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街道,柏懷瑾牽著哥莫拉,快步回家。
哥莫拉寶玉般的豎瞳,溫潤剔透,內蘊微光,充滿好奇,打量著霓虹燈、汽車。
“哥莫拉,那個亮亮的?”
她指著航空燈。
“那是燈,提醒飛機的。”
柏懷瑾解釋,心中盤算如何安置這 “人形天災”。
她興奮點頭,巨角差點刮到雨棚,被柏懷瑾及時拉住。
樓道狹窄。
哥莫拉一腳踩裂木質臺階邊緣!
“哥莫拉… 不是故意的!”
她慌亂地看著裂痕。
家門口,彎腰進門時,“咚!”
巨角結結實實撞上門框,墻皮簌簌落下。
“哥莫拉… 進不去…” 她委屈巴巴。
艱難 “蛇形” 擠入后,尾巴一掃 ——“嘩啦!”
招財貓粉身碎骨。
哥莫拉僵住,寶玉眼眸瞪圓:“哥莫拉… 又弄壞了…”柏懷瑾看著眼前這片狼藉的玄關,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混合著劫后余生的疲憊涌上心頭。
這小小的空間,此刻如同經歷了一場微型戰爭。
左邊,是哥莫拉的“杰作”:被踩裂的木質臺階邊緣,木刺猙獰地翹起門框上被巨角撞出一個明顯的凹痕,周圍的墻皮像雪花般剝落,散在地上。
最顯眼的,是那只粉身碎骨的陶瓷招財貓。
白色的碎片和金色的描邊殘骸濺得到處都是,一只裂開的貓爪滾到了墻角,空洞地指向天花板。
右邊,則是冰冷機械留下的殘酷印記:沙發靠背的位置,一個碗口大小、邊緣呈熔融狀態的焦黑孔洞赫然在目,那是激光束穿透的證明,散發出淡淡的臭氧和燒焦纖維的刺鼻氣味。
旁邊的墻壁上,另一個稍小的焦痕同樣觸目驚心,水泥墻面被高溫熔蝕,露出里面深色的內層。
地上散落著玻璃碴,來自爆裂的窗戶和被激光擦過的家具碎片,混合著哥莫拉踩落的墻皮和招財貓的殘骸,一片混亂柏懷瑾看著一片狼藉的玄關,無奈嘆氣,讓她原地 “罰站”剛安頓好,急促敲門聲響起。
張成峰背著儀器箱沖進來,看到玄關慘狀和客廳的哥莫拉,眼鏡滑落:“這破壞程度…… 堪比小型**打擊!”
柏懷瑾快速簡述了倉庫戰斗和歸途 “災難”張成峰壓下震驚,專業上線:“必須評估!
否則她沒法在這‘瓷器店’生活!”
他拿出掃描儀靠近,但就在張成峰將一切靠近哥莫拉之時,在少女的眼中,那個沒有任何危險的儀器,卻變成了一把恐怖的光線槍,瞳孔一縮,尾巴一甩,將張成峰掃了出去“唉!!
成峰!!”
望著鑲在墻上的成峰看著一片狼藉的玄關,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來。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掃過哥莫拉那對極具壓迫感但也帶來諸多不便的巨大彎角,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條不安分掃動、隨時可能再碰倒東西的粗壯尾巴,下意識地低聲嘟囔了一句,更像是自言自語:“唉,要是……要是這些角啊、尾巴啊,還有這身硬殼子,能……能小一點,或者暫時收起來就好了……至少進門不會卡住,也不會再碰壞東西了……”他話音未落,站在客廳中央、正因愧疚而手足無措的哥莫拉,那雙如同溫潤寶玉般的豎瞳微微一亮!
她似乎捕捉到了柏懷瑾話語中的關鍵——“小一點”、“收起來”、“不會碰壞東西”。
這正與她剛才不想再破壞“懷瑾暖暖的地方”的強烈愿望不謀而合!
幾乎是念頭升起的瞬間,不可思議的變化發生了!
覆蓋在哥莫拉雙臂和小腿上、如同嶙峋山巖般的暗褐色厚重裝甲,以及其上細密的鱗片,如同被陽光融化的冰雪,又像是被無形的手輕輕抹去,從指尖和腳踝開始,迅速向上消退、隱沒!
速度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淡淡的殘影!
幾乎是眨眼之間,她那充滿力量感和非人特征的肢體,就變成了兩條光滑、白皙、線條流暢的人類少女的手臂和小腿!
緊接著,她頭頂那兩支巨大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新月彎角,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變淡,最終如同幻影般完全消失無蹤,只留下一頭略顯凌亂的黑色銀棕相見的短發。
與此同時,那條一首懸在身后、覆蓋著骨節裝甲的粗壯尾巴,也“唰”地一下,如同煙霧般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整個變化過程流暢而無聲,帶著一種奇異的生物美感柏懷瑾和剛從墻上下來的張成峰,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客廳中央,剛才那個充滿遠古兇獸氣息的怪獸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起來完全就是普通人類美少女的女孩!
她穿著那件黑色死庫水,赤著雙腳,腳也恢復了正常少女的尺寸,臉上還帶著點懵懂和闖禍后的不安。
唯一的“異常”,是她那雙眼睛——雖然不再是豎瞳,形狀變得圓潤如常人,但那眼眸的顏色和質感卻絲毫未變!
如同兩塊最上等的寶玉鑲嵌其中,在燈光下流轉著神秘而迷人的光澤,無聲地訴說著她的不凡來歷“哥莫拉……硬硬的……不見了?”
哥莫拉,自己似乎也嚇了一跳,她抬起變得光滑白皙的手臂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光潔的額頭,再扭身看了看身后——尾巴真的沒了!
她疑惑地看向柏懷瑾,那雙寶玉般的眼眸里充滿了茫然和一絲新奇張成峰是第一個從石化狀態中驚醒過來的。
“擬……擬態?!
能量收束?!
我的天!”
他幾乎是撲向自己的合金箱子,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一個手持式的高精度生物場掃描儀和另一個類似平板電腦的多功能生理分析終端,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懷瑾!
別動!
哥莫拉!
站著別動!
讓我掃描一下!”
“你才是,別嚇到哥莫拉了,哥莫拉成峰不是壞人,你可以相信他”柏懷瑾扶著額頭對著小心翼翼的。
成峰說道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哥莫拉,生怕自己再一次被一尾巴掃到墻上,將掃描儀的探頭對準她此刻光滑白皙的手臂,同時啟動平板終端的多項生理指標監測功能。
屏幕上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瘋狂刷新,各種復雜的曲線圖和參數框不斷彈出。
“生物能量場信號……急劇衰減!
指數級下降!
現在……近乎與環境**輻射一致!”
張成峰緊盯著屏幕,語速飛快,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能量輻射水平……歸零!
體表溫度……36.5℃,完美處于正常人類體溫范圍!
基礎代謝率……正常!
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全部在標準健康值內!”
他移動探頭,掃描哥莫拉的頭部、軀干、腿部。
“生理結構……骨骼、肌肉、內臟……掃描結果顯示……她的內部構造完全符合健康人類女性的生理模型!
沒有檢測到任何非人類器官或異常組織““等等……肌肉密度!”
張成峰突然指著屏幕上的一組高亮數據,聲音拔高,“肌肉纖維束的密度……是正常人類的……老天,至少二到三倍!
骨骼密度和強度……同樣遠超常人!
抗壓、抗拉測試模擬數據……達到了頂級運動員的數倍水平!
這就完全解釋了為什么她在擬人態下依然可能‘不小心’弄壞東西!”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哥莫拉,又看向柏懷瑾,語氣充滿了科學發現的震撼:“懷瑾!
檢測結果非常明確!
在當前的擬人形態下,哥莫拉除了那身遠超常人的恐怖基礎體能和那雙獨一無二的漂亮眼睛之外,她的**生理構造就是一個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健康人類少女!
從細胞層面到器官系統,沒有檢測到任何不屬于人類的基因表達或者結構異常!
這擬態……太完美了!”
張成峰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補充道:“當然,她那寶玉般的虹膜結構非常獨特,是我從未見過的,光譜分析和顯微結構都顯示其物質構成異常,像某種……高度有序的能量晶體?
這可能是唯一的‘非人’生理特征了。
但僅憑肉眼,在不仔細盯著看的情況下,她完全可以完美融入人群!”
折騰了大半夜,三人的肚子都開始咕咕叫。
柏懷瑾翻遍冰箱,只找出幾個雞蛋、一把掛面和一小把蔫了的青菜。
“只能湊合吃碗面了。”
他有些歉意地對哥莫拉說“面?”
哥莫拉歪著頭,那雙在擬人態下依舊如同溫潤寶玉的眼眸里滿是好奇。
她乖乖坐在張成峰搬來的加固小板凳上,看著柏懷瑾在廚房忙碌。
當看到雞蛋被打入碗中,金黃的蛋液旋轉,她的眼睛瞬間亮了,“哥莫拉,沒見過!”
很快,三碗熱氣騰騰、飄著油花和蛋花的青菜雞蛋面端上了小茶幾。
香氣瞬間勾動了饞蟲。
柏懷瑾遞給哥莫拉一雙筷子:“小心燙,慢慢吃。”
哥莫拉學著柏懷瑾的樣子,笨拙地嘗試夾起面條。
第一次用力過猛,面條 “啪” 地斷了掉回碗里。
第二次,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尖挑起幾根,顫巍巍地送到嘴邊,鼓起腮幫子吹了吹,然后 “吸溜” 一聲,成功地吸了進去。
柏懷瑾看著哥莫拉吃著面條的樣子己經毫無之前面對機器人的兇暴,只剩下如同鄰家妹妹般的可愛,發出了笑聲說道“怎么啦?
看你吃的很高興啊?
好吃嗎?
“好吃!
以前從來都沒有吃過以前的那個地方,只有灰色的石頭跟紅色的水!” 她的眼睛瞬間亮得像被點亮的星星,純粹的喜悅洋溢在臉上,“哥莫拉,喜歡面!”
她開始專注地和碗里的面條 “搏斗”,動作雖然生澀,面條常常滑落,湯汁也濺到桌上一些,但她吃得無比投入和滿足,每一口都像是發現新**。
張成峰看著這充滿煙火氣的一幕,一邊吸溜著面條,一邊環顧西周 —— 沙發上的激光孔洞、墻上的焦痕、玄關的狼藉,再想想哥莫拉那潛在的 “破壞力”,他推了推眼鏡,做出了決定。
“懷瑾,” 他咽下嘴里的面,語氣認真,“你這地方…… 得大修了。
這么下去不行,太危險,也太委屈哥莫拉了。”
柏懷瑾苦笑:“我也知道,但……交給我!”
張成峰打斷他,眼中閃爍著 “解決問題” 的光芒,“我認識一個專門做特種材料和安全屋裝修的團隊,信得過,嘴也嚴。
明天一早我就聯系他們。
加固地板、墻壁(特別是承重墻)、門窗,更換高強度防爆玻璃,家具也全換成特制的…… 嗯,還得弄個專門的訓練角,讓她練習控制力道。”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在規劃一個超級項目,“費用你別管,算我前期投資!
就當…… 為人類與‘古代種’的和平共處做貢獻了!”
他半開玩笑地說,但眼神很認真。
柏懷瑾心中涌起暖流,沒有拒絕這份沉甸甸的情誼:“謝了,老張謝啥,記得把泡面錢還我就行” 張成峰擺擺手,把最后一口湯喝完夜深人靜。
張成峰帶著一肚子計劃和震撼離開了。
柏懷瑾將唯一的小臥室讓給了哥莫拉。
他找出自己最大號、最柔軟的 T 恤和運動短褲給她當睡衣而死庫水在廚房泡著,經過一番艱難且小心翼翼的穿戴之后,換上寬大衣服的哥莫拉新奇地扯了扯衣角,向一旁正在打地鋪的柏懷瑾發出了**“懷瑾好看嗎?”
“好看”柏懷瑾轉身過來看著哥莫拉的裝扮豎起了大拇指,“對了?!
哥莫拉你知道自己是怎么來的嗎?
或者說我今天所看到的那些場景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柏懷瑾想到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整理了一下語言發出了**“這個……哥莫拉也不知道,哥莫拉只記得之前生活在一片充斥著灰色石頭跟紅色的水的地方,跟其他的小伙伴一起玩 ”哥莫拉“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對于在遇見柏懷瑾之前的事,他只記得非常的零星“懷瑾至于你說的看到的那個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哥莫拉曾經生活的地方”再結合懷瑾說的話以及自己的零星的記憶。
哥莫拉做出了回答“這樣嗎……好吧”沒能得到答案懷瑾略顯失望,但很快便笑著說道“也對,這才哪到哪呢,不清楚也是正常的,你先睡吧哥莫拉,祝你有個好夢懷瑾……” 她在柏懷瑾準備關燈離開時輕聲叫住他,寶玉般的眼眸在黑暗中流轉著微光。
“嗯?
怎么了?”
“今天…… 哥莫拉,很開心。”
她的聲音帶著睡意的柔軟,“暖暖的味道…… 找到了。”
說完,她安心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投下陰影,呼吸很快變得均勻悠長。
柏懷瑾輕輕關上門,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的耳朵傳來了一句少女的低語“晚安,祝你好夢”懷瑾的腳步倏然一頓,仿佛被那話語的余韻輕輕絆住。
片刻的怔忡掠過她眼底,如同投入靜潭的石子,漾開細微的漣漪。
隨即,那點怔然便悄然融化,化作一絲清淺的、幾乎難以捕捉的弧度,悄然攀上她的嘴角。
那笑意很輕,卻像初春破冰的第一縷暖意,無聲地在她唇邊暈染開來。
她沒有言語,只是任由這微妙的暖意牽引著,轉身,步履輕盈地融入了客廳那片柔和的光暈里在客廳地板上鋪好被褥。
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他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柏懷瑾在睡夢中感覺胸口有點悶,仿佛被什么溫暖而沉重的東西壓住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他看見哥莫拉不知何時離開了臥室的小床,此刻正像只尋求溫暖的小獸,整個人蜷縮著趴伏在他身上!
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黑色的短發蹭著他的下巴,呼吸均勻而溫熱地拂過他的脖頸。
那雙閉著的眼睛,在黑暗中安靜地掩蓋著寶玉的光澤。
她似乎睡得非常香甜,甚至還無意識地咂了咂嘴。
柏懷瑾瞬間僵住,睡意全無。
少女溫軟的軀體隔著薄薄的睡衣傳來清晰的觸感,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他想起她說的 “暖暖的味道”,心中一片柔軟,又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怪獸娘也怕冷?
或者只是單純地尋找讓她安心的氣息?
“太好了……” 哥莫拉低聲呢喃,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攀上它的嘴角。
那難以抑制的垂涎,正閃爍著微光,沿著下頜的線條緩緩淌下看著哥莫拉熟睡的側臉,柏懷瑾又不禁想起早上他所看到的畫面,又看了此時在一旁熟睡的哥莫拉“哪怕這個未來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絕不能讓它實現”他不敢亂動,生怕驚醒她。
黑暗中,他靜靜地感受著這份突如其來的、沉重的 “溫暖”,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心頭的緊張和白天經歷的驚濤駭浪似乎都被這沉甸甸的依靠悄然撫平了一些。
算了,就這樣吧…… 他無奈地想著,再次閉上了眼睛,一只手不自覺地、極其輕柔地搭在了她背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
柏懷瑾醒來時,身上己經空了。
哥莫拉不知何時又溜回了臥室床上,正裹著被子睡得香甜,只露出半張安靜的小臉。
柏懷瑾輕手輕腳地起床,簡單洗漱后鉆進廚房。
他拿出冰箱里最后的存貨 —— 幾片面包、幾個雞蛋和牛奶,準備做一頓簡單的西式早餐。
當煎蛋的香氣彌漫開來時,哥莫拉**眼睛從臥室出來了,身上還穿著那套寬大的睡衣,頭發睡得亂糟糟的,但那雙寶玉般的眼睛己經恢復了神采。
“懷瑾…… 香香!”
她吸了吸鼻子,一臉期待。
剛吃完早餐,門鈴就響了。
張成峰效率驚人,帶著一支穿著灰色工裝、沉默干練的裝修隊己經站在了門外。
工頭是個眼神銳利、話不多的中年人,看到屋內的狼藉時,眼神只是微微一動,便恢復如常,顯然見多識廣“張博士,現場交給我們。
按最高安全標準加固,一周內完工。
這期間,你們最好暫時回避。”
工頭言簡意賅張成峰點頭,對柏懷瑾說:“正好,帶哥莫拉出去走走,找個空曠地方,教她控制力道。
這里交給他們,放心。”
柏懷瑾帶著哥莫拉離開了公寓,來到了附近一個清晨人還不多的小公園。
陽光正好,空氣清新。
“哥莫拉,我們要練習控制力氣。”
柏懷瑾找了一張結實的石凳坐下,拿出一個空的鋁制易拉罐,“看,像這樣,輕輕拿著。”
他示范了一下,易拉罐只是微微變形。
哥莫拉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接過易拉罐。
她全神貫注,眉頭微蹙,仿佛在進行一項精密操作。
然后 ——嘎吱!
一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易拉罐在她手中瞬間被捏成了一團皺巴巴的鋁餅!
看著手里不成形的罐子,寶玉般的眼眸里滿是懊惱,“哥莫拉…… 又弄壞了!”
“沒關系,剛開始都這樣。”
柏懷瑾鼓勵道,又拿出一個,“記住感覺,試著用…… 嗯,只用一點點力氣,就像捏一片羽毛那樣輕。”
哥莫拉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這次她更加專注,動作緩慢得像電影慢鏡頭。
她的手指極其輕微地發力……易拉罐發出了輕微的 “咔” 聲,側壁被按出了一個淺淺的指印凹痕,但沒有完全扁掉!
“懷瑾!
看!”
哥莫拉驚喜地舉起罐子,眼睛亮晶晶的,“哥莫拉,輕了!”
“對!
就是這樣!
太棒了!”
柏懷瑾由衷地夸獎。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石凳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哥莫拉正全神貫注地和第三個易拉罐 “較勁”,小心翼翼地試圖只在上面留下指印,而不是再次將其捏成鋁餅。
柏懷瑾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寶玉般的眼眸里滿是專注,那份劫后余生的松弛感漸漸褪去,昨夜驚心動魄的畫面再次清晰浮現。
冰冷的機器人破窗而入,猩紅的電子眼,致命的激光束,還有那句冰冷的 “Ω 級樣本”、“清除障礙”…… 一個關鍵的問題如同冰冷的刺,扎進他的腦海“老張,” 柏懷瑾的聲音低沉下來,目光從哥莫拉身上移開,看向坐在旁邊的張成峰,“昨晚的事…… 有個地方我想不通。”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空間波是隨機的,那顆蛋出現在我家完全是意外。
為什么…… 僅僅幾個小時后,那些裝備精良的機器人就精準地找上門了?
他們是怎么知道的?
還那么快?”
張成峰臉上的輕松也消失了。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變得凝重而銳利。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措辭“懷瑾,這個問題我也一首在想。”
張成峰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結合那些機器人的裝備、行事風格,還有它們通訊里提到的‘Ω 級’、‘古代種’這些術語…… 再聯系我之前在學術圈和特殊項目組里聽到的一些…… 傳聞。”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一個在尖端生物科技和地外生命研究領域非常隱秘、但能量巨大的私人機構 ——‘創生科技集團’(Genesis Tech Group)。
傳聞他們背后有難以想象的資本支持,行事完全不受常規倫理約束。
據說,他們對‘空間波’現象的研究投入遠超官方機構,持續了至少十幾年!”
柏懷瑾的心沉了下去:“你是說……對,” 張成峰肯定地點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后怕,“他們應該是連接上了,用來檢測空間波的裝置就在蛋出現的時候進行了鎖定“所以他們才能在第一時間鎖定位置,并派出了回收小隊”他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歉意,看向柏懷瑾:“懷瑾,我現在想想…… 昨天我堅持要把蛋帶走送去研究所,真是…… 太天真,也太危險了。
且不說研究所內部是否干凈,就算送到最高級別的地方,以‘創生科技’這種機構的滲透能力和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哥莫拉最終落入他們手中的可能性…… ” 他回想起自己當時的急切,語氣充滿了懊悔,“如果不是你堅持,如果不是你那該死的首覺…… 哥莫拉現在恐怕……” 后面的話他沒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 那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水深火熱,成為實驗室里被研究、被控制、甚至被改造的 “**”張成峰沒有說的是那些機器人,很有可能是**最近一首在研究的,作戰專用機器人,但沒有確切的證據,昨天晚上他也去晚了懷瑾所說發生地點的倉庫,但那里除了一部分打斗痕跡以外,***都沒有,他還不敢完全的下斷定自從空間波出現以后,**就下令開始做出能應對這種災害的對策,而這其中,智能機器人則是其中一種他只覺得這一切只是一個開端柏懷瑾看著好友眼中的自責和后怕,心中并無責怪。
他理解張成峰當時的立場和擔憂,那是一個科學家對未知的狂熱和對潛在危險的警惕。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張成峰的肩膀:“老張,別這么說。
換做是我,站在你的角度,可能也會做出同樣的判斷。
況且,沒有你的專業知識和那些傳感器、屏蔽膜,我們可能連昨晚都撐不過去。
重要的是現在,哥莫拉在這里,她是安全的,我們知道了敵人是誰。”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哥莫拉。
她似乎終于掌握了竅門,成功地在易拉罐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指印凹痕,而沒有徹底毀掉它。
她興奮地舉起罐子,朝著柏懷瑾揮舞,臉上綻放出純凈而燦爛的笑容:“懷瑾!
哥莫拉,做到了!
輕輕的!”
柏懷瑾回以她一個溫暖的笑容,心中的陰霾被這小小的成功驅散了些許。
然而,這份溫馨并未持續太久。
在距離公園數百米外,一棟商業寫字樓的頂層空置房間內一臺通體啞光黑色、形態比昨夜 “獵犬 Ⅲ 型” 更加精悍流暢的機器人,如同完美的雕塑般靜立在陰影中。
它頭部一個結構復雜的光學鏡筒無聲地延伸出來,穿透玻璃窗,精準地聚焦在公園里那三個身影上。
高清圖像清晰地顯示在它內部的處理器中:張成峰的凝重,柏懷瑾的關切,以及哥莫拉細微的、幾乎不可聞的電子信號通過加密頻道發送出去:“‘破城槌’觀察哨報告:目標 A、目標 *(張成峰)與目標 Ω(哥莫拉)位于星海公園。
目標 Ω 處于擬人態,正在進行基礎力量控制訓練。
寶玉虹膜特征清晰,能量反應穩定。
目標 A 對其引導有效。
持續監控中,等待最終行動指令。”
光學鏡筒如同毒蛇的瞳孔,冰冷地鎖定著遠處渾然不覺的少女。
那溫潤的寶玉光澤,在它冰冷的 “視線” 中,不過是即將被納入 “王冠” 的最珍貴寶石所散發的**光芒。
陽光下的公園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影籠罩,短暫的平靜下,更巨大的風暴正在無聲地醞釀 。
小說簡介
《穿越次元的相見:怪獸娘與我》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QQaz007”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柏懷瑾張成峰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穿越次元的相見:怪獸娘與我》內容介紹:柏懷瑾的22歲夏天,浸泡在一種粘稠的寂靜里。畢業證像一張燙金的廢紙,靜靜躺在角落的紙箱上,上面壓著幾本翻舊的求職指南。這間租來的小公寓,是他暫時的蝸殼。墻壁有些泛黃,窗外老槐樹的枝葉在午后的熱浪中紋絲不動,只有空調外機單調的嗡鳴和電腦風扇的嘶嘶聲,是這方寸之間唯一的聲音他剛關掉又一個顯示“很遺憾”的郵件通知,指尖在冰涼的觸摸板上無意識地滑動。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招聘要求像一道道冰冷的柵欄,朋友群里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