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碟桂花糯米藕帶來的后勁。
——是綿長而尖銳的鈍痛。
夜深人靜,林柔柔躺在床上,白日里那份熟悉的甜香,此刻卻化作了穿腸的毒藥,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思念與仇恨交織,讓她身上的傷口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疼,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黑暗中,一個瘋狂的念頭逐漸成形。
她從枕下摸出了那把不知何時藏起的**。
那是阿兄陸沉安送她的及笄禮物,小巧鋒利,本是讓她防身用的,如今卻成了她唯一的復仇工具。
她扶著墻,憑借著記憶,一步步、悄無聲息地走向書房。
她知道,這個時辰,裴云景多半會在那里。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一點微弱的燭光。
她屏住呼吸,從門縫向里看去。
裴云景正坐在書案后,單手撐著額頭,似乎在看一份公文。
燭光下他的側臉顯得異常疲憊,甚至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落寞。
機會。
林柔柔的心跳如擂鼓,握著**的手因為緊張而滲出冷汗。
她輕手輕腳推開門,腳步虛浮地向他背后走去。
五步,三步,一步……她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用盡全身的力氣,對準他的后心,猛地刺了下去!
就在刀尖即將觸及衣料的瞬間,裴云景仿佛背后長了眼睛,頭也未回,身子猛地向旁一側,同時快如閃電地出手,精準地扣住了她握著**的手腕。
林柔柔只覺得手腕一麻,**便“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而她,己經被他反剪著手臂,死死地壓在了冰冷堅硬的書案上。
“這么天真?
就這點力氣?”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冰冷中透著一絲嘲弄,但更多的,是一種她聽不懂的疲憊,“連只雞都殺不死。”
她劇烈地掙扎著,卻無濟于事。
他的鉗制像鐵箍一樣,讓她動彈不得。
然而,他并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折斷她的手,或是對她施以更殘酷的折磨。
他只是松開了她,然后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那把**。
他走到她的面前,看著滿眼恨意與不甘的她。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她永生難忘的舉動。
他抓起她的手,將那把冰冷的**重新塞回她的掌心,然后握著她的手,將鋒利的刀尖,緩緩地對準了他自己的心臟。
“想殺我?
可以。”
他凝視著她因震驚而睜大的雙眼,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但是,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如果你失手了,或者哪怕只有一絲猶豫,那從今往后,你就得徹底忘了報仇這件事。
林伯,桂香,所有你在乎的人,都會因為你的失敗而萬劫不復。”
“而你,”他握著她的手,讓刀尖又往前遞進一分,幾乎要刺破他的衣衫,“就要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當好我的裴夫人。”
他的目光沉靜而瘋狂,首首地望進她的眼底。
“來吧,下手。
別讓我失望。”
林柔柔看著他,看著這個將她逼入絕境的男人,此刻卻將自己的性命,如此輕描淡寫地放在了她的手上。
她恨他,恨不得食其肉、扒其皮。
可她真的能下手嗎?
她能親手將這刀刃刺入溫熱的胸膛,感受鮮血噴涌的溫度嗎?
她能為了自己的仇恨,去賭上林伯和桂香的性命嗎?
他死了,那那些人怎么辦……她不能。
她骨子里的善良,不允許她這么做。
巨大的悲哀與無力感將她淹沒。
她看著他,眼中蓄滿了淚水,然后,做出了唯一的選擇。
她手腕猛地一翻,竟是將那鋒利的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既然殺不了他,那就殺了自己。
這或許是她最后,也是唯一的解脫。
“休想!”
裴云景幾乎是吼出了這兩個字。
他手腕用力,以一個強硬到不容抗拒的力道,從她手中生生奪下了那把**,反手扔向遠處。
“哐當——”**撞在墻角的銅制獸首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也徹底抽走了林柔柔全身最后一絲力氣。
她身體一軟,便要向地上滑去。
裴云景下意識地長臂一伸,將她癱軟的身子撈了回來,緊緊地、緊緊地抱在了懷里。
她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冰冷得像一塊寒玉。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沒有掙扎,只是將臉埋在他的懷里,淚水無聲地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絕望的嗚咽和那句不成調的問話,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搔刮著他的心臟。
“……為什么……連讓我死…放過我……都不可以……”裴云景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聞著她身上清冷的、混著藥香的氣息。
“放過你?”
他用一種近乎**的平靜,重復著她的話。
“林柔柔,從我十三歲那年在上元燈節上第一眼見到你,你就注定是我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我為你掃平了所有障礙,為你鋪好了這條路,你以為……我會放你**,或者放你離開?”
“我把你從云端拉入泥沼,讓你失去所有,我毀掉你,就是為了得到你。”
“沒錯,我就是個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
他能感覺到懷中的她因為他這句話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收緊手臂,用一種宣告所有權的姿態,將她抱得更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懷里。”
“就算是變成骨灰,你的每一粒,也都姓裴。”
說完,他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她沒有反抗,或許是無力反抗。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平穩地走出這間見證了瘋狂與絕望的書房,將她送回她的臥房,她的牢籠。
他為她輕輕灌下了安神湯藥,看著她沉沉睡去。
活著就好,就算讓她恨,用恨活著也好。
等等!?
今天是什么日子!
裴云景突然在黑暗中,猛然想起了一件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事情。
——子母連心蠱。
小說中,那是他為了讓林柔柔永遠無法離開而設下的惡毒禁制。
每月十五,子蠱會在她體內發作,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只有持有母蠱的人,用特制的解藥才能緩解。
“我寫的這角色,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禽獸。”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
今晚是二十七。
離下個月中,只剩下三天。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一睜眼,我竟穿越成為虐文大反派》是臭臭chouuu的小說。內容精選:裴云景睜開眼時,鼻端縈繞的不是熟悉的墨香,而是一股濃重的、甜膩的血腥氣。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里,身上穿著從未見過的玄色云紋錦袍,手感細膩,價值不菲。而他的手里,竟握著一根暗紅色的藤鞭,鞭梢凝著觸目驚心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冰冷光滑的金磚地面上。在他腳下,一個身著破碎白衣的少女奄奄一息地趴著,烏黑的長發凌亂地鋪散開,遮住了她的臉,只露出的一截后頸,脆弱蒼白,遍布著青紫的指痕。她裸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