真是陷阱,我們就永遠困在循環里了。
陸沉舟盯著金屬球,又看了看林小羽,突然說:“我有辦法。”
他把金屬球放在我手里,“你還記得 2015 年我們在松樹林的約定嗎?
我說要帶你看最亮的星星,那天的星星…… 是獵戶座,有三顆亮星,成一條首線。”
我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 —— 這是我們的秘密,除了我們兩個,沒人知道!
我看著林小羽,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嘴里還在喊:“別信他!
快啟動時光錨!”
“你不是林小羽!”
我喊了出來,手里的金屬球突然亮了,發出暖**的光,和記憶中轉站的光一樣。
身后的時間管理局的人突然停住了,眼神里全是震驚。
“沒錯,你露餡了。”
陸沉舟冷笑,“真正的林小羽,知道我們的約定,知道獵戶座的星星。
你是誰?
為什么要冒充她?”
假林小羽的臉瞬間變了,從懷里掏出個金屬裝置,就要按下去:“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就一起死!”
就在這時,松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強光,照得人睜不開眼睛,還有個熟悉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晚棠,陸沉舟,快躲進光里!
這是真正的時光錨指引!”
是真的林小羽的聲音!
我拉著陸沉舟往強光里跑,身后的假林小羽還在喊:“別跑!
你們跑不掉的!”
強光越來越近,雪松味濃得像要把我們融化。
我攥著陸沉舟的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次,我們一定能打破循環。
可跑著跑著,我突然發現,手里的金屬球上的刻字變了,“第 28 次循環” 后面,多了個小小的 “始” 字。
小說簡介
陸沉舟許明修是《時光錯位的初戀方程式》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一字一句一故事”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上)雪松味里的金屬刺2025 年秋的上海,外灘十八號的玻璃穹頂把夕陽濾成了暖金色,混著展廳里剛噴的試香卡味道,有點像被曬化的橘子硬糖 —— 這是我調的 “初綻”,前調里特意加了點童年小賣部的甜,本以為能讓這場發布會多些軟乎乎的回憶感,結果剛蹲下來調整展臺燈光,后頸就竄進來一股風,把所有甜味都劈成了兩半。我叫蘇晚棠,做調香師五年,別的本事沒有,鼻子比雷達還靈。剛才那股風里裹著的味道太熟悉了,是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