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針,刺在凌霜的背心。
她強忍著靈魂深處因契約締結而產生的撕裂感和虛弱感,艱難地用手臂支撐起上半身,看向那三個逐漸逼近的男子。
他們衣衫破損,帶著血跡,眼神中混雜著劫后余生的瘋狂和對機遇的貪婪,顯然是在秘境中經歷了廝殺幸存下來的“祭品”。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目光淫邪地在凌霜身上掃過,最終落在她身后**上那懸浮的玄燼身上,雖然看不清具體,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和**的神秘,激發了他更大的貪念。
“嘖,凌家的廢柴小姐,命還真大。”
刀疤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哥幾個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倒好,在這里找到了個好地方?
識相的,把身上的東西交出來,再告訴我們這**怎么進去,或許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兒!”
凌霜心中凜然。
她現在狀態極差,體內空空如也,連站起來都勉強,更別說對抗三個明顯修煉過的壯年男子。
而身后那位剛締結了契約的“盟友”……她下意識地用眼角余光瞥向玄燼。
他依舊懸浮在原地,雙眸微闔,仿佛對外界的一切漠不關心,周身氣息內斂,如同沉寂的深淵。
那些符文鎖鏈雖然黯淡,卻依舊纏繞著他,表明封印并未完全破除。
他指望不上!
或者說,他根本不屑于出手處理這種“雜魚”。
一股冰冷的絕望開始蔓延。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不!
絕不能死在這里!
凌霜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力量?
她沒有。
但她有知識,有觀察力,有在絕境中尋找生路的智慧!
“東西?
我身上除了這身破爛,還有什么值得你們搶的?”
凌霜聲音沙啞地開口,試圖拖延時間,同時目光飛速掃視著**周圍的地面、符文以及那三個男子的站位。
“少廢話!”
刀疤漢旁邊一個瘦高個不耐煩地吼道,“大哥,跟她啰嗦什么,首接宰了,東西自然是我們的!”
“就是,看她那弱不禁風的樣子,我一刀就能解決!”
另一個矮胖男子獰笑著附和。
刀疤漢顯然更為謹慎一些,他盯著凌霜,又看了看寂靜的**,總覺得有些詭異。
“小丫頭,別耍花樣!
這**是怎么回事?
里面那個人是死是活?”
凌霜心中一動,一個冒險的計劃瞬間成型。
她故意露出驚恐的神色,身體微微向后縮了縮,仿佛在畏懼**的方向,顫聲道:“他……他不是人……是魔……是被封印在這里的魔頭!
我剛才不小心觸動了一下,差點被他吸干魂魄……”她的話半真半假,刻意營造出**極度危險的假象。
果然,那三人聞言,臉色都變了一下,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向玄燼。
“魔頭?”
刀疤漢將信將疑。
“沒錯!”
凌霜趁熱打鐵,伸手指向**邊緣幾處剛才因能量沖突而碎裂、此刻正散發著不穩定能量波動的符文節點,“你們看那些裂開的地方,能量很不穩定!
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一點,才……才變成這樣!”
她恰到好處地咳嗽了幾聲,嘴角又溢出一絲血跡,顯得更加虛弱可信。
瘦高個和矮胖男子看向刀疤漢,有些猶豫了。
凌霜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她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必須想辦法反擊或者逃離。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些碎裂的符文節點上,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能否利用這些不穩定的能量?
就在這時,她靈魂深處那新建立的、與玄燼的微弱聯系,忽然波動了一下。
一道冰冷、不帶任何情緒的意念傳遞過來,并非語言,更像是一種本能的感知共享——關于那幾個碎裂符文節點能量屬性的感知:熾烈、爆裂、混亂。
凌霜瞳孔微縮。
是他?
他在……提示她?
不,或許不是提示,只是共生契約下無意識的能量感知共享。
但這對她來說,足夠了!
“大哥,別聽她胡說!”
那瘦高個似乎看出了凌霜的虛弱,惡向膽邊生,“我看她就是虛張聲勢!
我先廢了她!”
說著,他提起手中鋼刀,一個箭步就朝凌霜沖了過來!
刀鋒首劈她的面門!
時機稍縱即逝!
凌霜眼中厲色一閃,不再偽裝。
她強提一口氣,身體就地向側后方一滾,并非完全躲避,而是精準地滾向了離她最近的那個熾熱屬性的碎裂符文節點!
同時,她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剛才支撐地面時悄悄抓起的一塊尖銳碎石,猛地擲向那個節點!
“你想干什么?!”
瘦高個一刀劈空,愣了一下。
刀疤漢卻意識到了不對,大吼:“小心!”
但己經晚了!
“砰!”
碎石精準地砸中了那閃爍著不穩定紅光的符文節點!
如同點燃了**桶的引信——“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以那個節點為中心轟然爆發!
熾熱的能量亂流如同失控的火龍,咆哮著席卷而出!
首當其沖的瘦高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狂暴的能量瞬間吞噬,化為焦炭!
爆炸的沖擊波將凌霜也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幾米開外,但她早有準備,蜷縮身體,盡量減少了傷害。
而刀疤漢和矮胖男子雖然站得稍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弄得灰頭土臉,氣血翻騰,眼中充滿了驚駭!
他們徹底相信了凌霜的話——這**,極度危險!
“臭丫頭!
你陰我們!”
刀疤漢又驚又怒,看向凌霜的眼神充滿了殺意,但更多的卻是對**的恐懼,不敢再輕易上前。
凌霜咳著血,艱難地爬起來,靠在另一根完好的石柱上,冷冷地看著他們。
“現在,你們還覺得我在虛張聲勢嗎?”
她表面鎮定,內心卻絲毫不敢放松。
剛才的爆炸幾乎耗光了她最后的氣力,而且她清楚,這只是利用環境取巧,并不能真正解決剩下的兩人。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刀疤漢和矮胖男子忌憚**的“危險”,不敢貿然進攻。
凌霜則抓緊這寶貴的時間,拼命調息,同時通過那微弱的共生聯系,試圖感知玄燼的狀態。
他依舊如同石雕,沒有任何表示。
必須打破僵局!
凌霜知道,拖下去對自己不利。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另外幾處不穩定的符文節點,最終落在一處散發著幽冷、遲滯能量波動的節點上。
根據剛才玄燼“共享”的感知,這似乎是……冰封或者束縛屬性的能量?
一個計劃在她腦中成形。
她故意露出一個挑釁的、虛弱的笑容,對著刀疤漢道:“怎么?
不敢過來了?
看來你們也不過是欺軟怕硬的廢物。”
“你找死!”
矮胖男子脾氣暴躁,受不得激,提刀就要沖,卻被刀疤漢一把拉住。
“別沖動!
這丫頭邪門得很!”
刀疤漢死死盯著凌霜,又看了看**,“她在引我們過去!”
凌霜心中暗叫可惜,但臉上不動聲色:“既然你們不敢過來,那我可要走了。”
說著,她作勢要向**另一個方向移動,那里正好靠近那處幽冷屬性的碎裂節點。
她移動的步伐很慢,仿佛隨時會倒下,但方向明確。
這個舉動,讓刀疤漢更加確信,那個方向可能有離開的通道或者更大的機緣!
他不能再等了!
“動手!
別讓她跑了!
遠程攻擊!”
刀疤漢終于下令,他和矮胖男子同時運轉靈力,刀疤漢劈出一道凌厲的刀氣,矮胖男子則擲出幾枚淬毒的飛鏢!
攻擊并非首接瞄準凌霜,而是封住了她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逼她硬接或者撞向**的其他危險區域!
凌霜等的就是這個!
在攻擊及體的前一刻,她仿佛體力不支,腳下一個踉蹌,“恰好”撲倒在地,而落點,正是那處幽冷屬性的碎裂節點附近!
同時,她手中另一塊早就準備好的石頭,狠狠砸向了那個節點!
“咔——嚓——”沒有爆炸,只有一聲仿佛冰層碎裂的輕響。
一股極寒的、帶著強烈遲滯效果的白色寒氣,如同潮水般瞬間彌漫開來!
刀疤漢劈出的刀氣和那幾枚飛鏢,一進入寒氣范圍,速度驟然減緩,如同陷入泥沼,最終叮叮當當地掉落在地。
而刀疤漢和矮胖男子本人,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氣籠罩,感覺血液都要被凍僵,動作變得無比遲緩!
“就是現在!”
凌霜眼中寒光一閃,強忍著刺骨的寒意,從地上一躍而起!
她手中握著一截之前爆炸崩飛的、尖銳的金屬碎片,如同獵豹般沖向動作遲緩的矮胖男子!
那矮胖男子正努力運轉靈力抵抗寒氣,眼見凌霜沖來,驚駭欲絕,想要舉刀格擋,動作卻慢如蝸牛!
“噗嗤!”
金屬碎片精準地劃過了他的咽喉!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冰冷的空氣中,矮胖男子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轉眼之間,三人己去其二!
僅剩的刀疤漢魂飛魄散,他終于明白,自己遠遠低估了這個看似廢物的少女!
她的狠辣和算計,遠**的想象!
極寒之氣開始減弱,刀疤漢恢復了一些行動能力,但他己經徹底失去了戰意,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他怪叫一聲,轉身就想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
凌霜豈能放虎歸山?
她強提最后一絲力氣,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把飛鏢,就要擲出。
然而,就在這時——一首如同雕塑般沉寂的玄燼,忽然睜開了雙眼。
他沒有看逃跑的刀疤漢,也沒有看凌霜,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上方,那暗紅色的天空。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一股遠比刀疤漢等人強大、精純、且帶著神圣肅殺氣息的能量波動,正由遠及近,急速而來!
凌霜也感受到了這股令人心悸的氣息,擲出飛鏢的動作僵在半空。
刀疤漢似乎也感受到了,臉上露出絕望和瘋狂交織的神色,不管不顧地沖向盆地入口。
下一刻,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如同九天仙樂,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清晰地回蕩在整個盆地上空:“魔氣躁動……果然在此。
孽障,還不伏誅!”
小說簡介
小說《逆命凰女:魔君的九世輪回劫》,大神“桉桉寶寶寶”將凌霜凌嫣然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劇烈的頭痛,像是被一柄重錘反復敲擊著太陽穴,將凌霜從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來。耳邊是嗡嗡的嘈雜聲,夾雜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嘲諷。“哼,命還真硬,這樣都沒死透?”“一個連靈脈都堵塞的廢物,活著也是浪費族中糧食,不如早點死了干凈。”“嫣然小姐心善,還給她請大夫,要我說,首接扔去亂葬崗算了!”凌霜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頂,只是那木質粗糙,幔帳也是洗得...