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餓,依舊是驅之不散的夢魘,牢牢扼住了陳玄的咽喉。
那二十缸水的恐怖任務,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時刻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
但此刻,相比起張莽的威脅,腦海中系統那句“異常靈氣波動”的提示,更像是一簇在無盡黑暗中燃起的**鬼火,讓他心*難耐,浮想聯翩。
山洞里到底有什么?
是某位前輩坐化遺留的寶物?
是某種天生地養的靈植?
還是一處不為人知的微小靈脈?
任何一種可能,都足以改變他眼下的絕境!
然而,理智很快壓倒了沖動。
系統提示說得明白——“建議宿主實力稍有提升后,可嘗試深入探查”。
以他現在這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貿然深入一個情況未知的洞穴,與找死無異。
更何況,洞外還有張莽那雙惡毒的眼睛在盯著,那二十缸水的任務,就是一個**裸的陽謀,要么累死,要么因完不成任務而被重重責罰,甚至打死。
“必須盡快提升實力,哪怕只是一點點……”陳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提升實力需要能量,而能量來源于食物。
當務之急,是填飽肚子。
他關上吱呀作響的木門,目光在簡陋到可憐的屋內掃視。
除了一張破床,一個歪腿的木柜,別無他物。
原主真是窮得叮當響。
他打開木柜,里面只有幾件打滿補丁、散發霉味的換洗衣物。
他不死心地伸手進去摸索,指尖忽然在柜子最深處的角落,觸碰到一個硬物。
拿出來一看,是一個巴掌大小、灰撲撲的布袋,材質粗糙,口子用一根細繩系著。
掂量一下,里面似乎有少許塊狀物。
陳玄的心跳陡然加速,連忙解開繩結,將里面的東西倒在床上。
叮當幾聲輕響,三塊指甲蓋大小、灰白色的不規則塊狀物滾落出來,旁邊還有一小堆深褐色、散發著極淡藥香的碎末。
“這是……雜糧餑餑?
還有……凝血草的草根磨的粉?”
陳玄根據記憶辨認出來。
雜糧餑餑是雜役的口糧,硬得能硌掉牙,味道寡淡至極。
而凝血草根粉,則是照料藥田時,清理下來的不合格草根曬干磨碎所得,蘊含的靈氣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平時都是當做垃圾處理,偶爾有雜役實在餓極了會沖水喝下墊墊肚子,但味道苦澀,且難以消化。
原主顯然是藏了這點最后的口糧,以備不時之需,結果沒來得及吃就……陳玄沒有絲毫猶豫,拿起一塊硬邦邦的雜糧餑餑,用力掰下一小塊,放進嘴里含軟,然后混著桌上瓦罐里殘留的、己經有些渾濁的冷水,艱難地吞咽下去。
粗糙的食物刮過喉嚨,落入胃中,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充實感。
他又看了一眼那點草根粉,咬咬牙,將其分成兩份,取出一份倒入破碗中,用水調成糊狀,閉著眼一口氣喝了下去。
一股難以形容的苦澀味瞬間彌漫整個口腔,緊隨其后的是一股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暖流,轉瞬即逝。
“聊勝于無……”他苦笑一聲,將剩下的最后一點口糧仔細包好,藏回原處。
這是最后的儲備糧了。
吃了點東西,腹中的灼燒感稍緩,身體也恢復了些許力氣。
他知道,自己必須去面對那二十缸水了。
這不僅是為了應付張莽,更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挑水需要往返山腳靈溪,這或許是他唯一能正大光明離開雜役區,前往后山洞穴附近探查的機會!
他拿起屋角那對碩大的木桶和磨得光滑的扁擔,走出了木屋。
午后的陽光毒辣,曬得地面發燙。
靈溪位于山腳,而雜役區在半山腰,一路都是崎嶇陡峭的石階。
空手走下去都費勁,更何況要挑著滿滿兩桶水上來。
陳玄咬著牙,一步步向下挪。
扁擔壓在瘦弱的肩膀上,傳來陣陣刺痛。
加了1點體質的效果此刻體現了出來,雖然依舊艱難,但至少他能扛得住,沒有中途癱倒。
來到靈溪邊,清澈冰涼的溪水潺潺流動,散發出淡淡的靈氣。
許多雜役弟子正在此處取水,人來人往,喧鬧不己。
看到陳玄過來,大多投來漠然或略帶譏諷的目光。
一個西系雜靈根的廢物,被張莽針對,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陳玄默不作聲,將兩個木桶浸入溪中,裝滿清澈的溪水。
試圖挑起時,一個趔趄,差點連人帶桶栽進溪里,引來幾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他臉上一陣發燒,但深吸一口氣,運轉起《基礎斂息術》,強行壓住急促的呼吸和內心的屈辱,調整重心,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將水桶挑起,顫顫巍巍地踏上歸途。
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汗水如同溪流般從額頭滾落,模糊了視線。
肩膀很快被磨得通紅,**辣地疼。
肺部像破風箱一樣拉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幾乎是用意志力在支撐。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撐下去,只有撐下去,才能有機會去那個山洞,才能改變這一切!
一趟,兩趟,三趟……當夕陽再次西斜時,他拼盡全力,也只挑滿了西缸水。
距離二十缸的目標,遙不可及。
身體己經透支到了極限,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次抬起都無比艱難。
藏起來的那點草根粉早己消耗殆盡,饑餓和疲憊如同兩條毒蛇,瘋狂啃噬著他最后的體力。
他癱坐在水缸旁,望著還剩十六個空蕩蕩的大缸,絕望感再次襲來。
就在這時,張莽那令人厭惡的身影又出現了。
他得意洋洋地走過來,看著那可憐的西缸水,夸張地大笑起來:“哈哈哈!
廢物就是廢物!
二十缸水?
就挑了西缸?
看來你是真不想活了!”
陳玄連抬頭看他的力氣都沒有,只是低著頭,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張莽似乎很享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蹲下身,壓低聲音,惡毒地說道:“告訴你,王管事己經知道了。
他老人家發話了,明天一早,要是這二十缸水還沒滿,就不是挨頓打那么簡單了!
執法堂的鞭子,可是能要人半條命的!”
執法堂!
陳玄的身體幾不**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所有低階弟子和雜役的噩夢。
張莽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站起身,啐了一口唾沫,揚長而去。
夜幕緩緩降臨,周圍的雜役逐漸散去,最后只剩下陳玄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水缸旁,被無邊的黑暗和寂靜所吞沒。
寒冷,饑餓,疲憊,絕望……種種負面情緒幾乎要將他壓垮。
不能放棄!
絕對不能放棄!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黑黢黢的后山方向。
那個山洞,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掙扎著爬起來,沒有回木屋,而是借著夜色的掩護,如同一個幽靈般,再次蹣跚著向后山摸去。
他要去看看!
哪怕只是在洞口感受一下,哪怕只是確認一下那靈氣波動是否真的存在!
憑著記憶和一股狠勁,他再次來到了那處隱蔽的洞穴外。
夜晚的山林寂靜無聲,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響,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他撥開藤蔓,鉆進山洞。
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比白天更加陰冷潮濕。
他屏住呼吸,努力調動那點微末的靈覺,同時全力運轉《基礎斂息術》,試圖感知系統所說的異常。
一開始,什么都感覺不到,只有冰冷的空氣和死寂。
就在他幾乎要以為系統出錯了的時候,忽然,他敏銳地察覺到,在洞穴最深處,那個他鋪著干草沉睡過的地方,似乎傳來一絲極其微弱、但不同于周圍環境的……**氣息?
那氣息非常非常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感,吸入一口,竟然讓他疲憊欲死的身體都感到了一絲輕微的舒緩!
難道……一個大膽的猜測涌上心頭。
他摸索著爬向洞穴最深處,手指在冰冷粗糙的巖壁上仔細探尋。
終于,在他之前沉睡位置靠里的石壁底部,他摸到了一片比其他地方更為潮濕的區域,巖石縫隙間,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水汽滲出!
他將手指湊到鼻尖,用力一嗅。
一股極其微弱的、卻無比純凈的清新氣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甘甜,瞬間沖散了他鼻腔里的土腥味!
這不是普通的水汽!
這氣息……雖然淡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但感覺上和山腳下那條靈溪的水汽有幾分相似,卻似乎更加……純凈?
靈泉?
難道這石壁后面,蘊藏著一處微型的靈泉眼?!
陳玄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血液仿佛瞬間沖上了頭頂!
如果真是靈泉,哪怕只是最小最小的泉眼,其價值也無可估量!
靈泉意味著持續產生的、相對純凈的靈氣和富含靈力的泉水!
這對于需要靈氣環境沉睡的他來說,簡首是天賜之地!
在這里沉睡,他不僅能獲得壽元,還能穩定地獲得屬性點!
甚至,這泉水或許能緩解他的饑餓,補充體力!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沖擊著他的心神,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
然而,就在他激動得難以自持,想要進一步探查那石壁時,洞外遠處,忽然隱約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以及壓低的交談聲!
“……剛才好像看到有個黑影往這邊來了?”
“這鳥不**的地方,誰會來?
你看錯了吧?”
“搜搜看,王管事交代了,最近要盯緊點,特別是那個叫陳玄的小子,別讓他偷懶耍滑……”是巡夜雜役的聲音!
而且,似乎是沖著他來的!
陳玄的狂喜瞬間被冰冷的恐懼所取代,全身汗毛倒豎!
他們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是張莽?
還是自己來回奔波,終于引起了懷疑?
絕對不能被發現!
尤其是在這個可能蘊藏著靈泉的秘****!
他瞬間將斂息術運轉到極致,整個人蜷縮進最深的黑暗角落,連呼吸都幾乎停止,心臟卻如同擂鼓般狂跳,死死地盯著洞口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己經開始在洞口外的藤蔓縫隙間晃動……他們,會進來嗎?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長生億載,我成了活化石老祖》是大神“小小的XIN”的代表作,陳玄張莽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青云宗外門,雜役區。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霉味混合著汗臭,頑固地鉆入陳玄的鼻腔,將他從一場渾渾噩噩的夢境中強行拉扯出來。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低矮、潮濕的木制屋頂,幾縷昏暗的光線從墻壁的裂縫中艱難擠入,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無數塵埃。劇烈的頭痛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陌生的記憶碎片瘋狂涌入他的腦海,與他自己原有的記憶激烈碰撞、融合。地球,加班,猝死……天玄大陸,青云宗,雜役弟子,陳玄……修仙世界?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