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漸近,一隊約三十人的漢軍騎兵呼嘯而至。
他們衣甲鮮明,雖然染著征塵,卻隊列嚴整,與陳硯之前見過的潰兵截然不同。
為首一名軍侯,面色冷峻,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廢棄烽燧臺下的痕跡——匈奴騎兵凌亂的馬蹄印,以及臺頂那個衣衫襤褸、手持環首刀、形跡可疑的身影。
“圍起來!”
軍侯一聲令下,騎兵們迅速散開,**上弦,鋒鏑寒光盡數指向陳硯。
陳硯放下環首刀,高舉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他知道,任何過激舉動都可能被格殺當場。
幾名士兵下馬,迅速登上烽燧臺,將他反剪雙手,粗暴地押了下來。
“你是何人?
為何在此?
那匈奴游騎因何退去?
還有,這刀從何而來?”
軍侯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語氣不容置疑。
他拿起從陳硯手中繳獲的環首刀,仔細端詳,臉色愈發凝重。
“這是趙烈趙軍侯的佩刀!
說,你把他怎么樣了?”
陳硯心頭一緊,果然被誤會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用盡量清晰、平穩的語調回答:“將軍明鑒。
在下陳硯,并非細作,亦非逃兵。
我于荒野遭遇地動,醒來便在此處,遇到一位重傷的軍官,他臨終前告知匈奴游騎來襲,囑我報警。
至于匈奴退去……乃因我用此法,向后方烽燧示警。”
他示意了一下還被攥在手里,未被搜走的青銅燧鏡和那塊皮膜。
“報警?
就憑這面鏡子?”
軍侯身邊一個年輕隊率嗤笑一聲,“胡言亂語!
我看你就是匈奴派來的探子,殺了趙軍侯,在此窺探軍情!”
“若非如此,匈奴游騎為何退去?
他們只需一輪箭雨,我便己斃命。”
陳硯據理力爭,“將軍可派人查驗后方烽燧,是否接到光信號警報。
此法雖非常規,但危急之下,別無他選。”
軍侯盯著陳硯的眼睛,又看了看那面造型奇特的燧鏡和簡陋的皮膜裝置,眉頭緊鎖。
他并非愚鈍之人,陳硯的言語邏輯清晰,神情雖疲憊卻無奸猾之態,更重要的是,后方烽燧確實傳來了號角警報,時間上與匈奴退去吻合。
“光信號……”軍侯沉吟片刻,對身旁副手道,“速派人去臨近烽燧查問,確認警報來源和方式。”
他又轉向陳硯,語氣稍緩,但依舊嚴厲:“即便如此,你身份不明,手持陣亡軍官佩刀,嫌疑難消。
暫且收押,聽候王都尉發落!
帶走!”
陳硯沒有反抗,他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至少,對方愿意去核實,給了他一線生機。
他被押解著,隨漢軍返回了位于后方的一處屯墾營地。
營地依托一座小型戍堡而建,土坯圍墻,內部是密密麻麻的帳篷和簡陋土屋,士兵們操練的呼喝聲、匠人打造兵器的叮當聲、以及牲畜的嘶鳴混雜在一起,充滿邊塞的粗糲與生機。
他被關進戍堡底層一間陰暗潮濕的土牢,鐵柵欄門哐當一聲鎖上。
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靠在冰冷的土墻上,陳硯長舒一口氣。
暫時活下來了,但前途未卜。
那個王都尉,會相信他嗎?
如果證實了光信號報警,功過能否相抵?
他從懷中掏出那面青銅箍紋燧鏡,在昏暗的光線下細細摩挲。
冰涼的觸感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平復。
這面鏡子,是連接兩個世界的唯一信物,也是他在這炎漢立足的關鍵倚仗嗎?
小說簡介
《用戶35447817的新書》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生銹二把刀”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陳硯趙烈趙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用戶35447817的新書》內容介紹:陳硯最后的意識,停留在河西戈壁那場突如其來的地動山搖。作為參與烽燧遺址保護的考古工程師,他正對一面剛出土、帶有奇特螺旋狀青銅箍紋的銅鏡進行初步清理,指尖還能感受到金屬冰涼的觸感與泥土的粗糲。下一刻,天地傾覆。并非形容,而是物理意義上的傾覆。腳下堅實的勘探平臺如同被巨手撕扯,視野在劇烈的晃動中模糊,耳邊是隊友驚恐的呼喊和巖層崩裂的轟鳴。混亂中,他只覺得那面青銅箍紋燧鏡驟然變得滾燙,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